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规画的圆》wake2sleep

21、（二十一）

　　（二十一）（合篇）
　　迹部的家大得简直就像城堡一样，富丽堂皇的，众人在惊羡之余胡乱估算着到底要多少日元才能盖起这样一座豪宅，只有手冢和飞鸟雪表现出一如既往的沉稳。
　　“手冢，你说的冰帝网球社部长就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么？”
　　“啊，迹部景吾，……”
　　“小雪刚来，不知道哦，这个迹部啊，不单单他的家大得惊人，连他带领的冰帝网球社也相当的庞大，有200多号人呐！”菊丸窜了出来，大惊小怪地作着解释。
　　“呵呵，这样啊……”
　　“菊丸，安静一点。”
　　“是~~~”= =|||
　　飞鸟雪抬头望着眼前这座豪宅，没有想到，这个宅子的主人，竟然会是网球社的部长，呵，想必只是作为一种雅兴而培养的吧。
　　在管家的带领下，青学众人来到了网球场，冰帝的正选们早已恭候在此了。
　　“手冢，居然让本大爷等这么久，啊嗯？”迹部开口和手冢打招呼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手冢身边的飞鸟雪，“手冢，看来你们青学的网球社加入新的成员，不介绍一下吗？”
　　“he~~~~”，手冢无奈，这个迹部向来凡事都要过问，“她是前不久加入我们网球社的经理，飞鸟雪。”
　　“你好，我叫飞鸟雪，请多指教”，飞鸟雪落落大方地向迹部点头示意。初见迹部，飞鸟雪对他的印象是，一个美男子，一个十足的大少爷
　　“飞鸟……雪……？”迹部愣了一下，不仅惊讶于飞鸟雪高雅的气质，而且……这么巧？和飞鸟冰同姓？迹部瞥了一眼身边的忍足，却看不出他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可以开始了么？”手冢说道，不愿再作多余的寒暄。
　　“随时可以。”
　　说罢，两队的练习赛正式开始。而龙崎和榊相互做了简单的问候，坐到各自球队的休息区。这些孩子又将带来一场精彩的比赛了。

　　到目前为止，飞鸟雪只看过她所在的青学网球社队员们的网球，那是她所肯定的网球，燃烧着热情朝着他们梦想的巅峰不断攀升，让她感动。而今日所见到的冰帝，却给了飞鸟雪意外的触动，这些贵族学校的子嗣，对于他们手中握着的球拍，并非将它当作一项贵族的体育运动，他们眼中的专注与投入，凝聚成一种执着汹涌澎湃地从拍间大力挥出。
　　真是一群傻瓜啊，贵族也会有伸手够不到的东西啊，居然怀着和他们身份不相称的执着，也许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从不该投入的热情中清醒过来的。
　　在最后一场手冢和迹部的第一单打比赛开始之前，飞鸟雪由于观看了之前4场精彩激烈的比赛，内心控制不住地泛起了潮涌，于是朝球场外走去。
　　“小雪，你不看了吗？”不二注意到了飞鸟雪细微的情绪波动。
　　“不，手冢的比赛当然不能错过啊，我去整理一下东西，马上就回来”，飞鸟雪说着走出了球场。
　　飞鸟雪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刚才的那几场球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呵，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么，好久都没有这样兴奋的感觉了，就算想忘掉，身体却仍然记得。之前的4场比赛已经让她见识到了冰帝网球正选的实力，如果说，那个迹部有足够的能力统领这个强大的网球社，那么他的实力应该会和手冢平分秋色。飞鸟雪可以想象等会儿手冢和迹部的比赛将带给她怎样的冲击，因此，在那之前，她需要平复一下她的情绪。

