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十七、队长的眷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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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自己伸出手碰到了真相，我就不用再继续隐瞒。”李特淡笑，“好好看清楚我们是做什么的。如果再摆出圣母玛利亚的姿态质问指责，只会让人困扰厌烦。”
“我不懂。”贺景摇头，“雷妮说任务里杀的都是该死的坏人。”
“为什么还要无差别的屠杀？”李特淡淡地接过话头仿佛谈论的是普通的肉猪屠宰，“我说了，看清楚我们是做什么的。”
“为了让外面的邪恶世界恢复日耳曼民族统治下的光明，我们需要大量的金钱。”
“我们的存在是秘密，赚钱的方法也很制限。”李特摊手，“好在金三角不缺胆大的生意人，和他们做交易很让人放心。”
“走私自然是来钱最快的。出海航线被封锁就意味着断了我们的财路。难道我们不该想办法争取自己的利益？”
“个别机构和个人总是自作聪明，以为打击黑货是维护市场秩序，”李特平淡语调中隐隐透出的狂热让人心惊，“难道黑货不也是一种市场么？”
贺景迷茫的目光中显露出挣扎，“不开放航道就要无差别地袭击普通人......这样的要挟。这样的要挟，”早已经产生裂纹的信念开始崩塌，贺景终于艰难地说了出口，“和恐怖主义......有什么差别？”
“恐怖主义？”李特看起来有些意外，“我到底低估你了，你出去一趟学到了不少东西嘛。竟然把外面邪恶世界的那一套说法学上了口。”李特逼近两步，目光仿佛射线般审视紧贴墙角的女人，“连这样的词都会说了，看来你心里的动摇不止一两点。”李特皱眉，“行动队从学员开始接受的都是正规而系统化的政治教育以确保他们思想的纯正和坚定。为什么你却会如此轻易地产生动摇。”
“这非常危险。”李特下了结论，“最好是把你扔进研发部让他们好好实验研究一下动摇产生的生理和精神因素。”
“不不，不要。”贺景抗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他们在说——”
“失去记忆了？”李特惊讶打断，“难怪，一瓶白水总比一瓶墨水容易染色。”
“你们要把我再染回来吗，”贺景直视李特，“就像你们对雷妮，对柯斯，对所有人做的那样？”
李特的目光闪了闪，“当然也有些人是怎么染都染不回来的。柯斯确实是个对帝国无比忠诚的热情青年，遗憾的是，雷妮却和你一样，都是失败品。”
贺景倏地抬头，“雷妮......失败品？”
“我也曾以为作为一个优秀的行动队队员，她绝对没有背叛的可能。”李特的语气不无遗憾，“可她一旦犯错，连我也无法挽救。”
“她分明已经找到了你，分明已经把你带回了这片土地，可惜却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放了你，独自回来。所有的忠诚都被这个愚蠢的举动毁灭殆尽。等待她的只会是毫不留情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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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了我。”贺景喃喃，“所以我才会在这里......为什么，”这个消息显然令她难以想象，“可是，她偷偷放了我，你们又怎么会知道？”雷妮既然敢违背任务指令放了她，并在放了她之后回了组织，最起码最起码是自信隐秘的。
“看了刚刚的录影带，你还不能明白么？”李特的手指在桌面散落的录影带上一一滑过，停在其中一盘带子上，“每次的任务都会派出两个人，在出发前他们每个人都会被私下告知除了共同任务之外的另一项任务，那就是，监视同行的另外一名同伴，观察对方是否有不轨行为。”罗特轻笑，“这些带子不就是这么来的？每个人都将身上隐藏的缩微镜头对向共同执行任务的伙伴，一边提防戒备着一边暗暗窃喜自己更受重用，于是更加卖力地监视队友的一举一动。这些图像信号都被实时传回了组织，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实现了对在外执行任务队员的全方位控制。”
贺景握紧拳头，一字一顿，“你们，这是在玩弄——”
“玩弄？”李特打断耻笑道，“任谁都能说这个词，唯独你没资格。你知道什么叫玩弄？”他上前一步抬手托住贺景的下巴，瘦长突出的手掌骨在她的脖颈处发力，既像抚摸又像是在掐拧想要人命，他贴着贺景的耳朵，唇几乎要碰了上去地凑近道，“这，才叫玩弄。”
