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繁华尽》墨凉词

23、雪宴.初遇颜辰1 邹祁繁走后

　　邹祁繁走后，凤重歌坐在榻上发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容易因为另一个人悲伤，胸口郁气集结，仿佛她总是处在一个被动的位置。当他想起她，才回来重华殿找她。不高兴，就拂袖而去，然后她就开始漫长的等待。清怜姐姐的死还是没有头绪，所有的人全部讳莫如深。
　　所有的一切，都并不顺利。
　　“小姐？”晚碧推开门，端进一盆盥洗的清水，放在紫木架上，看到她的脸色苍白，担心的问：“怎么了？”
　　凤重歌抬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口，却又摇了摇头。这时候，说什么是有用的呢？角落的紫藤竹上，默默地叹息。
　　“小姐，王上今儿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只是口角而已。”凤重歌勉强扯出一个笑。
　　晚碧看到她精神萎靡的样子，心里一紧，蹲在榻边，手扶住她的膝，表情认真严肃：“小姐，这王宫不比外面，你为了清怜小姐，也要挺下去。你只有风风光光，得尽宠爱，站到高位，才能惩治那些害死清怜小姐的人。王上现在宠你，只是图个新鲜，千万不能忤逆他。”
　　“忤逆？”凤重歌美眸黯了光泽，喃喃的说：“我害怕失去自己。好像迷了路。”
　　“小姐，你要抓住他的心。”
　　“抓住他的心？”凤重歌重复道，忽而眼睛一亮，说：“我还不能输。”

　　夜幕已渐渐暗了下来，只是泷泽殿却一反往日的肃穆，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寒气也被这暖意融融的场景驱了不少。
　　邹祁繁一袭玄底金丝蟒袍，一条胳膊支撑着头，斜斜的倚在位子上，两旁时候的宫婢长相清秀可人。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王上好像有心事？”宜太后坐在左侧，宫服与往日有异，庄重大气。身侧的一边便靠着“大病初愈”的静贵妃。
　　邹祁繁笑了笑：“只是近来国事繁忙，这几日一直没去给母后请安，母后气色看起来尚好。”
　　“自然，哀家没有心思想着想那，颐养天年而已。”宜太后不顾话外之音，只是慈爱的笑，果真像个老者。
　　“儿臣也希望母后能颐养天年呢。”邹祁繁还未开口，只见一白袍少年还未走近，伸手作揖行礼，声音有些许嘶哑。近来一看，俊秀之姿，只是眉间的一块月牙状的疤痕徒增了几分阴鸷。
　　宜太后闻声，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却立刻笑着说：“哀家许久未见清河王了呢。”
　　邹祁繁看着台下的少年笑：“孤也很久没见渝忻了，看来赏你个府邸，你就忘了进宫来看看王兄。”对这个弟弟，邹祁繁是宠爱的。与他相差八岁，早就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关照他了。
　　“王兄错怪渝忻了。这段日子，渝忻一直在王府养病。”
　　“哦？渝忻怎么了？”
　　邹渝忻低下眸子，眼里精光一现，声音却有些哀伤：“老病根了。从前的病症复发了而已。”
　　此语一出，邹祁繁的脸色就变得难看，目光扫过宜太后姣好的面庞，说：“渝忻啊。有些病好不了，有些人也别想安心。”
　　丝竹管弦依依呀呀，奏乐未停。高位上的几人面色阴晴不定，气氛尴尬。
　　静贵妃听此，笑着插进话来：“这众人都已入了席，怎么华夫人，还有周国皇子还未到呢？姐姐，妹妹素来听说令弟可是南国第一美男。今日可有幸能一睹风采。”
　　颜柳坐在邹祁繁右侧，装扮雍容，却一直未曾开口。听到静贵妃叫她，一抬头，目光扫到旁边的男子，发现男子的目光竟看着华夫人空着的位子，心里有些不好受，顿了一下才开口：“辰儿散漫惯了。”
　　“华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