　　走到隔壁球场入口处的时候，飞鸟雪注意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渐渐放大，迟疑着向自己走来，在相隔三米远的地方站定，那张脸，如此清晰。
　　“冰！……”飞鸟雪的声音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
　　“……”没有回应。
　　飞鸟雪的面前是飞鸟冰，飞鸟冰的面前是飞鸟雪。四周在顷刻间变成了漆黑一片，只有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的地方形成了明亮的通道，而通道中央却被无形的透明玻璃所阻隔，将两人分隔在两边。所谓手足之情，此刻就像泛黄的旧照片，重新罗列开来，仅仅只是褪了色的片断。
　　“冰！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冰……”飞鸟雪怔怔地走上前，膝盖轻微的疼痛混合着内心的惊喜和慌乱，步履竟有些踉跄的失态。
　　“姐姐……怎么……会在这里？”飞鸟冰终于从恍惚间回过神来。
　　“那个……我来日本找你，估计找到你不是三两天的事，所以进了青学念书，而后又想也许网球社会有更多爱好网球的同龄人的信息，在那里大概可以快些得到关于你的消息，所以，我加入了青学的网球社，做他们的经理”，飞鸟雪解释着，但说到“网球”二字的时候，却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飞鸟冰收起一闪而过的幽怨眼神，目光变得冷漠。
　　“冰！不要这样！冰！我一直在找你，自从你离开以后，我就一直在找你啊！”飞鸟雪几乎是哀求着的。
　　“找我做什么？带我回家？然后呢？回家以后要我做什么？呵，想起来了，姐姐早就已经向父亲母亲妥协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吧？但是很抱歉，从离开的那一天起，我就决定了再也不会回去，无论今后过什么样的生活，贫穷也好，流落街头也好，总之，绝对不要再回去就好，再也不要回到那个牢笼里去……”飞鸟冰厌恶地说道，“呵，现在的我还算走运，被这个豪宅的主人收留，寄宿在他家里，就是那个叫迹部景吾的，冰帝网球社的部长，想必姐姐刚才已经见过了。怎么样，看看这里，也不错吧，和法国那边有得一拼了，不是么？”飞鸟冰口吻轻佻，满不在乎的说道。
　　“冰”，飞鸟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起来，神情严肃，语气强硬，“就算你恨我……这一次，一定要把你带回家，你是飞鸟家的女儿，绝不可能任由你四处流浪。”
　　“呵，姐姐不愧是家里的好女儿，从小如此……”飞鸟冰冷笑了一声，重新挺起胸膛，毅然决然地说道，“要我回去可以，和我打一场比赛，如果我输了，就跟你回去，并且，回去以后，我也会学姐姐的样，做飞鸟家听话的乖女儿；如果我赢了，也不指望姐姐再陪着我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来干涉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这次轮到飞鸟雪沉默不语。一方面飞鸟冰提出的赌注是那么的极端，另一方面，差不多有6个月没有握拍了，还有……她的手掌和膝盖……
　　“如果同意的话，就趁现在迹部和你们青学的手冢在比赛的时候，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注意到我们的，让我们速战速决，怎么样？”
　　“既然你坚持的话。”
　　“那么，我去拿球拍，等下我们在第五球场见，离迹部他们远一点，我可不想有人来干扰这场重要的比赛。”
　　“明白了。”
　　姐妹二人同时转身，背道而驰。

　　飞鸟雪从手冢的网球包里拿出一支备用球拍，心中说道，手冢，我就借你的球拍用一下吧。
　　走进第五球场，不一会儿，飞鸟冰也走进球场来，站到了飞鸟雪的对面。
　　如果说是比赛的话，印象中这似乎是第一次像这样隔着网，相对而站吧。没错，今天，我和你不再需要曾经的默契，只要攻击！这是飞鸟雪和飞鸟冰二人此刻在心中向着网那边的对方说的相同的一句话。
　　从飞鸟冰毫不留情的大力挥拍和飞鸟雪毫不退避的正面迎击开始，每一球的来回都注入了各自目前所能发挥的百分百的力量，每一球的角度都扯开最大范围的调动然后转进最刁钻的死角。
　　奔跑、挥拍，长期没有运动的四肢不再僵硬，渐渐舒展开来，久违了的感觉，身体所喜欢的感觉，手中的球拍如同身体的一部分，像翅膀一样张开，然而用力振翅后却无法高飞，因为，我和她站在网的两边啊！

