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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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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合篇)
晚上,迹部刚回到住宅,佣人便告知说冰小姐关照了今天晚餐不必叫她,有些不舒服先睡了。
“he~~~”迹部不易被察觉地轻叹了口气,飞鸟冰会闹情绪是意料之中的事,于是拿了备用钥匙直接上楼去。
来到飞鸟冰的房间门口,还是先试探性地敲了门,自从第一次闯进过她的房间之后,迹部再没有这样做过第二次,专横是专横,教养归教养,在身份和地位与自己同等的飞鸟冰面前,迹部当然也懂得适时地为他的专横加上“分寸”二字,这是他们两人之间在磨合过程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不过,网球除外。
(笃笃笃)
敲门的同时,迹部已经随时准备着用手里的备用钥匙自行去开门。
“请进。”
……嗯?……的确没有料到备用也会等同于多余。
推门而入,大开着的落地玻璃窗前,窗帘随风阵阵轻扬,飞鸟冰面向阳台坐在扶手椅上,架起手肘支撑着脑袋,似乎漫不经心地正在翻阅着什么。迹部走到飞鸟冰身后,瞥了一眼,网球杂志?呵……
“有什么事么?”
“听女佣说,你身体不舒服?”
“嗯,有一点。”
飞鸟冰的平静让迹部再次感到意外,原本料想回来后见到的必定是个脾气发作的大小姐,毕竟下午在网球场上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了她。
“还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一时间,迹部竟找不到要说什么话才比较适合此时的气氛。
结果还是飞鸟冰先开了口,“迹部,对于网球场上的你,目前,我俯首称臣。”
“啊嗯?”迹部看着飞鸟冰合上书,站起身,转过来面向自己,所有这些普通的举止一如既往的高雅,透露着她身份的高贵。
“但是,如你之前‘要求’的,两个月以后,在网球场上,我将和你分庭抗礼。”
迹部的沉默之中带着笑意,作为女人,作为一个打网球的女人,这是第一个让他感到了她身上不亚于男人的气势的女人,与她的身份无关。
“很好,明天继续,本大爷等着……”
之后的一个月里,飞鸟冰的特训一天都没有停止过,在学校里跟着冰帝的正选一起参加训练,训练量也与他们持平,放学后再到健身房强化耐力,休息日则去室内网球场保持身体的运动状态,除此之外,在网球社训练的时候,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和迹部对打一场,但是,无一例外地,以低比分惨败。
“切!一个女孩子居然能坚持到这种地步?”这个女人,每次和他们的部长打练习赛输了以后,从她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委屈,而是一声不吭地一个人跑去加倍练习。别说她是个女人,就算她是个男人,能够像这样经得住接二连三惨败的打击还不放弃的,就足以让穴户佩服她的毅力了。
“迹部也太狠了吧?”岳人小声向他的搭档打抱不平道。岳人平时看见慈郎或其他人被迹部打个惨败,总是有点幸灾乐祸地嘲笑一番,现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皱着眉头,于心不忍的样子,女孩子在旁人认为该表现出委屈的时候却表现出坚韧往往反倒让人心疼。
忍足想了想,朝迹部走去,“我说迹部,一点也不手下留情么?”站在迹部面前,忍足俯视着等待答案。他不是看不下去,而是他不相信这个高傲的男人在亲自打败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多次以后会一点也不心疼。
坐在那里的迹部低着头,把毛巾盖在头上,他刚刚结束了和飞鸟冰的练习赛,6:2。迹部不是听出来,忍足看似像在维护飞鸟冰的一句话其实是想要逼问他“你就不会心疼么?”,是这个意思吧?!讨厌的忍足侑士,在女人的问题上,总是能够看穿他的心思!“只有白痴才会在网球场上手下留情!”
“可是迹部,男人和女人有着先天性别的差异,这是无可弥补的生理差距,就相当于让世界排名第一的女子网球手去和世界排名第一的男子网球手比赛,胜算是很小的,飞鸟冰再强,要赢过你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吧?”
“啰嗦!本大爷当然清楚!”迹部抓下头上盖着的毛巾,狠狠摔在座位上,站起来怒目瞪着忍足。
迹部的反应如此之大,让忍足稍稍愣了一下,“呵,明白了”,忍足轻轻拍了拍迹部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身离开。
迹部回头看着场地一边正在做挥拍练习的飞鸟冰,眉毛拧在了一起……这一个月以来,并非是飞鸟冰没有进步,而是她每进步一寸,迹部就会把实力再多发挥一尺,所以输的始终是飞鸟冰,而且是惨败。忍足说的道理不过是常识,男人和女人在身体素质上的差距是先天性别决定的,飞鸟冰不可能赢过他!……我到底在干什么?!手冢那个家伙……
场地边,飞鸟冰正满头大汗地继续着她的挥拍练习,这是很早以前留下来的……习惯?很早以前有人向她指出过,她的打法虽然华丽但明显基础还不够扎实,所以每次在输掉比赛以后,飞鸟冰都会以最基础的练习,诸如挥拍、蹲跳、三米九米往返摸线等等,以此来加罚自己。至于那个人,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加罚多少,那个人就加罚多少……
姐姐……飞鸟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她现在是一个人。
飞鸟雪这边,顺利地如预期的那样完成了三周的康复训练后,开始投入了正式的训练,和青学网球社的正选一起。
手冢和她两个人共同讨论得出的详细训练计划看似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也丝毫没有忽略“强化”这个主旨,毕竟,两个月,是期限。在这两个月中能够有多大的进步,可以考验一个网球运动员对自身情况的掌握及调整能力,以便更迅速地提升自己的水平。飞鸟雪和手冢都是属于冷静理智型的人,对于打网球这件事,也一样。
从飞鸟雪目前的状态,即便是荒废了一年之后的现在,手冢仍然看得出她的网球基本功很扎实,除了体力有所下降,某些高难度的技巧有些生硬之外,在反应灵敏性和控球上表现得很稳定,手肘和手腕的运用及脚步的移动方面没有什么坏习惯,可以说,是那种在打球的时候自身几乎没有漏洞的人。
不过几天以后手冢提出和飞鸟雪先打一场练习赛,然后结果是,飞鸟雪以1:6惨败。
“小雪会不会很受打击呐?”菊丸有些担心,在整个青学网球社中,大概只有龙马和不二才能和手冢打成胶着状态,如今却是一个女孩子狠狠地败在了手冢的手下,怎么想都一定是件超级打击人的事。
“呵,也许吧”,不二淡淡一笑。她一个人打,当然没有赢的可能。
这天飞鸟雪什么也没说,提前离开了网球场,手冢也没有勒令她留下,他所看见的飞鸟雪欠缺的那一部分,想必她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
晚上,手冢的电话响起。
“这里是手冢国光,哪位?”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