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新生》弛城

12、十二、无下限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王知坐在破烂的车垫上懊丧地捂着脑袋。

　　一分钟前，唐菘在旅店的//床//下发现了被打晕的王知，教授的随身物品都原封不动，只除了装着三管血的医疗冷藏箱。

　　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罗晋和载着部分物资的越野车。

　　姜明虽然不知道究竟丢了什么，但看到其他人难看的脸色，聪明地跟着飞身上了车，闭紧嘴没有多问一句话。

　　而一直死气沉沉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孔西，在看到他被动跟着的这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后，却仿佛添了点活气，自动主动地跟着钻进了追赶罗晋的破车——这辆窗口漏风引擎怪响的旅店运货车是保存档位的全手动式，这样的“古董”在汽车产业的自动驾驶革命后的现在已经非常少见。驾照考试早已取消路考，只要年龄达到精神正常，即使只有一条腿也能拿到执照。所以当从旅店冲出的人们为了追赶驰骋而去的罗晋，准备勉强利用这辆恰巧停在店前的面包车时，人们惊讶地发现贺景少女居然是唯一能开动它的。

　　少女熟练地加油门、换挡、减速、拐弯，将这辆破烂的小面包开得虎虎生风威震四方，紧紧和罗晋保持着车距。城市出入口高耸的城墙渐渐出现在视野前方，充满了历史沉重感的古旧青砖和全副武装的防化战士、迷彩兵士并排交错，给人以时空的错乱感。阴沉的天空、城门边哗哗作响的防风林和高地上拥挤狂乱的人潮，更添加了扭曲和诡谲。

　　罗晋驾驶的越野车在离城门不远处停下来。

　　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车内的罗晋带着一丝诡笑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高高抛向和守卫对峙的人潮。

　　罗晋迅速缩回车内抱头伏身，车外轰然炸响。

　　原本将用于地道挖掘的炸弹碎片四溅，袭向周围的人群。

　　罗晋最后看了一眼遍布擦划伤的人群和被爆炸阻挡在车身后隐蔽的贺景，在狼藉和混乱中勾身朝城门左边的防风林奔去。

　　沙沙细雨仍在林中飘落不停，高大茂密的水杉防风林中鬼影幢幢，是风中大幅度摇晃的树枝。

　　在树林中飞速穿行的罗晋为能出城下了疯狂冒险的赌注，这个因为偷听到的秘密而灵光一闪的计划顺利进行到现在，他相信没有人能阻碍他的成功。

　　突然一道银光闪电般劈下，砍断去路。

　　“血呢！”

　　罗晋刹住脚步，抬头看到落在某只树杈根部（？）的贺景，枝叶交错，光影斑驳，看不清少女的表情。

　　“喔，这么快就追来了，真不简单啊。”尽管分不清惊讶的语气有多少真实度，罗晋确实对动作灵活的类似某种灵长类生物的少女感到忌惮。话说她是顺着树枝跳过来的么？

　　“我问你血呢？”执拗追问的少女前指刀口，两片缓缓落下的杉树叶就在罗晋的眼前悄然裂开，飞快委地。

　　“小姑娘还是这么直率，我喜欢，”很难否认罗晋是个好看的男人，此刻他故意露出暧/昧的表情和引人遐思的语气，活像一只开屏的雄孔雀，“其实你可以考虑——”

　　可是！

　　为了检查是否有丧尸咬伤毫不羞涩地睁大眼靠近打量成熟男体的某人对异性言语来往夹缠中的无限诱/惑一无所觉，不等罗晋说完，银光飞起朝罗晋劈去，罗晋慌忙中取武器抵挡，湿潮的空气中顿时擦爆出星星火花，罗晋只觉得那股大力简直要折断他的胳臂，手里的刀刹时滑脱，飞弹出去。

　　“等等，我说！我说！”半边身子被震麻的罗晋连声示弱，妈的，这还是女人么？心有余悸的罗晋连连后退，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收起强释的荷尔蒙，罗晋迅速恢复镇静，状似惋惜，“一直以为你是装呆，没想到是真的不解风情。”

　　贺景少女眼神无波。

　　“我们一起出城，血的事到此为止，怎么样？”一路领略了贺景的好身手绝不想和她对上的罗晋试探着问。

　　“说血在哪，”回答的少女冷冰冰，“不然杀了你。”

　　这时其他人也追了上来。

　　就算是平时打打杀杀的□□，被这么多人围追堵截也无计可施，尤其还在其中一个武力值强到不明的情况下，罗晋摊手，“到这步，我也没什么好瞒，干脆直说了。血我确实拿了，不过已经用掉了。我听到他们说话，”罗晋指的是王知和唐菘，“于是把血和炸地道的炸弹裹一块儿，再然后，你们也看到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罗晋再度面向贺景，“我是真的非常欣赏你，你不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你身边这些人只会成为出城的拖累。我虽然是混地头的，但现在社会这么进步，混地头能做到的事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虽然不才，但有幸受过良好的教育，可以觍颜说一句前途大好，你跟着我，决不会吃苦。”罗晋的语气相当自恋，“你这样的身手和个性，站在我身边再适合不过了。”

　　罗晋的话像一颗冷冻弹，空气刹时被冻住了。

　　罗晋这是明目张胆地怂恿贺景扔下其他人不顾。

　　出城心切闻言既怕又气的姜明跳脚大骂，“你无耻！”

　　“只不过向我喜欢的女人表明心迹，哪里无耻了。什么本事都没有，想凭抱大腿出城的人没资格说我。”

　　被戳中痛处的姜明一脸憋青。

　　“你拿了东西自己跑路，如果不是我们发现得早追了上来，恐怕只能留下自生自灭了吧。”唐菘望了一眼贺景，“你觉得自己有信用可言吗，凭什么来讲条件？”

　　“不要这么讲究细枝末叶嘛，”罗晋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重点是现在的你们都在城墙根下，出城的机会就在眼前不是么。如果你和这位小姑娘一起加入我，我也十分欢迎。说起来，从医疗车里逃出来时我们还有一段战友情谊呢，我也相当欣赏你的身手喔。”

　　仿佛对谈话充耳不闻的少女忽然直勾勾地盯着罗晋问，“你用血和炸弹感染人，为的是趁乱出城？”

　　“是，没有了火力阻碍，我有把握能逃出去。我清楚城门的布局构造，我知道城外吊桥的控制开关的位置，等到我们的战士和丧尸打作一团的时候，不就像那个小哥说的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么’。”罗晋坦然自得地引用姜明先前说的玩笑。

　　语气中毫不在乎他人性命的冷漠简直让人震惊，一时间众人抽气声不断，虽然姜明和孔西并不尽知王知血的异状，但罗晋描述的画面也已经足够让他们脸色惨白惊恐不安。

　　“王叔血里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们都不确定。”贺景说。

　　“也没关系，”罗晋满不在乎，“就当帮助疏散人群了——”

　　“嗷——”远处忽然传来野兽般的嚎叫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熟悉又令人恐惧。

　　“看，确定了。”罗晋摊手。

　　王知脸色灰败。

　　罗晋拍了拍袖子，“如果你们实在不想跟我一路，我也不强求。城门外护城河上有个吊桥，我去拉开关把它放下来，你们想一起走还是单独走都随便。这便宜白给你们占。不过我们各走各路，各担风险。”

　　摆明了是不愿意被其他人拖累。

　　“王叔血的事，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贺景直盯着罗晋，冷不丁来了一句。

　　突然冒出来的问题让罗晋有点摸不著头脑，但慢慢地，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发僵，“不......不......你该不是想杀了我吧——”

　　贺景灵活地纵身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