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番外我们的事业 ...
-
“教授,你从里面看到了什么?”天真纯净的绿眼睛竟然有一瞬间让我想要移开视线,就英国巫师来说,如此纯净绿眼睛并不常见——感谢梅林,这么多年来只见到三对,不然我不肯定我是否会在绿色的包围下崩溃。
“事实上你把他们都伤害了,为了你自己。”祖母绿的眼眸带着了然的冰冷,她照顾了我身为教授的面子,我毫不怀疑我最肮脏的心思已经被看透。
不喜欢麻瓜,厄里斯魔镜告诉我我的心思从未变过,我不喜欢麻瓜,他们破坏了我原本幸福的家庭——只为了单纯的恐惧,他们给阿瑞娜留下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原来爱笑的小妹妹在那一刻已经死去再也无法回来。父亲为了最钟爱的小女儿的报复行动为他自己带来了牢狱之灾与死亡,他的沉默维护了小女儿仅剩的尊严却给家庭带来更大的伤害,出席了所有审判的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在大部分巫师眼里麻瓜是弱小的代名词,被弱小的生物伤害巫师们会愤怒,但是更多的是轻视:那么弱的东西都能弄伤你,你真是没用。
因为对麻瓜的憎恨可能会被大部分巫师瞧不起,我谨慎的收拢了自己的态度,在霍格沃茨更是如此,我甚至完美的表现出了对麻瓜的同情!不能否认,我的表演很受年长巫师的欢迎,包括校长在内的教授们每天都对我露出满意的微笑。
阿布福斯太宠阿瑞娜了,他竟然想要在母亲死后退学照顾妹妹,我怎么能让他这么办!没责任心的这一点和父亲一模一样。我斥责了他,改变了自己毕业之后漫游的计划,阿瑞娜已经没有拯救的可能,我不能让弟弟也赔上一切。
责任,是的,我对阿瑞娜只有责任,因为我的小妹妹已经死了,她死在多年前的那个夏天,而不是这个拖累死父母的人。我痛苦的看着安静的阿瑞娜,我痛恨的看着爆发的阿瑞娜——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假期回来的阿布福斯很满意的看到自己的哥哥悉心照顾小妹妹,只有自己才知道心里的黑暗怪兽已经快关押不住了,累赘,仅仅是累赘而已,才华横溢的我从不怀疑自己会成就一番大事业,但是前进的步伐却被无法摆脱的累赘拖住了,而且很可能是一辈子:阿瑞娜比我年轻。
一片前景惨淡的灰暗中,那个少年以非常拉风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把摇摇晃晃的扫帚冲进了我家的花园,上面有着灿烂金发和明亮蓝眼睛的少年身手敏捷的跳了下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英国人有和我一样的蓝眼睛呢。”少年自来熟的凑近我,“我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尽头那家巴莎特太太的德国侄子。”
“我是这家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我听到自己用前所未有的轻松口吻说话。
才华出众的盖勒特性格活泼飞扬,他理解我的想法,他比任何同龄的朋友都理解我的想法,而且,梅林在上,他也不认为麻瓜这种肮脏的生物需要巫师的保护。我悄悄告诉盖勒特我的梦想:重现巫师的黄金时代,让麻瓜们无法再伤害巫师。
“阿尔,你太天才了。”盖勒特很自然的趴在我的肩上,拨弄我的头发。我吃惊的回头,被少年粉嫩的唇瓣吻个正着,“我最喜欢阿尔了。”
看着飞扬的少年带着少有的紧张等待我的宣判,我才发现,我竟然得到了一只珍贵的金精灵的爱情,血液涌上头顶,我伸手拉住被我的反映迟钝打击的想要离开的少年:“盖勒特,我也最喜欢你。”
盖勒特的爱是浓烈而充满独占欲的,在我发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他越来越不能容忍一个疯子和一个傻瓜占去我们的时间,拖累我们取得成功的可能。
“阿尔,为什么我们不能把阿瑞娜送到疗养院?我知道瑞士有一家巫师开设的十分出色。”盖勒特坐在我的腿上,他十分清晰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阿尔,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孩子,这个家庭束缚了你太久,妈妈只要求你在我死后不要把阿瑞娜送去和那些疯子为伍,阿瑞娜只是,只是不太能控制自己,我想阿布福斯会很乐意照顾妹妹。”
母亲去世前一个月仿佛已经预感了悲剧的发生,她郑重其事的要求我别把阿瑞娜送到疗养院,而不是要求我照顾她。我的心有些刺痛,“好的,妈妈,我会立下魔法契约,保证阿瑞娜不会被送走。”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我不知道,用冥想盆也无法理清当时混乱的场面,恨和爱一样浓烈的盖勒特在我的一再拒绝离开之后爆发了,当不知从哪里射出的魔咒击中阿瑞娜的胸口时,她清醒了:“阿尔我痛。”泪水从指缝里流出,多少年前我从那些麻瓜男孩手上救下她时小小的阿瑞娜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其后只有厌弃的疯狂。
