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不合作》门前舟

4、第三章

　　第三章
　　回到客栈大堂，挑了张干净桌子坐下。身边两个王员外家仆腆着笑脸：“公子，您看，这东西我们给您……”
　　招来小二要了壶清茶：“急什么？爷我口渴，难不成还不给人喝水了？”
　　“不是，不是，我们这不是带着个箱子不方便嘛……”
　　我挑眉，那二人立刻改口：“公子您说的是。”
　　啧，这才乖。早先押我的那几个被我点了穴，正在王员外那杵着充当免费风景。
　　客栈依旧是苦涩的陈茶，不像好茶那样需要慢品，大口灌下异常解渴。
　　没喝上几口，忽听有人问道：“小哥早上不是被王员外家仆人压着走了？这会儿倒是满面喜色地回来了啊——这当中必有什么奇事吧？”
　　我摇摇头，怪不得师兄说客栈鱼龙混杂永远不缺话题，感情都是八卦的主。“不过一场误会，卖了些药材，赚点零碎收入。”
　　众人哄闹道“谁不知道那王员外富得流油？我看不止零碎收入吧”“公子的药材定是十分之好”云云。
　　我咂咂嘴，这话好听。当下掏出一锭银子，四下拜谢：“在座各位这顿饭，如不客气，就让在下请了！”
　　众人连声叫好，撸起衣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这镇子虽小，但单这茶馆，各人直爽豪放，实在甚得我心。
　　指挥两个家仆把装黄金的箱子抬回房，走到门外，瞥见走廊尽头一人窄腰收身劲装打扮，趾高气扬地挪步而来。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那人脸面，就是觉得眼熟，特别眼熟。再一看，右腿僵硬，步伐诡异，不就是昨天匆匆一瞥的对面房客？
　　那人正掂着什么东西，似是个钱袋。摇头晃脑正在哼歌，声音洪亮低沉独具穿透力，曲调更是忽而高若山顶回风忽而低若谷底龙吟，一个颤音山路十八弯，吓死人不偿命。
　　我实在是不忍周遭众人身心受到如此摧残，况且堂堂万花谷含苞待放的花哥（花：迫于作者的淫威我不得不这么说，实在是身不由己。作者你确定没人会被雷到去扁你吗？）怎能因为这种掉面子的缘由凋谢？遂鼓起勇气打断此君自我陶醉：“这位兄台——”
　　他似是没注意到我的存在，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在我谨遵万花谷训“道德可无风度不可丢”捏断了一根金针正考虑要不要破例来个暴雨梨花针什么的时候忽然止声，自言自语道：“好像收到银子比昨天的少……？”
　　我紧绷的神经一松，脱口而出：“兄台的歌声真是听者惊心闻者动魄极具感染力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啊。”
　　他把钱袋一收：“多谢，兄台若是觉得好听，我可以单独为兄台而唱。”
　　我真是诚惶诚恐：“不必，不必。”
　　听他声音似是在笑：“兄台不乐意吗？为何不必？”
　　于是我眯着眼，也笑：“没钱给兄台买罗汉果啊。”
　　几句话功夫他走近了，我一愣——眉目英挺，眼不大嘴不小——果然是他。
　　一瞬间思绪起伏波澜壮阔感慨万千，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昨日失之交臂的诊金如今送上门来，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鬼使神差地，我拦住他：“当我保镖如何？”
　　一瞬之内，我完成了他答应与不答应的各种可能性分析，并且详细整理出其后对策。如果他答应，我就……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兄台没病吧？”
　　说完转向对门，砰地关门，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很多年后我回谷回忆起这片段，师兄大叫一声西子捧心状：“哎呀师弟你个怪叔叔！”掉了我鸡皮疙瘩一地。但显然此时的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怪叔叔，于是我没有贯彻怪叔叔行动方针——雷死你不偿命——乘胜追击，仅仅只是摸摸鼻子，扫了眼身边跟着的王员外家仆。这两人一直做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眼观鼻鼻观心状，我对此表示很满意，痛快地打发他们回府。
　　想起小二昨日与他打过招呼，遂招来问道：“小二哥，我对面客房里的客人是否就是那收‘保护费’的城管？”
　　小二慌张应道：“……是。”
　　“他叫什么？”
　　“不知道……不过众人看他独来独往不像善茬，都叫他、叫他……独活。”小二艰难地咽口水。
　　我奇道：“不就打听个人，你慌什么？”
　　小二：“这位爷最烦别人打听，客官要是可怜小的，就不要再问了。”
　　“哦？”我更好奇，“怎么叫可怜你？”
　　小二哭丧道：“上次我不过就是不小心跟王家那小公子说漏了嘴，就被抓住狠狠修理了一顿……我腰现在还青着呢，客官要不要看看？”
　　“……”我丢给他一瓶金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