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五世

7、火灾

　　“火灾？”

　　“是呀，你们当然不知道的，当时火很大，嗯……很多树被烤黑掉了都，后来都被换掉了。”
　　“嗯。那是……怎么烧起来的？”
　　“记得那个时候是因为一辆轿车着火，后来车烧得只剩下铁框和黑糊糊的轮子。诶哟，多少惨啊。好好一辆车。唉。那家主人晚上出去了，我带人救的火，才没连房子一起烧掉。后来那家业主很感激我们，就送了这对石头狮子，说是帮我们守着小区。”老人望着窗外的路灯，眼神中满是怀念。

　　“哇，看来很有钱啊。” 虽然很想多听一些，但目前的任务还是调查石狮子。我试着把话题往送狮子的人身上绕去。

　　“嗯，是呀。 ”老人笑了笑。“花安的有钱人倒是蛮多的嘞。……那家人家也是有钱人吧，很少露脸的。就是那家老太太喜欢往外跑跑，不过也不怎么说家里的事情的。我们经常聊天的。 ”

　　“然后呢？”

　　“然后嘛……那家人家送了石头狮子，说什么还是花安的保安好，舍不得走了，哪知道才过一个月就搬了，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哦……好可惜啊。”
　　“哈哈哈，你可惜啥，要可惜也是我老头子吧，哈哈。”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石狮子就一直呆在花安了？”岛木贤问道。

　　“是呀。谁敢去惹那么凶的狮子呢，哈哈哈。”老人虽然头发已经斑白，但不乏幽默感。我是很喜欢。

　　“来来来，喝茶。”老人端起茶杯痛饮几口，那样貌使我猜测他年轻时是不是很喜欢喝酒。“不说石狮子了，我给你们讲点别的有趣的事啊。哎呀，告诉你们，花安的故事可多了，那是几天，啊不，好几天都讲不完的咯！”

　　“嗯，好好！”我做出兴致盎然的表情。顺便无视了脸色发白的岛木贤。

　　…………

　　几小时后，老人看了看墙上的钟，大叫着哎呀讲过头了不好意思啊，一边送我们下楼。

　　直到我们走出几十米远，他才不舍地上了楼。

　　……
　　“怎么样？”岛木贤脸色依旧没有恢复。

　　“什么怎么样。”我只觉得很困。好想念床上的枕头。

　　“我们的福尔摩斯先生得到了什么收获啊。”

　　“收获嘛，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转头看向他。“这次的收获极大，不知道助手把刚才的对话都记录下来了吗？”

　　“……没有。”

　　“唉，真是不负责任的助手。”

　　“……”

　　“好了，先说正事吧。首先，石狮子丢失的事情保安队长不知道。第二，石头狮子是一家有钱人送的，因为火灾，最后有钱人搬走了。最后，那家人家的老太太比较外向。但这家人好像有什么秘密。”

　　“……就这些？”

　　“嗯。”

　　“……好像缺了什么。”岛木贤皱着眉头。

　　“……这家人的资料。”

　　“嗯。这件事请交给我。”

　　“哦？……好，请一定小心，亲爱的华生。”正巴不得有人能充当联邦探查员呢。

　　“请放心。”岛木贤笑笑。

　　他开始拿出相机研究早上的照片。

　　“对了，照片回去会发给你的。”

　　“嗯。不过我觉得现场都研究不出来，照片有什么用。”

　　“……怎么，”岛木贤停了下来，看看我。“你没听过照片可以拍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么？”

　　“……我听过但不信，…好了不要再讲这种灵异话题了，我不想影响睡眠质量。”

　　“好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要是总是迟到就可以被开除，那我就可以升职了。”

　　“……亲爱的华生。”

　　“对不起。”

　　……

　　躺在床上，我想我的睡眠质量确实被影响了。

　　……总感觉周围了空气冷了不少。就好像石狮子的温度一样。

　　最近的一切杂乱无章的事在脑中一一闪过。包括那个奇怪的梦。

　　一个人不会总是记得他的梦。
　　尤其是我这种人。

　　有时候习惯性地会想，
　　如果这一切都真的只是梦该多好，
　　就像小时候作业没做完梦到被老师罚站，
　　结果睁开眼是双休日一样，
　　那多好。

　　人生真是复杂多变。尽管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无法接受。

　　……

　　……

　　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很暗。

　　仍旧听得到雨声，带着一种清淡的香味。

　　也许是树叶，又或许是泥土的味道。不过我住五楼，闻得到么？

　　我爬起来，看着阳台发呆。

　　妈妈抱着洗好的衣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愉悦的笑。
　　“诶，世世你不知道哦，我捡回来的那两棵草居然没死，还开花了！”

　　“……？”

　　“哦对了，没和你说过。……哎呀，真是太漂亮了，红的”

　　听到红色的，我顿时有了点兴趣。

　　因为平时喜欢红色的花吧。

　　穿好衣服后我来到阳台，想看看是什么花。

　　直到双眼睁大，才发觉自己惊讶的程度。

　　“怎么了？”妈妈凑过来看着那盆花。

　　“不会吧……”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妈妈你哪里搞到的？”

　　“嘿嘿，上次和你老方伯伯去看他的朋友，那个阿姨有精神病的，正好那天不在家，门还开着，我看到她家架子上放了个玻璃瓶，里面两棵快死掉的草，想想她也不会照顾，就带回来了。”

　　“……这样啊。”妈妈喜欢侍弄花草的事情我也习惯了，从别人家拿花回家倒还是头一回。

　　“对啊，没想到今天早上我一看，开花了！……哎呀，原先浇了点水没动静，以为救不了了，哎呀，太好了。” 她开始念叨着，话语中带着庆幸。

　　“恩恩。不过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我蹲下身子摆弄着。

　　“……一开始以为是洋葱。”

　　“噗。”我没嘲笑的意思绝对没有。

　　“不过现在不知道了。是什么啊？”

　　两株红花紧紧地靠在一起。我试着把它们分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像黏住了一样，怎么也分不开。“……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诶。”我返身回到大厅坐下。

　　“怎么了，不吉利的东西啊？”妈妈面露担忧。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我用了有史以来最模棱两可的回答。

　　“快快给我讲讲。”妈妈也坐了下来。

　　“嗯。”我望着阳台。“这是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