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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章 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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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园里的菊花淡悠然,就像此刻十三,虽然眼角间泛起了淡淡的轻愁,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悠然自得的,眼神落在虚无缥缈的地方,仿佛已把所有的事情都置身事外,遗世而独立了,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对他最好的。
他听完我问话的那一刻,双手不自觉地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眼睛里的火焰燃了又灭,最后只是笑叹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去争取,而我却不可以?不过,后来也就想通了,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也好,说不定我将来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呢。”
真亏他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浪费了我的担心了,既然他自己都那么想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这时,他握住了我的手,规劝道:“倒是你,不要再跟十四弟拗气了,这次的事情,我并不怪他,毕竟在这漩涡里,每一个人都是身不由己。”
听了他的话,我愣住了,他知道了,他原来早就知道是谁陷害他的了,但他却一点也没有怪那个人,反而要我原谅那个人,他实在是太傻了,但我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哽咽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帮我拭着泪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哭了,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只听到他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哭了,你可知道,你的泪总是让我心疼。”下一刻,他出乎意料地吻去了我的泪水。
我立刻被吓得反应不过来,只感觉到他在我的唇上那仿佛蜻蜓点水的一吻,瞬间就离开了,他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的孽障,“有你为我流的泪,就算现在这样过一辈子也值得了。”他的话是那么的认真,可神情却是平时的嬉皮笑脸。
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收敛了心神,佯怒地说:“混蛋,整天就知道戏弄我。”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和以前一样跟我顶嘴,淡淡地道:“你出来这么久了,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我看了看天色,也真的是不早了,临走前,嘱咐地说:“你……好好保重。”他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笑容,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他悠远的声音,“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我怕你会出事。”
到了现在,他都自身难保了,还为别人担心,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了,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他,才让人觉得贴心,有他这样的朋友,是我今生的福气,他常常为我着想,而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自己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在后院里等着的十四,一看到了我,马上就迎了上来,牵起了我的手,刚想挣扎,却想起了十三说过的话,我还有什么立场责怪他呢,所以就任他去了,默默地跟着他出了十三的府邸,上了马车回府。
在马车上,我和十四各坐在一边,慢慢地他就靠了过来,从后抱住了我,把头埋在了我的颈窝里,闷闷地道:“对不起。”我叹了一口气说:“你这句话应该是对十三说的。”他可能以为我还在怪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我。
就在这时,我握住了他的手,这是我和他冷战以来,第一次主动地接近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于是,释怀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你们男人有你们该做的事情,做了就不要后悔。”
他听了,反握了我的手,由衷地道:“谢谢你。”我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放松地说:“有什么好谢的?我只希望,日后我们都能坦诚以对,你做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就好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是答应我了,在这宁静的一刻,能跟他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以后真的只有他能和我并肩走下去了,只想紧紧地守着这份难得的幸福,不想再有什么误会让我们分离了,两夫妻之间贵在真诚。
这场冷战的风波,终于都结束了,只是朝堂上的风波,又接踵而来了。
皇子们的夺储行动是永无止境的,表面上,他们每天都来给康熙请安,兄亲弟恭的,但暗地里,却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真佩服他们在康熙面前,还可以装亲密,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本能吧!也是生在皇家的悲哀。
据朝廷上传回来的可靠消息得知,康熙闻皇长子胤禔言相面人张明德曾相后必大贵,随命胤禔将张明德拿交刑部审问,听说在大阿哥告诉了康熙这件事情后,康熙厉声喝道:“胤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既不懂得君臣大义,又不念及父子亲情,简直是乱臣贼子,天理难容,国法难容,还不给朕退下。”
当时大阿哥灰溜溜地走了,康熙气得浑身发抖,好像有一股冷气直冲脑门,接下来,根据大阿哥提供的线索,康熙立即派人调查张明德相面一事,经查,不仅属实,而且有谋害废太子胤礽的企图。
