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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唇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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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蛋啊!”被某勇猛少女感染至激情万丈的黄兆青大喊,“哥,该我们出场了!让这些玩意儿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卡车瞬时加速,车上乘员身体猛倾,接着是一个超大角度甩尾!
碎片四溅声随之而起。
路边商铺展示窗的残骸中,被甩落的丧尸发出不甘的嚎叫。
黄兆青得意洋洋地朝后车厢竖起自夸的大拇指,得到的——却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儿子——”
车厢里众人猝不及防地看着孔西追着被甩出车外的儿子跳下车,“回来!来不及了!”抓了个空的姜明朝孔西的背影大喊。
被意外甩出车外的少年就落在追逐尸群前端不超过五十米的地方,远远看着就像一块即将被巨浪淹没的小礁石。
除了广场丧尸形成的涌流,原本就在附近晃荡的零星丧尸也慢慢向停下的车身靠近。
车厢里一片死寂。
明白自己做错事的黄兆青气弱地缩着肩膀,望着远处进行中的惨况,瞪大了眼。
打破静谧的是提着枪的少女和粗跟鞋底与车面相击的节奏哒哒声,她靠近车尾保险杠,趴下,架枪,瞄准,三声连响,离父子最近的三只丧尸应声倒地。
响起的枪声犹如警钟,孔西背起儿子拼命往回跑。
丧尸虽然□□强悍,速度却不如活人,它们像糟糕拼装的二手机器人,蹒跚趄趔地追赶。
趴卧的少女不断改变枪口的朝向和身体的角度,每一声枪响总会有一只或更多的丧尸倒下,挡住回逃父子的丧尸被挨次爆头,孔西得以几乎直线最短的路径靠近。
好几次丧尸就在飞跑的父子眼前倒下,为惊险度和射击准确度惊出一把汗的众人慢慢看出了其中关窍,黄兆青结结巴巴,“她,她怎么做到的?”
“绝对练过啊。”罗晋饶有兴味看着少女的动作。
远处,一只丧尸突然从路边树上跳下,孔西被扑跌在地,和怪物纠缠在一起,少女的枪口迟疑着朝向翻来滚去的一人一怪物,迟迟下不去手。
“没戏了吧。”罗晋望望几乎在视野里重合的一人一怪物,漫不经心地擦了把汗。
枪声破空,远处的孔西推开再不动弹的丧尸,抱起儿子,再度飞奔。
罗晋轻嘘了一声,“啧啧。”
车厢中响起欢呼声,奇迹般脱险的孔西抱着还在发抖的儿子,感激地向每个上前祝贺死里逃生的人表示感谢,因为全车的人为了等他逃回来都担了一份风险,这个眼角爬上了皱纹的中年男人在面对已经在车角坐下歇了的贺景少女时,甚至露出了明显的敬仰崇拜,推了推身后比贺景小不几岁的少年,“叫阿姨!”
......
不知不觉升了辈分的少女闷不吭声地闭目养神,一系列的行动之后,此刻的她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蓬乱的马尾结成一绺一绺,白皙的皮肤也蒙满了灰尘,胳膊上还有一块乌青,不知是在哪里撞的。唐菘不动声色地提起医药箱,走近抬起少女的胳膊,很快做了简单的处理。
车厢里骤然放松的欢悦气氛中劫后余生的众人各自收拾心情。
显摆车技急转弯却险些酿成惨剧的黄兆青干笑,“大家没事就好。”
罗晋翘腿哼哼, “我说,下回你兄弟俩再玩这么高级的,先通知一声,看这折腾的。”
“折腾谁也没折腾你,”姜明哼道,“说得好像你关心过别人的死活似的。”
“喂,我发现你总和我过不去啊,”罗晋挑挑眉,“干嘛总对我这么刻薄,自己丢下亲人不管,我不过是说了一句,你既然敢做还怕别人说?”
“你!”姜明被噎得满脸通红,好歹被王知劝开,对罗晋三不两时的挑风挑火,自诩绅士的老教授也很难维持风度,虽然罗晋在队伍中立场特殊,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得不在一起,就算不指望好好相处,也稍稍收敛一下态度怎么样?”老教授说得很不客气。
“反正不指望好好相处,我这个大恶棍干嘛收敛?”罗晋毫无耻感地反问,“万一对你们产生好感又要做什么坏事时动摇可怎么办?所以就这样互相厌恶,”罗晋忽然朝向从身边经过的唐菘,“你说对吧。”
唐菘的回答只有冷淡的一眼。
“其实最厌恶我的是你,”这么说的罗晋却继续嬉皮笑脸,套近乎似地想拍唐菘的肩膀却□□脆地让开,脸上还摆出一副“我说中”的表情,“我让你有危机感了对不对。”压低的声音在两人之间轻轻飘荡,“其实,你是想独占那个小丫头吧。”
锐利的视线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如果是前一点,完全不用担心,就算厌恶,我也不会像某人一样轻易夺走别人的性命;如果是后一点,就更不用担心了。因为根本就不是你能担心的。”
唐菘背转身去匆匆走向盘坐在车角的少女,少女身前已经堆放着脱掉的衣物,狼爪继续在只着贴身背心露出漂亮高耸的胸部动作,俨然就要去解内衣扣。
不小心瞟到这一幕的黄兆青“噗”地一声把喝进的水喷了出来,猛咳。
唐菘迅速挡住少女的动作,严肃,“你干什么?!”
“检查有没有被咬,”少女一如既往淡定,还指着罗晋,“你也要脱。”
......
“咳咳,要是换个地儿,我倒是愿意和你一起脱。”做恍然大悟状的罗晋浪荡无比地笑开,随即从利索地剥光了自己,穿着平角内/裤原地转了一圈,一脸流/氓相地抬胳膊秀了秀肌肉,“行了吧,还是说我还得溜溜鸟?”
唐菘黑着脸把衣服给少女裹回去,挡住少女纯真而无知的视线,“穿上。”
“还有他们。”白皙纤细的手指从背后伸出,认真地指向刚被救上车的四名幸存者。
......
罗晋嫌事儿不够多似的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最先配合的是孔西,检查过儿子后把自己也剥了个干净,结果是,父子平安。
剩下的一男两女中先动作的是两个穿着黑西服工装的女人,大概看到连救他们上来的人也得脱了衣服检查,磨磨蹭蹭地也脱得只剩下贴身内衣。
不算较真睁大眼的贺景少女,车里一众爷们都有些窘迫地偏开了头,只除了罗晋。
“脱啊,得全脱光!”罗晋一脸小人得志地嚷嚷,“不脱干净怎么知道哪儿是不是藏了个伤口?”
“凭什么?她刚刚不也只脱了外套吗?”其中一个染了黄头发的女人硬脾气地顶回去,薄薄的唇上有颗金属色的唇钉,一说话就会随着嘴唇跃动,“你这是耍流氓!”唇钉又看了看移开目光回避的其他人,仿佛寄希望有谁能站出来替他们说句话,可惜无人响应,罗晋冷笑一声,“是谁刚刚得了救就翻脸不认人地喊开车要把救命恩人丢下的?就你这德性还想有人替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