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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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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同行
越野车里十分宽敞,熟悉地形的罗晋开车,王知和贺景在副驾驶位上挤挤,剩下的坐后排。
不知是不是车体疾驰太快,车内广播的信号极不稳定,间断不停地发出令人烦躁的嘶嘶声,而更让人忐忑不安的是在搜索过众多实时路况和音乐点播的电台后,最后也没让他们听到一丝半点关于博物馆或者病毒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是么?”姜明拼命缓和气氛。
无人搭理。
除了呆呆对外界没什么反应的孔西和万年没表情的贺景,其他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有没有被咬?”贺景率先打破了凝滞。
一车人都看向被问的对象,显得对当地情况及其了解的罗晋。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罗晋开着车轻笑,“随身带逃生绳的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果然他早就注意到他们了,一车人都开始警觉,“如果你知道自己被咬了,说出来比较省事。”贺景才不管这些弯弯绕,一切都要从没被咬开始,两把闪亮的弯刀“嗖”地从背包里抽出来。
姜明黑线,“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背包......果然很重要,但是普通女孩会随身带这种东西么?
“呵,直率的小姑娘通常不讨厌。”罗晋把着方向盘保持稳定的高速度,“不过说起来,我在这片三街九巷里混迹以来,还没被这么理直气壮地拿刀威胁过呢。”
察觉到身边有杀气滋滋碰撞的众人感想微妙,这种横霸□□VS无敌少女的联想是怎么来的...
“停!”坐在肇事双方中间的王知教授喊了卡,他们还在逃中,这群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热血少男少女是要闹哪样,“停下!你们是要消耗过多热量还是戏瘾爆发要飚演技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句话不对就要动刀动枪,你们是□□么!”
唐菘和姜明俱是眼光诡异地盯向车里唯一的“□□”。
“喔,不是,我失话了,不,是失言,”王教授表情很无奈,“小罗,你别介意,我不是说你,都是这几个孩子气的我,贺景不懂就算了,唐菘姜明你两个站起来是想干嘛!”
不自觉就站起来加入无敌少女的两人......无语坐下。
“一句话不对就要动刀见血的□□”脑门青筋一时乱抽,还有“小罗”那个叫法是怎么回事?
觉得赢了的小姑娘露出一个小小的满意微笑,在海外多年母语不熟单纯失言的王教授心中流泪,不得不摆上最慈祥和蔼的笑容,“小罗,我们没别的意思。但博物馆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被咬是什么结果。”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罗晋正正脸色,“不然你们以为我是怎么从电梯里爬出来的?”
虽然已经猜到他是电梯里的逃生者,但亲耳听到本人确认,还是忍不住被震撼。
狭小的空间和黑暗中尖叫,被放弃的绝望和恐惧,还有身边不知何时会转化或者已经转化为丧尸的人,先不说有没有被咬,能神志清醒地爬出来已经令人惊叹了。
“我杀了他们,全部。被咬的,没被咬的,所有人。我不听他们辩解,就像戳气球一样,戳一下,倒一个。虽然我是□□,刚出来混的时候群架血拼也亲自上阵过,但我从来没像那样屠杀过完全没反抗能力的普通人,我踩着他们的尸体爬上了天窗,撬开电梯......我发现你们可能知道更多内情,于是找上你们。”
车里有几秒的安静。
“其实没有你们,我自己也能脱身,”罗晋耸肩,“但我想知道到此为止到底特么的是什么情况,相对的,我也能给你们提供尽可能的帮助。”
罗晋指了指姜明,“除了他,你们都不是本地人吧。他也不过是刚出学校的学生,帮不上太大忙。这一片没有比我更熟的,想出古城,你们会需要我。”
众人对视,王知最后把标识牌的内情告诉了罗晋。
罗晋显得很吃惊。
“怎么那么惊讶,你不是多少感觉到了才要逃的么。”姜明反倒觉得他惊讶得太夸张。
“我猜到是病毒,不知道要被带走研究!他/妈的,真操/蛋!”
“你不知道为什么逃?”贺景好奇。
“为什么不逃?隔离?去他/妈的。我老子在我小时候……埃拉病流行的时候死的,因为咳嗽被强制送去隔离,尽管我老娘和那些人说他长期抽烟没有一天不咳,可没人理……最后他再也没回来。”
“老娘说也许他真被感染了,”罗晋挑挑眉,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别人,“我从来没告诉她她儿子有一次想老子了,顺着暖气管爬到了隔离房,看到所有的病人都被装在一个大屋子里,病情重的轻的,咳血的拉尿的,有病的没病的,只有一个医务人员穿着防护服在照料病人,我那可怜的老子躺在病//床//上张着口喊人也没人搭理。”
又是一阵沉默。
埃拉病毒大肆爆发时由于隔离间建设不足,只得把所有的疑似病人装进同一个病房,没有病的往往也会被真正的患者传染,再也无法活着出去。
这样的情况在世界各地都有过报导,当时疾病席卷之迅猛,医务人员之奇缺,以及凸显出的地方医疗设施的不完善引发了各界媒体的广泛关注。
这场灾难性的流行病过后,C国进行了高强度的医疗整改和医务人员素质培训,成效显著并得到了民间和官方的广泛好评。但死去的人活不回来,他们给活着的人留下了永远的伤痛。
霸横□□露出感性一面,让大家都有点不习惯,王知咳了两声,“那个时候……他们也尽力了……唉,算了,关键是现在你活着不是么。”
罗晋笑了笑,又恢复了气势,方向盘急转把车停到路边,轻巧避过了交通监控摄像。罗晋推门,下车,脱衣,露出全身上下结实的肌肉。
贺景指指唐菘,“还有你。”
不和较真的小丫头计较的唐菘利索下车,脱衣,露出一身毫不逊色的结实身材。
姜明忍不住赞叹地“哇”了一声,“看不出来啊,唐哥也很有料啊。”
王知揉揉随着不饶人的年岁积累起来的小肚腩,“想我年轻的时候,身材也不差~”
原地转了个圈的罗晋表示他完全没问题,不料贺景却推门下车,一副“我不看清楚不放心的”认真模样。
姜明凑向王知,“叔,你确定景姐不是要趁机揩油么?”
“不太可能!”王教授摸了摸下巴,估计贺景还不知道什么叫揩油呢。
穿好衣服的唐菘看到罗晋耍流/氓似的任贺景看,脸色很臭,“别告诉我你连男女有别,男女大防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教给她!”
“男女大防?你当是宋朝么……”王知对这种无端指责感到不满,气弱地为自己的清白分辩,“我在隔离区捡到她时命都快没了,谁,谁还管害羞,”看到贺景小姑娘越来越大尺度的动作,王知越来越虚弱,“再说,A国民风开放,也,也不能全怪我……”
“其实你根本就是故意忽略好占她便宜吧!”你这个变/态怪大叔!
“……”
六月飞雪!
“噗嗤——”觉得懂了的姜明忍不住喷笑,王叔是个倒霉的出气筒,啦啦啦啦——
出气筒忽然手指发颤地指向车窗外——贺景正神态自若地掀起上衣,脱下。
刚上车的唐菘几乎是撞开车门,冲出去一把拉住正欣然被掀起的衣服,“你干什么!”
“他说他证明了自己没被咬,也希望我们证明。你们也下来,”贺景向车里招呼着,“脱给他看。”
飞快逃上车的罗晋展示了一个邪笑。
唐菘握拳,我要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