　　第一球场上，手冢和迹部的比赛进行到比数为4—4，场边观看比赛的众人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开4个球场之外所发生的事，除了不二和忍足，两队各自的天才。
　　“嗯？”
　　不二转过头向张望远处的时候，忍足也同样。
　　“呵，看来忍足也注意到了。”
　　“不二也一样啊。”
　　“不过，除了我所能看见的之外，你好像还知道得更多一些。”
　　“呵，比不二多知道得部分只是凑巧获知的。”
　　“那你说要不要告诉这两个人呢？”不二伸手指指场上的手冢和迹部。
　　“我看要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会自己发现的。”
　　“是啊，那样也好。”
　　不二和忍足重新回到原先的姿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看比赛。

　　（哐~~~~~）
　　当练习赛第一单打的比赛进行到抢7局开始之前，两人互换场地的时候，远处传来的网球大力击在铁丝网上的声音引起了同时引起了手冢和迹部二人的注意。
　　两人同时转移注意力，龙崎和榊看在眼里，也作不任何制止。
　　“管家！去看一下，是在那里的球场上打球”，迹部指示到，冰帝和青学的正选都都在啊，除了……难道……
　　“少爷，是冰小姐和青学来的那位小姐在打球。”
　　“啊喵？小雪在打球？”菊丸吃惊的眼睛睁得滚圆。
　　“哈？~~~~小雪会打球的吗？”桃城摸摸后脑勺，一副“是不是搞错了”的表情。
　　“侑士，除了上次和迹部草草了事地比过一场外，小冰好像没再打过球啊，今天怎么居然跟青学来的女孩子玩起来了呢？”岳人想不明白。
　　“切！一定是谁先挑衅的吧，女孩子也会做这种事么？”穴户觉得那最多也就是场儿戏，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连部长之间的比赛也要终止么。
　　迹部和手冢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都看不到惊讶的神情。
　　“手冢，不如抢7局就算了，今天你和迹部的比赛就当作打平，咱们还是先去看看那边附加赛的情况”，龙崎不等他们二人犹豫反复，站了起来，提出建议式的命令，“榊，你不是也很想看看吗？啊？哈哈哈哈哈”
　　“好吧，就照龙崎教练的意思，迹部，今天的比赛到此为止”，榊也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来到了第五球场的场边，顿时，大部分人都被眼前的状况看呆了。这两个女孩子的网球，哪里是什么儿戏？！根本就是高手间的较量！只光看这几个来回，就知道她们的实力绝不输两队的正选。飞鸟雪握着手冢的球拍，飞鸟冰握着迹部的球拍，简直就像在看刚才手冢和迹部比赛的翻版，只不过两对人使用的绝招不同罢了。

