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新生》弛城

151、十一、我的信仰

　　“说不过你，”黑老板慎重状，“倒是有个消息，不知道真不真，”他四下里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压低了声音，“有人在那附近看见兽人和军人有接触。”

　　野猪被黑老板顺利拉近了吧台。

　　玛拉狐疑，“他们想干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不在这儿紧巴巴靠着卖酒过日子啦。你可不要说出去，范西斯可是个老顽固，要是知道我暗地里宣扬兽人伙计的消息一定会干掉我的。”黑老板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我可受不住他的怒火。”

　　虽然没有得到对寻人有价值的消息，玛拉却没有再去计较野猪的归属，“不过话说回来，出了监狱你竟然老老实实开起了酒馆，真是让我没想到，听说你以前只干大票，怎么在监狱里走了一趟，被感化了？”

　　“不敢不敢，我最凶狠的时候也不过是搞搞绑架勒索点小财，哪里比得上你们，出来之后我是看透了，赚再多也要有命花啊，还是小钱赚得安稳，活得自在。”黑老板声音更小，“看看罗特那群人，又狠心又黑，以前有金主的时候财大气粗谁也不放眼里，现在金主也变成丧尸了，钞票再多也成了废纸，你看看，他们如今过得还没我滋润。”

　　黑老板对罗特的讥讽取悦了玛拉，她伸出一根指头挑逗地戳了戳老板仍然结实的胸肌，“其实论技术我们是完胜罗特那群混蛋的，论阴险就实在比不上了，知道么，上次罗特叫了些人一起，去了七个只回来六个，听说那个没回来的倒霉蛋被罗特砍成五六截扔进了丧失堆，只为了给自己开道，换了我，天，砍成五六截然后再扔，他也太会利用资源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黑老板搭上前胸玛拉的手指摸摸索索，“这群没信仰的家伙是没有底限的，我们可是信上帝的，坏事做多了可就上不了天堂了。”玛拉点头，喝了一口酒，推开了色迷迷的黑老板转头贴上了蓝的嘴唇，亮晶晶的液体被激吻甩出弧线，溅落在黑老板半倾出的身体上，他有些尴尬地僵在空中，干巴巴地收回手，干巴巴地希望和玛拉身边的另一位女士接上话，“你呢，美女，新人介绍介绍，你的信仰是什么？果然坏事做多了是要受到惩罚的吧，哈。”

　　被大叔搭讪的贺景思考了思考，“以前大概是……‘元首万岁’？”

　　“噗——”罗翰毫无形象地喷出了酒水，哈哈大笑，“太……太幽默了，元首……万岁？哈哈，那我就是‘德意志高于一切’，‘日耳曼民族永生’！”罗翰突然站起来立定挺胸站直，纳粹色彩浓郁地敬了个抬手礼，怪模怪样地模仿起了纳粹军人，周围的酒客们也大笑着起哄，举起手里的酒瓶高呼“万岁”，把小酒馆的气氛炒得浓烈熏人。

　　“万岁！”

　　“永生！”

　　“白人留下，黑人都滚出去！”玛拉擦着笑出的眼泪抱着蓝大喊。

　　不能不说，这群常年在金三角混迹，视违法乱纪为家常便饭的外来人在灾难后也仍然保持着高度的浪漫主义精神，可惜贺景却没能理解出当下的笑点，在最初以为碰上同志的惊吓之后茫然地看着这群将军礼敬得歪歪扭扭的醉鬼们，确认了一件事：这是一群无聊的模仿者，并不是她曾经的同伴，比如雷妮。

　　然而有人捧场就必定有人砸场，黑人罗特扭同几个在大门口吃了点小亏，又在范西斯的检讯室憋了一肚子火的同伴们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的展露出身形的时候，很多人都明白了玛拉为什么偏偏要在黑人老板的店里喊“黑人滚出去”而不喊“犹太人滚出去”。

　　黑老板眼角抽搐地抱头痛悔，惹上了玛拉这个灾星和罗特这个杀神，今天他的店恐怕又要遭殃了。

　　“哈，花钱就使唤得动的佣兵如今也坐着谈信仰了，真是时代变了人也变了。”罗特的队友气势汹汹地回击，这个皮肤渗白的瘦高男人鼻孔朝天地看着玛拉，左右手两支枪管敲击得砰砰直响。

　　这句话打击范围很广，罗特小队的人际关系显然也不如玛拉，喝个小酒也中枪的佣兵们各自放下了酒瓶，有的已经开始整理自己的枪械。

　　玛拉慢慢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事实上由于比贺景要高上一个头不止，玛拉瞬间弱化了贺景的存在。

　　玛拉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又坐下了。

　　罗特凶狠的目光扫过，“谁说的黑人滚出去？”

　　“我，”玛拉笑笑承认了，“可我只是附和，”玛拉无视罗翰惊讶于她罕有示弱的目光，坦然地把枪口推向贺景，“头是她起的，她说的……什么，‘元首……万岁’？所以你看看，元首的崇拜者果然是不会喜欢黑人的呢，罗特你被女人嫌弃了。”

　　罗特的怒火理所当然转移到了见面就给了他莫大羞辱的贺景身上。

　　“玛拉你不该——”

　　“怎么心疼了？给我闭嘴好好看着吧！”

　　贺景听见玛拉的低声呵斥打断了罗翰。

　　但境况已经不容许她分心了，罗翰挎着枪逼近了她，“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一个晚上，就一笔勾销。”

　　黑老板哭丧着脸无力地劝架，“不不，别动武，别打架，我的酒馆！听我说，要冷静！事情闹大了范西斯会赶人的！”黑老板几乎是在跳脚，“天！我这是在劝架还是在点火，我什么都不说了，你们出去，出去，找别的地方打行么！”

　　罗特哈哈大笑看着一动不动的贺景，他把枪扔给了同样大笑得队友，“为了不违反范西斯那老东西的规矩，热兵器只好收起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手中的钢刀寒光闪闪，“既然你和玛拉一样不出来卖的，那就试试手底下的功夫吧，敢吗亲爱的，”罗特阴气森森，脸部的表情显得很狰狞，“玛拉从来不敢答应和我比拳脚，看看你这个新队友能不能替她争气。”

　　贺景的余光看到小黄还在一群女人的衣带间享受地钻来钻去。

　　这头色狮子在关键时刻总是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