“如果你见了赫林看到柯斯传回的实时图像时的表情，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李特仍旧保持着这样亲切的姿势，脸上在笑，手上的动作却像是要把人撕碎，“从第一眼看到你被雷妮带上了船他就激动得发抖。我做了他五年的副官，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但这还不是最令人吃惊的，” 他神秘小心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一个惊天秘闻，“他激动地看着你被雷妮带上了船，激动地看着你被雷妮从深水里救了出来，激动地看着你被带回这片土地，可他万万没想到雷妮那个蠢女人会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她敲晕了柯斯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自作聪明地和醒过来的柯斯一起回来说遭到了袭击弄丢了你。她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柯斯身上的缩微镜头清楚地摄入传了回来，你知道赫林看到空手而回的雷妮时是什么表情么？我打赌雷妮那个深陷爱恋不能自拔的女人一定被伤了心断了肺悲痛欲绝。她大概也没想到她全心全意奉献了自少女时代最纯真爱恋的对象会对她如此不留情面。”
“如果你把这叫玩弄的话，那么我想，雷妮，还有帝国的万千女性都会希望被队长这样玩弄玩弄呢。”
贺景无视了最后一句话，扭动着挣扎着想摆脱颈项上的束缚，“雷妮现在在哪儿......你们把她怎么了？”
“你还有空闲关心她？”李特的笑就带上了一丝残酷，“被封印在瓶子里的恶魔在第一个一百年里许愿说谁救了他他就会给这个人富可敌国的财富，可是没有人救他，在第二个一百年里许愿说谁救了他就让这个人成为世上最强大的君主，可是仍然没有人救他，到了第三个一百年恶魔开始心怀怨恨，于是许愿说谁救了他他就会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掉谁。古老的阿拉伯神话很有意思是不是？你说，赫林现在，是在第一个一百年第二个一百年还是第三个？”
被扼住要害挣扎不能，贺景的脸颊染上片片激动的血红，“为什么......逼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所以，这才是最可恨的呢。”李特加大手劲，顶住她将她从俯视角举到脚底悬空的平视角，整个人的重量依托在他的手掌上他却好像完全不费力气，“为什么赫林把他一向厌恶的高新电子设备搬进了私人办公室？为什么写着你名字的录影带边框磨白影像上全是闪花？你肯定不知道赫林没日没夜地呆在办公室避开人偷偷放那些有你的录影带时的样子吧。好好想想他是谁，他是行动队的领导者，是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是所有人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李特终于有些凶狠，“这样一个人在为你寝食难安神思混乱，你不但不知道心怀感激地珍而重之反而一无所知自以为是地想要逃离远走。真不知道你是不知好歹还是受不得捧，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如果你继续如此狂妄地消磨赫林的耐心，让他等到第三个一百年，你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了。”李特凑近，态度仿佛亲热仿佛威胁，“你听明白了吗？”
贺景偏过目光不看他，抬手动作着试图将身体的桎梏解开，看到她的挣扎不休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李特的眼里涌起一片锐利的金黄。这样的异象让贺景停住动作愣了片刻，“你的眼睛......”
李特仿佛也察觉有异，毫无仪态地松手连退几步，等到再停下来对上视线，贺景已经看不出那双眼里乍现的熟悉色彩，李特很快恢复常态，冷嘲道，“我的眼睛怎么了？你该不是想说从里头看到了自己影子吧。还是说，你爱上我了？难道队长一个人满足不了你吗，”李特的言辞忽然变得露骨，“放你的心吧，这么长时间没见，队长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十七、队长的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