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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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您还有何事吩咐？”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哦，没啥子事儿了你走人吧。”高坐的督主挥挥手。
底下人不敢迟疑地快步走人，压住心下的疑惑：自从大漠归来，督主是越来越难捉摸了，时而冰冷如霜，时而平易近人，时而高贵冷艳，时而全无形象。
不过他在之前也没怎么接触过督主。
督主最信任的五人，这次均折在了沙里，也许因为这样他才会变得古怪罢。
自从沙漠归来，督主的隆宠更甚，权势简直要滔天了，即便宫里的万贵妃去了也不见衰减。身为西厂的一员，这位无名氏兄弟表示很荣幸。
而另一头，坐在西厂厂公位子上的冒牌货感到压力山大。
内室里，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过来。”
登时，座上的冒牌货如同被一根隐形的绳子牵动，刷一下站起身来，疾步走到内室。
扮演雨化田的备份已经几个月了，风里刀不是没想过反抗他的指令，也不是没想过找个机会就收了雨化田全部的小弟然后让雨化田武功尽失什么都没了之类的。但是他不敢了。
谁曾料想雨化田的胆子竟然膘到这个地步，连皇帝老儿都敢操纵！一个不小心，仇没报成，反把自己的命赔了进去，那就简直得不偿失啊——
不要怪他这么惜命，只是，失了幼时的重要好友与情人也不能改变他贪利轻义的商人本性。他现在想要报仇更是难上加难，只能平时再用不入流的小招——放冷箭——来缓解一下自己的仇愤心情。
现在内室里坐的就是他的仇人，兼童年幻想。
那人正望着他。
“这几个月，感觉如何。”
风里刀扭扭脖子，故作轻松地说：“原来你的工作这么累人啊。”
“想不想走？”那人突然来了句。
“呃？”
“想不想离开这里，纵情山水。”雨化田道，“我可以让你走。”
风里刀的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呃，就这样放我走吗？”
“不。”雨化田鄙道，“自然是跟我走。”
“……那你的西厂呢？你的权势呢？”
“扔了。”雨化田毫不在意地说，“任它倒掉。”
“你准备怎么走？”
“先让皇帝死，我再假死。”雨化田道。
风里刀这才觉得眼前的人是认真的：“我还以为你最恋慕权势。”
雨化田看看他，端起茶碗。
这下，冒牌货才发现自己竟然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我也以为。”雨化田说，“不过，很烦。”
掌控了数月朝政，雨化田终于确定这样的权势亦非他所愿，他想要的都得到了，他不想要的也都涌来了。权力给他力量，同时也让他受外力驱使。腐朽的朝政，动一牵万，为免使国家陷入混乱的境地，他必须忍受一些平时不顺眼就会灭掉的人物。谄媚小人嗡嗡嗡地在身边飞来飞去，浑身散着腐臭味儿，倒不如入得江湖里去，寻强者斗一斗，那还有些意思。若是不想要了，即使把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了又有何妨。
“你准备带什么人？”
看我如何把你带走的小弟全策反掉。风里刀阴暗地想。
“就你一个。”
“诶？”
不回应风里刀的疑问，雨化田将茶杯放下，站起身。
霸气散得久了，也许是时候散散自己的煞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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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二十三年，万贵妃去世。
八月，宪宗过于悲痛而驾崩，时年四十一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5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