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的季节》顾梨霜

25、第二十五章 已经第

　　已经第十七天，逸珊突然就想到高中那场无疾而终的……该怎么形容？爱情？用彼此心生欣赏来形容比较贴切吧。那场，花了逸珊多久的时间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对，逸珊忘记何少阳只花了四天时间。对，她就是这么一个冷血、凉薄的人。甚至，那时候离开他，逸珊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她想，她还是很不适合与别人又那么多牵扯的。
　　当时，何少阳和她一起压马路的时候，不断地描述他对未来的期许，什么以后我们要在香兮办结婚酒，什么以后在新城定居，什么的什么，诸如此类。而这一切，都只是何少阳自己一个人的想法，他丝毫没有顾忌逸珊的感受。逸珊当时也没有想那么久远，甚至她跟其他人想的一样，高中的这么一段恋情不过是人生的小插曲，真正的感情会在最美好最适合的大学时光。少了来自家里的、老师的禁忌，怎么也比这么偷偷摸摸地好。
　　而高三那一年，逸珊却没有再谈任何恋情。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逸珊会不经意地想起何少阳来。但想起终究是想起，逸珊并未去挽回。
　　上了大学，独自一人在外地的时候，何少阳却是逸珊心头的一块安慰石。她想，在那么个地方，还有个人或许在想着她念着她。如此下去，逸珊已经开始拼命地想念何少阳了。第一次，她主动发信息给何少阳询问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之前何少阳因为心肌梗塞住过院，逸珊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但却未曾去看望。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直到逸珊关掉那个窗口，为了舒缓自己心中的失落开始浏览网页，试图分散。右下角却忽然有个熟悉的有些陌生的头像在闪动。她飞快地点了，对方回复道：“没事。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后来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
　　他说：“我在上课，刚好坐第一排，老头的唾沫喷我一脸。”逸珊看了，心里却乐了起来，这样子的对话，似乎有些熟悉，有些过去的感觉。
　　他又说：“不打扰你了。我也该上课了，再聊。”看到这句话，逸珊明白刚刚的回到过去的感觉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已经知道因为自己的凉薄，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过去的何少阳不会先说再见，如今，真的是时过境迁了。
　　而如今，逸珊却似乎忘记了以前就是因为她自己才会失去何少阳。她又开始逼自己忘记林墨，逼自己冷血、淡泊、凉薄。