　　“真的假的？！”菊丸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呐！”
　　手冢和迹部心里分别产生了一丝不安和惊讶。
　　雪手掌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么？还有关键是，她的膝盖……
　　冰是左手握拍？！迹部虽然之前和飞鸟冰比过一场，也知道她的实力应该不止那些，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实力竟然高出了他所估计的程度，而且，她居然还是个左手握拍球员，而他迹部景吾这么长时间以来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侑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迹部猛然想起前面飞鸟雪作自我介绍时忍足脸上的神情自若，哪来那么巧？刚好同姓？而且这么快就像熟人一样打起比赛来了？
　　“略知一二。”
　　“知道什么就快给本大爷统统说出来，别饶弯子！”迹部有些火大了。
　　“飞鸟雪和飞鸟冰是双胞胎姐妹，也是网球场上的双打搭档，一年前曾参加过法网公开赛的双打预选赛，但是那一次在最后一场预选赛中，无故退出了比赛。”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先是飞鸟冰敷衍你的那场比赛，然后上次在你家的舞会上，感觉迷香她好像曾见过飞鸟冰，那就应该是在法国，之后无意间翻阅了一些法国的陈年体育杂志，有过一些简单的报道，顺手拿来翻了一下”，忍足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推了推眼镜，“啊！至于她们的家世背景，我看迹部还是你自己去查比较好。”
　　“侑士！……”
　　“别激动啊，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份更匹配罢了。”
　　“什么意思？……”
　　“等等，侑士，你说这两个人是双胞胎？可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哪里像啊！”岳人实在忍不住插话上来。
　　“呵呵，岳人，双胞胎的细胞分裂也会形成两种结果，一种就是我们平时最常见的，看见模样长得极为相似的双胞胎，这种双胞胎在母体里待在一个衣胞里，而另一种，就像眼前这对，在母体里的时候待在两个衣胞里，各自发育成形，因此，外貌的相似度就会很低。”
　　“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侑士不愧是家里经营医院的啊！……”
　　迹部无心再去听岳人他们那些生物知识的疑问和解答，转而看向球场里，左撇子的飞鸟冰……
　　而手冢这边，除了乾在奋笔疾书之外（包括刚才忍足说的那部分信息），其他人都仍然沉浸在不可思议中观看着比赛。对于飞鸟雪居然会打球这件事，不二和龙马倒也不觉得意外，不过飞鸟雪此刻第一次在他们面前的亮相还是让他们被小小地震住了。
　　手冢则神情严肃地站在旁边，时刻观察着飞鸟雪。膝盖下屈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了，是因为疼痛的缘故么？还有她的手掌，手冢注意到，球拍上的白色胶带竟然泛出了血红色，一定是伤口又一次磨破裂开了。这样下去是不可以的！
　　“停下来！”
　　手冢走进飞鸟雪这边的比赛区域，面向飞鸟冰，制止了比赛，“比赛到此结束！”说完，转身走到飞鸟雪的面前。
　　飞鸟雪觉得自己几乎是要站不住了，膝盖的疼痛在频繁的上下屈膝后疼痛加剧了，还有她的脚踝，这就是长年的劳损的后遗症吗？至于她出血的手掌，已经痛到麻木了，没有什么知觉。
　　手冢从飞鸟雪的手里拿过球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想就这样逃走吗？！不是说好了要用比赛来解决吗？！你又要反悔了是不是？！”
　　（啪！）
　　在众人的惊呆的目光中，迹部的球拍飞向了飞鸟雪，落在了手冢脚下。
　　“冰！你干什么？！”迹部呵斥道。
　　手冢看了一眼地上的球拍，义正言辞地说道，“网球拍是用来打球的，而不是向对手扔过来！”
　　“哈哈哈哈哈，没错，网球拍是用来打球的，但是如果不再打球的话，那就应该扔掉不是吗？！”飞鸟冰吼道，奔着离开了球场，朝屋里跑去，头也不回。
　　“冰！”迹部追了上去。
　　“好吧，榊，今天只能暂告一段落了，改天让他们自己安排吧”，龙崎的无奈显得很不尽兴的样子。
　　“那就这样吧”，榊回答道。
　　即使被手冢扶着，飞鸟雪的身体仍然沉了下去，蹲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小雪，不要难过了”，菊丸皱着眉头，担心地说道。
　　“不是……我只是……太痛了，膝盖……好痛……”身体的疼痛变成了借口，真正让飞鸟雪感到痛的，是她的心。
　　“先送你去医院吧”，手冢俯下身，重新扶住飞鸟雪，这一次，他让飞鸟雪的身体尽量的依靠着他的身体。两人离开。
　　“忍足，那只好麻烦你代我们向迹部说一声咯”，不二说道。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看来这场比赛也要延后了”，忍足耸耸肩。
　　“是啊，我也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