大阿哥、八阿哥都牵连在其中,康熙从相面等事中发现胤禩野心勃勃,明知张明德谋害太子却不举报,居心叵测,又发现他任内务府总管期间,大肆笼络人心,博取虚名,侵吞皇权,我终于明白权力对于皇帝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一天的朝会上,康熙气愤的对大臣们道:“八阿哥到处活动,拉帮结派,将朕所赐恩泽,都归功于自己名下,这简直是又生出一个胤礽来,以后有人胆敢再说称赞八阿哥的甜言蜜语,朕立即砍了他的狗头,朕手中皇权绝不容他人践踏。”
日子就在每天的诚惶诚恐中过去了,康熙日渐憔悴,阿哥们的夺储弄得他心力交瘁,我有点同情这个高处不胜寒的帝王了,他虽然身在高处,却没有人能理解他所承受的寒苦,皇帝的悲哀就在于此。
这天,十四上朝前,我总觉得心绪不宁的,给他扣扣子时,总是扣错,还被他取笑我心不在他的身上,最后还是他自己扣好了,他临走前,我还叮咛,“你自己要小心。”他给了我安心的一吻,“我会的,等我回来。”
他上朝后,我努力回想着以前看到过的历史,想到了关键处,忽然一惊,应该是康熙审八阿哥,八爷党力保他的事情将会发生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真的是在这一天发生了,让我措手不及。
中午的时候,我正和弘明、弘暄在房间里用餐,三岁的弘明已经能自己吃饭了,只是经常会吃得天一半地一半的,也就懒得说他,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嘛!而我正喂着一岁的弘暄吃奶糊子,这小子吃得正起劲。
突然,桂嬷嬷冲了进来,紧张地道:“福晋,爷在宫里出事了,德妃娘娘要您立刻进宫去。”我拿在手上的勺子“哐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无论你怎么挡也挡不住,这就是不可逆转的历史。
稍自镇定后,把弘暄交给了桂嬷嬷,转身对已经有点懂事的弘明说:“额娘可能要进宫几天,你在家里的时候,好好地听桂嬷嬷和侧福晋们的话,知道了吗?”他乖顺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而且会照顾弟弟,等额娘和阿玛回来的。”
我赞赏地笑了笑,让她们都出去后,就要彩云给我换上了一身进宫的行头,光彩照人的出现在人前,就算我的丈夫出事了,我也不能让他丢面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是最明白不过了。
进了那个吃人的紫禁城,去永和宫的路上,往日那些一看到我,就跟我请安问好的太监和宫女们,现在看到我都远远地走开了,我在心里冷笑,这宫里的世态炎凉,以前还看得少吗?所以根本就不用在乎。
人都是这样子的,尤其是在这宫里生存的人,他们就好像墙头草,哪边的势高,他们就会倒向哪边,现在疏远你的人,将来有一天也许还会再一次倾向于你,这就是这宫里的游戏规则,谁也不能打破。
转眼间,已经来到了永和宫,更大的问题就在里面了。
给德妃请过安后,她把事情的经过给我大概讲了个详细,最后的结果就是,十四挨了二十下的板子,现在正躺在床上,不准太医来看诊,使德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所以就要我进宫来了。
德妃急冲冲地把我带到十四所在的房间前,一大帮的太监、宫女和太医都被他吼在了门外,不得其门而进,我交给了德妃一个放心的眼神,拿过了太医的伤药,就进去了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十四也不过是在发小孩子脾气而已,他这么大个人了,还被自己的老子打屁屁,说出来都没有面子,更何况是被这么多的人知道,他不就是气不过呗!他这个人啊!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的问题了。
关上了门后,首先迎接我的就是一个飞来的杯子,幸好只是落在脚边,要是砸在脸上的话,我肯定会打得他屁股开花,等那杯子开花了以后,气冲冲地说:“你想谋杀亲妻啊?”他听到我的声音,担忧地向我看来。
十四想起来,又起不来的样子,让我想笑又不能笑,怕再一次伤了他的自尊心,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障碍物,慢慢地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埋在枕头上的头颅,传来了声音,“我不是故意的。”
难得他在这时候还会跟我道歉,但还是不解气,就着他的腰捏了一下,他立刻怪叫了起来,“啊!好痛,我还伤着呢。”我回了他一句,“这是对你谋杀亲妻,作案未遂的小小惩罚。”他马上被堵住了口。
看十四没有再说什么,我一下子就掀起了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他又跟我抢起了被子,我发下了狠话,“要是你光滑的臀部上留下了一道疤痕,那么你以后都别想再上我的床。”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挫败的表情。
等他终于臣服了以后,我才仔细地看了看他屁屁上的伤,红红肿肿,青青瘀瘀了一大片,幸好没有开花,不然,我才不管他呢,把从太医那拿来的伤药均匀地涂在了上面,他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但后来,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十四渐渐加重的气息,也在这时,把药都给上好了,我自己也脸红耳赤了起来,再一次给他盖上了被子,出了房间给德妃报告了一下,又跟太医说了他的情况,又开了一些伤药来。
由于十四的伤,不好移动,所以当晚,我和他就在永和宫里住下来了,那晚,他侧躺着,我躺在他的身旁,听他诉说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让我联想到当时的惊心动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这场宫廷闹剧的具体过程是这样的:康熙帝召众皇子至乾清宫,谕曰:前已有旨,诸阿哥中如有钻营谋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废皇太子后胤禔曾奏称胤禩,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大宝岂人可妄行窥伺者耶?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党羽早相要结,谋害胤礽,今其事皆已败露,著将胤禩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皇九子胤禟对皇十四子胤祯曰:“尔我此时不言何待?”于是胤祯奏言:“八阿哥无此心,臣等愿保之。”帝斥之曰:“你们两个要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后登极,封你们两个亲王么?你们的意思说你们有义气,我看都是梁山泊义气。”胤祯发誓,言语冲撞,帝大怒,拔出小刀曰:“你要死如今就死!”,欲诛胤祯,皇五子胤祺跪抱劝止,众皇子叩首恳求,康熙帝收小刀,将板子打下,胤禟跪上抱住,被打两嘴巴,帝又命诸皇子将胤祯责打二十板,然后将皇九子、皇十四子逐出。
那天晚上,十四睡得极不安稳,迷迷糊糊地还说了很多梦话,话语中还包括了四阿哥,意思就是说为什么当时挡在他的身前的不是四爷,而是五阿哥,看来他对于这个亲哥哥,还是有感情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十月,议政大臣会议,议皇八子胤禩谋求储位罪,削其贝勒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