　　“若梨，你平时说话最准了。你说，老大这是怎么了？”在景咬着笔杆望着逸珊的办公室。
　　“对啊，若梨，老大失恋了？”
　　“基本上……”若梨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继续道：“是这样没错。”
　　“那、、、那林社长呢？最近真的很少见到他，我刚学了不少中文，正想找他聊天，探寻八卦呢……”在景问道。
　　“不是少很看到，是基本上没见到。还是老大有福，至少在家能见到。”素雅说道。
　　若梨摇摇头，说道：“你错了，老大也很久没见到林墨了，上次我还跟老大做一班地铁来的，林墨都没送老大了。他们之间，肯定出什么问题了。”
　　“那，我们去问问？”素雅提议道。
　　“走吧。”
　　若梨缩回脑袋，半天才缓缓地说：“你们要是想早点死就去吧。”
　　“这话怎么讲？”两人上前问道。
　　“你们没觉得老大之前变的温柔是因为林社长吗？而现在，林社长走了，老大又回到过去那个老大了……”若梨分析道。
　　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素雅和在景咽了口口水，然后怯声说：“还、还是算了吧，工作第一，八卦第二。工作，工作……”
　　但确实有些人就是不怕死，硬是要往枪口上撞。
　　“茱萸小姐，你怎么来了。”听到那个有些熟悉的又有些恨的名字，在景三人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慌忙朝声音源头望去。
　　一头大红色的大波浪，一身金色亮片紧身短裙，八厘米高的黑色漆皮鱼头鞋，带着轻蔑的神色正往在景所在的放向望来不，在景赶紧转过头，不敢看着她，突然一下子，右边的脸就像着火似的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哦、姑父找我有些事，我就来了，你忙，我先过去。”
　　“好的，茱萸小姐。”
　　随着高跟鞋踩在地上有节奏的声音，在景的心也一蹬一蹬的，上次那巴掌至今都是在景的痛。
　　“呦，这不是那狐狸精的手下吗？怎么还没走人，看来我得催催姑父了。”连那声音都带着无比的轻视与傲气。
　　“你！”在景噌的一下跳起来，直视着吴茱萸的脸，虽然矮吴茱萸一截，气势却不没有输给她。“你说谁狐狸精呢？”刚才的胆怯害怕因为吴茱萸的一句侮辱逸珊的话全部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还能说谁？不就是你们头吗？呵呵……大狐狸带出来的小狐狸也挺嚣张嘛！看我今天怎么代替善良人民教训你。”说着便举起手，往在景脸上扇去。
　　在景被吓到扭着头闭了眼，却没有听到接下来本该听到的巴掌声。缓缓转过头去微微睁开眼，只见逸珊不知何时出现，正握着吴茱萸奋力挣扎的手臂。
　　“吴茱萸小姐，好久不见了。对待许久未见的同事，你就是这么打招呼的吗？”逸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愤怒，但她此刻的平静却比愤怒更为可怕。总觉得，她是蓄力待发的……老虎！
　　“呵呵，对待这种狐狸精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吴茱萸依旧在挣扎，逸珊握住她的力道却越来越重，让吴茱萸疼到乱弯胳膊试图减少疼痛。“你！放开我！”
　　逸珊浅笑了一下，然后松开吴茱萸，她白皙的手臂上赫然印着五个手指印。逸珊眯眼道：“我对待不速之客就是用这种方式。”
　　“你！”吴茱萸气结。
　　“不过，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那手指印转移到脸上去，那样似乎、、、更显得我热情！”逸珊垂着眼帘，疏松着自己手掌的关节，轻声说道。
　　“你、你敢！”嘴上虽然固执地应声，脚却往后挪了挪。
　　逸珊带着笑往前一步，脸贴近吴茱萸，然后一挑眉，“吴茱萸小姐觉得我敢不敢呢？”逸珊笑着退后一步，“最近啊，总觉得心中有一股怒火，正愁没地方……”
　　“哼、姑、姑父找我还有事呢，我、我才不在你这浪费时间！”她转身离去，留一室的高跟鞋蹬蹬蹬的声音。
　　逸珊见她走了，转身也回到办公室。在景想跟她说些什么却被若梨拦了下来。若梨摇头道：“这个时候，你最好别去惹老大，她的火气还没有下去。”
　　在景看着逸珊的方向，一脸沮丧的表情。她在想，老大时时刻刻都护着她，而她却不能为老大做些什么……甚至连老大究竟在烦恼什么也不是很清楚。

　　办公室里，逸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黑色键盘，她在整理新品的资料，她的理智告诉她自己：忙起来就不会觉得那么痛了，忙起来忙起来……
　　但却频频犯错，图片与标题对不上，字体颜色、格式，甚至错别字连篇！她气恼地拍了拍无辜的键盘，靠在椅背上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没用！不就是林墨不在嘛！干嘛搞的失魂落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烦躁到不行，去找总监请了假，直奔向最能让逸珊放松的地方——超市。
　　一排一排地转，油盐酱醋，日化品，水果，酸奶。一样一样地细细挑选，让逸珊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拎着一大包东西从超市出来，逸珊将其放在门口，朝着已经微落的太阳望去，心里默念：我会好好的！我一个人也会好好的！

　　葵之公寓。
　　逸珊抱着袋子低着头从电梯出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从包包里翻出钥匙，抬起眼皮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蹲在逸珊家门口。
　　逸珊怀里的东西随着逸珊的手松开而掉在地上，她努力地睁了睁眼睛，看到那个黑影还在。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脸，会痛！那么，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做梦！不是！不是！
　　“林、林墨？”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我，珊珊。”他站起身走到逸珊面前，俯身提起跌落在地的东西，“你看到我这么惊讶吗？把东西也扔了，还好没有玻璃制品，否则……”林墨没有说完的话被逸珊泪流满面的样子所打断，他有些手足无措，“不、不是，珊珊，我没有怪你乱扔东西，没有没有！你别哭别哭！”
　　逸珊却只是流着泪，不说话，眼睛盯着林墨。
　　“你别哭了，哭的我的心都揪起来了，别哭了别哭了。”林墨想要伸手替逸珊抹去脸上源源不断的泪水。逸珊却打掉他的手，“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让我好不容易可以暂时忘记你的心又开始闹腾，都怪你让我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混乱了，都怪你又出现，都怪你还是那么温柔……”
　　“忘记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忘记我？”林墨不解。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离我而去了吗？你不是因为我不理你所以气到要和我分开吗？”
　　“我哪里会不要你？你误会我了，这误会大了。走吧，先回家，我再慢慢跟你解释。看你这副花脸猫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哎呀吗，好久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