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五世

6、石狮

　　小区门口的煎饼摊总是早早地就摆起来了。

　　可是那煎饼也太难吃了。

　　要不是殡仪馆附近没早餐铺，

　　又对西餐过敏，
　　我才不会去买那个大叔的煎饼。

　　今天依旧是阴天，
　　一切都闷得发慌。

　　我像往常一样来到煎饼摊。

　　“大叔，早上好啊。”

　　带着个发黄围裙的中年人笑着跟我打招呼。

　　“早上好啊。又是第一个客人哦。”

　　“是啊是啊。”我无奈地笑笑。

　　“这次还是不要榨菜不要鸡蛋？”

　　“嗯。加辣椒。”

　　“好嘞。”他动手煎饼，动作娴熟，让人产生这饼会很好吃的错觉。

　　头有些晕，估计是着凉了。

　　我晃晃脑袋，习惯性地朝四周看看。

　　……等等，那不是岛木贤么。

　　他怎么会在我们小区旁的人行道上？

　　这里六点半之前没有店开门的啊。

　　况且……这里是我家小区。

　　“看到熟人了？”

　　“……啊？”

　　我一回头，看见大叔正笑着把煎饼装进袋子。

　　“那个小伙子，在这里晃了很久了。”

　　“……很久了？”我接过袋子，凑近大叔。

　　“是啊。也不清楚他干啥，一会儿打手机一会儿拍照。”

　　“拍照？”

　　“对啊。喏，”大叔指向小区门口的装饰用的石狮子。“就是那个狮子。他对着那个狮子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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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他起身收好相机，回头看见了我，招招手后走了过来。

　　“早啊，王。”

　　“嗯，早。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研究点东西。昨天送你回家的时候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头。”说着岛木贤指了指石狮子的方向。

　　“什么啊。……噗。”我觉得很很有意思便笑了。“你考古队的啊。”

　　“……不是啊，我觉得那里散发出一种气息，让人觉得很冷。”

　　“你的笑话比较冷。”

　　“好吧随便你信不信。”他放弃了解释。

　　“我信啊。”

　　“……真的？”

　　“宁可信其有嘛。毕竟发生了那么多怪事。”我耸耸肩。“走，一起去看看。”

　　石狮子样子很普通，不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至于它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记不清了。

　　不过我们小区是洋房区，门口怎么会有一个中式的石狮子呢。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石狮子一般是一公一母成对摆设的啊。而这里只有一只公的。

　　我用手摸摸石狮，顿时吸了一口气。

　　好凉！

　　现在是夏季，太阳早就升起来了，普通的石头怎么会那么冷？

　　怪不得岛木说感觉有寒气。

　　“可能是什么材质吧？”

　　“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石头啊”

　　“岛木啊，你不觉得这石头有点发蓝吗”
　　“啊，还真的是。”岛木贤惊讶地点点头。

　　“走，先去问问保安，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周围除了石狮子什么也没有，我转身向门卫室走去。

　　“嗯。”

　　之后保安也并没有说出些什么来。
　　只知道最早的保安队长已经退休好多年了，石狮子从那时候就在了。

　　走出保安室，
　　我望了望墙上的钟。

　　“哎呀算了，管它呢，再不走迟到了哦！”看到岛木贤还在跟保安说些什么，我催促到。

　　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了，到时候再说咯。

　　我自顾自往前走了一段路，岛木贤才追上来。

　　“王，别跑那么快。”他气喘吁吁。

　　“……额，我是用走的。”我无奈地望着他。

　　“给。”他递来一张纸。

　　“什么东东？”我翻开一看，上面写着一排地址。

　　“……好吧。岛木有你的。”我把纸条放进口袋。“那……今晚我们就去拜访一下这位老先生。”

　　“嗯。”岛木贤笑笑。

　　下沉得很慢……
　　并不能感觉到水温……这是在水里？……

　　……好安静。

　　什么都听不见了……怎么没有憋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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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个人站在那里，谁啊。

　　……快过来啊，带你出去。

　　在这里会死的吧，快过来。

　　……快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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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王……寞世……寞……

　　……“王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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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睡得好舒服。

　　这里是哪里来着……

　　……岛木贤？

　　“总算是醒了，睡得连呼吸都没了，吓死人啊。”见我望着他，岛木贤呼出一口气。

　　“唔……哦。”突然懒得说话。也许没睡醒。

　　“这算是什么啊。”岛木贤一脸不满。

　　“……嗯……嗯。”

　　“……喂，你还没醒吗？”

　　“……这里是……车上？”

　　“是啊。 …… 快点，车到站了！”

　　岛木贤拖起我就往车门跑去。

　　半小时后，我们走到了一个弄堂里。

　　“唉，累死洒家了。”我望着一张张门牌号。

　　“按照地址上的号码，我们就快到了，不是这里就是旁边那栋了。”

　　“嗯嗯，所以快走吧。希望到那里能喝杯茶解渴。”

　　“……中国的文化真是神秘。”岛木贤望着我皱皱眉。

　　“哈？ ”
　　“没什么。……我们到了。”他指向一栋大门朝西的楼说到。

　　“哈哈，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来惭愧，我对这种城市里的老式建筑反倒不如他熟。这样说来，我是个住公寓的乡下人么。

　　找到了，202。他上前敲了敲有些生锈的门。很有节奏的三下。

　　果然是日本人。
　　我这么想着，门就开了。

　　“你们是？”一个比想象中慈祥的老人望着我们。身材高大。
　　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我习惯性地朝岛木贤点点头。

　　“老先生您晚上好，我们是花安小区的住户。”

　　“是伐？”老先生露出了笑容。

　　“嗯，听小区保安说您是小区的守护神，我们来看看您。”

　　“哎呀，欢迎欢迎，来来里面坐吧。”

　　老人欣慰地把我们请进门，又是倒茶又是送水果。
　　岛木贤则是不停帮他接过来，生怕他有什么事。不过当过保安队长，身体应该还行吧。我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

　　折腾了好一会儿，老人才坐下喝口茶。

　　“你们搬来多久啦？”

　　“我是三年了，”说完我指指岛木贤“这是我同学，刚搬来的。”

　　“哦……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记得当初还是花安的小保安呢。估计那时候你们也就四五岁，哈哈。”老人叹口气笑望着我们，脸上的沧桑让我的心静了下来。

　　谁不会老呢。其实我还蛮怕的。所以平时尽量不去想。老人这么一说，我也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共鸣。

　　岛木贤倒是没什么，认真地看着老人。

　　“那您知道门口的石狮子的事情吗？”

　　“石狮子？”

　　“对啊，就是门口那座石头狮子。”我也开始进入正题。

　　“哦哦，对，我当然晓得了，那对石狮子吗，就是送给我们保安队的呀！”老人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那对？有两座吗？”
　　“当然啦，石狮子都要一对一对的才吉利嘛！”

　　“那您给我们讲讲石狮子是怎么来的吧？”

　　“嗯，我想想啊，是因为当时小区的一场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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