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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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门外，没有说什么。
因为在刀刃抵上喉结的那刻起，对于岛木贤这个人的门，已经合上了。
……
当晚九点，我坐在停尸房，玩着手机上的贪吃蛇，百无聊赖。
“挺厉害啊王寞世，居然把那个人送过去了。”常卿看着我。
“嗯。”我随口应了声。“想过去的话我随时等候。”
“哦？”常卿歪了歪头。“那要是我们不想过去呢？”
“……为什么呢。”我收起手机看着他，并努力地面不改色。
“阿卿别闹了。”卢松麟坐了起来。
……
常卿摸摸下巴。“怎么还没长出来啊……王寞世，是不是没好好给我下巴施肥？”
“……对不起。”我已经很淡定了。
“嘁。”常卿仿佛觉得很无趣似的，开始和卢松麟闲聊。
我觉得很不爽，十分不爽。
“常卿卢松麟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啊……瞧瞧，急什么。”常卿扬起下巴斜眯着眼看我。
“……”
“王寞世，……能不能使我们复活呢？”
这次发话的是卢松麟。
比起常卿的一股傲气，卢松麟毕竟是个社会人，是个总经理，说话间透着礼貌和气质。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我仍旧问了同一个问题。
“……阿卿因为不会控制脾气的关系，交不到朋友。”
“麟？”常卿愣住了。
“我的父亲娶了他母亲之后，我才慢慢了解到，阿卿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们家境也不算很富裕，母亲后来病逝了，父亲也上了年纪，兄弟俩的开销又很大。阿卿并无法立刻踏入社会。所以我提前大学毕业，东拼西凑开了一家公司。”
原来就是乐家物流啊……
“阿卿则是继续上大学，所幸他脑袋瓜子还不错。”说到这里卢松麟笑了笑。
“嘁。”常卿对卢松麟的单方面赞赏表示不削。
“……所以我打算尽力少让他和鱼龙混杂的社会接触。一直供他读书。本来我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平静下去。谁知道那次体检，发现阿卿居然和母亲得了同一种病。原来这是遗传的。……他瞒着我，开始去酒吧，去歌厅，整夜整夜地不回家。那晚我开车去找他，看见他摇摇晃晃地从酒吧出来，竟然还上了车。喝得这么醉？我就开车追了上去。……我们就一直追赶，一直追赶。再后来……我撞了上去。”
“……怎么会？！”我惊讶极了。
本来就是去救人的啊，怎么反倒自己闯了大祸？
“其实……一切都是由于那条短信。”卢松麟低头望着地面。“看到他一直在外面混，我觉得很奇怪，就翻找了他的房间想试着找出原因，却翻出了那张化验报告。那时我才知道……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就在那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让我得知了你们的存在，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开始我不相信。可是那晚……当我看见阿卿不要命地开着车时，突然觉得，如果让他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好。突然也就产生了试一试的念头。如果成功了，就能救回弟弟，如果不行……大不了陪他死。”
“麟……”
“哈哈，哥是不是很傻……”卢松麟笑了，笑得很苦涩。
“……是很傻。”常卿背过身去。
……
“所以你觉得我可以救你？”
“我不知道。……”卢松麟抬起头看着我。那种绝望中祈求着希望的眼神让人窒息。
“不……”我摇了摇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复活一个人。但如果你愿意，我能带你们到那个世界去。”
“我说了我们都不会过去的！”常卿猛然吼了出来。
“阿卿。”
“……对不起。”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
……
“不用道歉，这不怪你。”
“如果你们不过去，到了焚化日，你们连同灵魂都会湮灭的。……相信我，过去吧。至少你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不是吗？”
“……鬼才要和他一起死。”常卿瞪着卢松麟。
“……唉。我弟嫌弃我了。”
“……”
……“带我们走吧。”卢松麟站了起来，拉住了常卿。
“麟……”
“没事的。那边肯定很好玩，足够我们另开天地了！哈哈哈……”卢松麟大声地笑着，……原来他也能笑得那么放肆。
但是他这一笑，好像对常卿的感染力很大。
常卿居然也笑了。
……在消失之前，卢松麟对我说了句谢谢。
恍然发觉原来这是这么神圣的职业。
得到如此释怀的笑容，也是享受。
……
短信……。
谁发的？……
我背起包走出门的时候，岛木贤走了过来。
看样子，他的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我继续装着面瘫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
岛木贤拉住了我。
“……你有大学毕业证的啊。”我回头看着他。“去南华的话会很有前途的。……好好活着吧。”
“……我不打算走了。”
“什么？”
“我会继续在这里工作。”岛木贤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平常的他一样。
不过……多了一种东西。
“随便你。”
“太过心软的侦探，会因为缺少一个华生而丧命的。”
岛木贤撸了撸刘海，“而且……我还想继续见识见识你们入殓师的世界呢。”
……
我笑了笑。“既然你这么无聊，那更无聊的福尔摩斯欢迎你。但别指望你真的可以再被福尔摩斯信任。”
“华生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华生。”
“……不跟你扯，工作去了。”我朝工作间走去。
……
随着一系列事情的落幕，雨也终于停了，只是天色依旧阴霾。
我明白还有很多未发生的事。
既然必须面对的话……
但是，终于有点实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兄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