阿瑞娜死了,死在我这个哥哥、我的情人或我的弟弟手上,无论是谁发出了那致命的咒语都是我的原罪,嫉妒与贪婪的原罪。
阿布福斯打断了我的鼻梁,在阿瑞娜的葬礼上,他太客气了。我拒绝让人接好它,疼痛能够提醒我的过失。我嫉妒阿瑞娜被全家人爱着,父亲为她去死,母亲为她放弃好不容易取得的工作地位,阿布福斯只想呆在她的身边,而我,本应该被寄以厚望的长子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母亲到临死也不认为我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你还要骗自己吗?心中一个声音冷冷的嘲笑,母亲早就看透你了,你什么都不想放手,荣誉、对家人的掌控,你所谓的伟大事业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罢了,虚伪贪婪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盖勒特秘密的回来过,他对我说是他杀死了阿瑞娜,他不想让她再阻碍我们。谎言,这种时候你还要保护我吗?我拒绝离开,盖勒特告诉我他会一个人完成我们的事业,然后放到金盘子上送给我。
这正是战争的好时机,麻瓜们似乎陷入了麻烦,整个世界都在呻吟,最初的战争远离了英国,但是源源不断关于战争的报道足以让我知道我开启了潘多拉魔盒,敦刻尔克这个地名在巫师界同样出名,海面上是脆弱的麻瓜(天哪,我竟然习惯了这样的修辞,看过战争的人绝对不会把脆弱一词套到麻瓜身上),天空中是捉对厮杀的巫师,法则的残酷诉说着我们的天真,战争一旦开启就不会为任何人左右。
看到那个男孩时我险些一个死咒打过去,太像了,完全是盖勒特的年轻版(只不过是金精灵换成了暗精灵),年少英俊才华横溢野心勃勃甚至心中也有执念。梅林,你不再保佑你的子民了吗?巫师界没有像麻瓜那样繁多的人口可消耗于战争中。
也许那个执念会——。我完全不应该抱希望,男孩的未婚妻比他还要难搞,一个把自己隔离在世界之外的女孩,冷冷的话语永远是旁观者的语调,而且该死的犀利。
男孩利用战争发展自己的势力——就这点来说我和盖勒特在这个年龄的时候都没有他的早熟与谋略——我需要结束战争,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结束战争,男孩的未婚妻出身名门,是很大的助力,但是男孩很愤怒的拒绝了,他要未婚妻完全的置身事外。
战争不允许,好吧,是我不允许有人旁观,盖勒特已经无法完全控制手下,他甚至被叛徒打伤,如果不是我想去看他一眼,也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对方。这场该死的战争越早结束越好,巫师界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
美丽的少女,淡淡的看着我,眼睛里面是了然的蔑视“凭什么让我为你和情人挑起的战争买单?”(作者:我保证纯属误会)她根本就不给我说服她的机会——也许是因为早就看穿了我的虚伪。
当我的线报说出少女被那个疯子盯上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战争从来不存在旁观一说,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做点儿什么,或者能够一举多得。
我低估了那个总是在盖勒特身边唯唯诺诺的男人,疯狂的克莱尔带走了她的姐姐,五年级就退学的她本不应该有这种实力。少年瞬间黑暗的眼睛让我后悔,有牵挂的疯子要好过没有牵挂的疯子,而我似乎亲手毁了他的阳光。
抛弃了我们的上帝,不再回应我们的撒旦,被女人迷昏头的梅林,或者是北欧的奥丁法国的魔法之神,不管你们是谁,只要能保佑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今后就会全心全意的信仰您,我已经无法承受再错一次的后果。
其实我们已经被诸神抛弃了,单膝跪在未婚妻身旁的少年周身的黑暗宛若能够实质化,十二个晚了一步的精灵将他们围在其中,没有人敢试图攻击这些强大的生物,我低估了罗雷莱家族的地位。没有哪一刻像此时一样让我对梅林的感谢如此的真诚,少女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魔法,代价是神魂俱灭。我至少不用担心少女以后找我的麻烦。
少女和少年被带走了,少女似乎还没有完全死亡,真不是让人省心的消息,心中的我再次冷笑,阿不思,她没死你很遗憾呐,如果她会回来你当然也会很麻烦,可惜,你的权势无法延伸到法国或者精灵的应许之地。
少年离开了二十年,二十年后再次出现的他是那么的美丽强大——与黑暗。
“邓布利多教授,我来申请霍格沃茨教师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