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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凉薄微缘.小产2 “烫不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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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不烫?”晟帝眼神柔和,动作轻柔,手中端着汤羹,喂给旁边美艳绝伦的女子,那女子脸颊微红,眼波流转。
周遭伺候的奴婢,也目瞪口呆,在宫中这么多年,还未曾见过王上喂给女子吃饭。
自从那日雪宴,凤重歌以为自己就要被他抛弃,却没想到,他竟会来到重华殿探望。并许诺,日日留宿。直到看她诞下麟儿才能放心。那日深夜,他行色匆匆,墨发上沾满了雪花,她望着那茶色的眼眸,一开始所有的怨都消失不见。
只是心里那句,我到底算是什么。
却再也不敢问出口。
凤重歌摇摇头,笑着凝视晟帝精致的容貌:“不烫。很好喝。”
晟帝也一脸欢喜,放下汤羹,单手搂住女子:“夫人若是喜欢,孤以后常喂给你喝可好?”
“王上,对臣妾这么好,臣妾不甚感激。”
晟帝闻言,笑意更盛,另一只手覆上了凤重歌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笑出了声:“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世呢。”
凤重歌一愣,答道:“这才三个月。还早着呢。王上倒也不用夜夜陪伴臣妾。”她是知道的,如今自己风头一时无两,后妃早有嫉恨。王上日夜相伴,甚至一度荒废朝事,朝野早有异议,甚至宣扬妖妃蛊惑圣心,迷乱后宫这种谣言,只是都被晟帝压了下来。凤重歌不明白,他有时如此伤害自己,像一根针刺在自己的心里,有的时候,又这样保护自己,疼惜自己。
爱与不爱,早就成了迷。
从前,他也会这么对怜儿姐姐吗?若即若离,时好时坏,矛盾之至。
怜儿姐姐怀孕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吗?
凤重歌这样想着,电光火石的一瞬,脑海闪过的念头,不禁让她打了个冷战,而后看着晟帝温润的眼睛,脊背发凉。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你怎么了?”晟帝感受到怀中女子微微颤抖的身体,问。
“没,臣妾很好。”凤重歌站起身,努力压抑心中的悲伤与惊恐,提醒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强颜欢笑。
怎么可能闪过这么荒唐这么残酷的想法。
晟帝看着忽然站起来的她,若有所思的笑,伸手召她过来。
外面冰雪覆盖,银装素裹,从窗户投进一束白光,打在女子的衣襟上,女子的凤重歌看着晟帝温暖迷离的笑,听见一张一合的薄唇。
“孤已打算封你为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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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奴婢打听到,珍妃娘娘在过世之前,一直深受王上宠爱。只是突然的暴毙,王上却没有什么表现,对外只称因病而终。只是自那以后,王上与王后的十年坚冰似乎一朝打破。”
凤重歌端坐上位,靠上荧金石案,眉骨苍清,面色苍白,听见下人的回禀,攥起秀拳,手心尽是黏腻之感,努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竟是满眼的血丝。
“可曾打听到,王上为何与王后会有十年的不和?”
晚碧看了看周围,走上前去压低声音:“这倒是没打听清楚,只是模糊的说,颜王后犯了杀孽,十年日日躲在凤仪宫抄写金文。与王上相敬如宾。”
“杀孽?”
“夫人可还曾记得那日入宫所见的碧血桃花?”
凤重歌眸色微暗,唇成一线,心里泛着难以言语的悲恸。
那桃花纷飞,诡异只开花不结果。
“那是令宫人噤口的诡异之树。”
据说是为王上最爱的女人种植,却在与王上相处的几个月里,从来没有在那里见过王上的身影。
还有,那日眉间月牙疤痕的男子,在桃花湖边醉酒的男子又是谁?
怜儿姐姐为谁所杀,仿佛呼之欲出。
这也不难解释,为何太后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断她查询线索的问题。那不难解释,为何太后总是闪烁其辞。
只是,凤重歌眼前浮现那双茶色眸子的柔情,耳边回荡着夜深的温醇呢喃。
不会的。
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仅仅握紧了拳,长长地指甲嵌入了手心的皮肉,刺骨的冷意深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