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新生》弛城

20、二十、好歹

　　二十、好歹

　　较真又务实的贺景少女已经拧起了眉头，不明白脱光检查怎么就成了耍流/氓。

　　或多或少被罗晋说中心思，其他人也没有站出来替两个女子说话。

　　于是局面就奇怪地变成了罗晋和救上车的幸存者们交涉，或者说单方面的欺压。

　　“耍流/氓也好，随你说，”罗晋无所谓，“你们想活，我们也想活，万一你们被咬了，我们岂不是害了自己？当然不脱也行，那现在就下车吧。”

　　车厢外丧尸嚎叫若远似近，大片建成和修建中的住宅区因为大量的人员外逃显得十分萧条，偶尔见到晃动的人影，也多是关门坚守闭门不出，如果被赶下车，两个体弱女人几乎无路可走。

　　另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显然已经退步做出了选择，低声抽泣着去解内/衣，“唇钉”仍然一动不动地和罗晋冷冷僵持对视，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内/衣脱下狠狠地摔在地上。

　　“穿上。”罗晋长时间的戏耍游戏被打断，认为检查完毕就达成目的的贺景少女对两个女人点点头，飞快穿上衣服的长发女感激地看看贺景，唇钉却只是冷冷一瞥。

　　彻底没了玩耍目标的罗晋又把枪口对准了剩下的男人，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宽大不合身的风衣，缩在车厢角落像一只没有存在感的蜗牛壳，“你呢，哥们，女人都脱了，大老爷们还扭捏什么？”

　　变故却在一瞬间发生，男人忽然扑向罗晋身边尚未穿上的衣服堆，夺过了放在一处的手枪！

　　他神情慌乱地倚着车壁站起身，晃动的枪口随着胡乱挥臂左停右指，威胁着不许靠近，其他人混乱地退后时几乎同时地举枪对准，六神无主的男人好像被这一举动提醒，也稳住枪口指向对面的少女。

　　“呵呵，想法很好，”罗晋痞气的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可惜这枪卡壳了，我可没骗你，兄弟，我刚刚为了救你差点送命也没开枪不是吗，不是我想省子弹，是这破玩意出问题了。”捡起地上的外套，罗晋慢条斯理地穿上，“当然你想拉一次枪栓把子弹退出来也可以，但我敢保证你绝对来不及射一发子弹，就会被这位美女崩上天。”罗晋十分有信心地指指贺景。

　　“就算你能开枪又怎么样，”唐菘难得和罗晋唱和起来，“我们的人比你多，枪比你多，一旦你开枪，就别想全身而退，何苦。”

　　双重的心理攻势下，狂乱的男人慢慢委顿下来，直到他松开手，手枪“叮当”落地被黄兆青补了一脚踢开。

　　男人双手抱头顺着厢壁滑坐下去，宽大的风衣袖子下坠，露出小臂上凝着黒\痂的咬痕。绝望的男人喃喃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个守法公民，我……”他语无伦次地嘟哝，“我不打架，不吵架，我不是故意的……”

　　已然混乱的男人大概是在为拿枪指人感到后悔。

　　“我才刚买了房，买了车，老板还要升我的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男人痛苦不堪地哽咽。

　　一片沉默。

　　自从这场灾难开始，人们发现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们只能保持沉默。

　　他们无法义正言辞地指责，理直气壮地唾骂，他们每个人都是灾难的受害者，都在道德和求生欲/望的漩涡里苦苦挣扎……

　　“你想活，我们也要为自己的性命负责任，”打破沉默的是王知教授，和这男人类似的情况，他已经遇到过太多，即使同情却也无能为力，“如果你想活完作为人的最后一刻，我们只能请你下车了。”

　　男人脸色惨白地站起来，慢慢挪向了车厢的出口踏板。

　　这个在飞马雕塑上就被两个女人挤得没地儿站的男人显然没有太多求生经验，他跌跌撞撞地下车之后不久就被一只突然冒出的丧尸纠缠住，一口咬断了脖子。

　　血肉的腥香很快吸引了更多丧尸，卡车在路口拐弯时，出现在人们最后的视野里的男人，已经被蜂拥而上的饥/渴丧尸淹没。

　　“真可怕......这些东西这么厉害，我们怎么逃得出去......”被惊悚的画面冲击，姜明悲观地低语，王知安抚地拍拍他，“别多想，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

　　“我们需要食物。很多的食物。你们知道附近哪里能找到？”另一边贺景少女已经毫不动摇地开始了下一项工作，“当地人应该更了解情况。”

　　“为了这个才救我们吗？”唇钉冷冷地回答。

　　贺景少女一愣，“这是就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本来就觉得没找够茬的罗晋趁势插入讥讽道。

　　“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吗？”唇钉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显然还牢牢记着刚刚受到过的屈辱，“你们救人还不是有目的，不就是想找个本地人问路吗？”

　　“嗨呀，你还真说对了，”罗晋挽袖，“我们就是想知道就近的超市商店在哪儿才救人的，不过问路而已嘛，救俩多了，赶紧扔一个下去。”

　　“别、别,”被罗晋作势要扔人吓住的长发女子一直和唇钉偎依在一处，似乎彼此熟识，这时她偷偷拉了拉唇钉的衣袖，目露惶恐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橘子姐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们说！”

　　“给你们指路也行！”被叫做橘子姐的唇钉忽然抢过话头，“但你们要帮我救个人。”

　　意想不到的事件发展让车里众人面面相觑。

　　罗晋气得发笑，“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找人带路？我们要就近，要省时间，哪有空帮你救人？救人救人你说得倒轻巧，谁知道会不会连命都搭进去，”罗晋的视线在车里转了一圈，“我说，你们也别跟她讲道理了，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退一尺，她能进一丈，非把她剥光了，她才老实。”

　　橘子也怒了，“你不要脸！”

　　“行了！”贺景少女忽然出声，指指车外，“我们没有时间也不能冒险，你们要是不帮忙，就下车吧。”

　　夕阳里越发冷清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游荡而过的丧尸发出渗人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