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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落花时节又逢君 ...
四阿哥已经很久没做有关那梦中神女的梦了,他渴望她能在他的梦里出现,可有害怕她的再次出现所带来的会是再一次的消失,就像陈弄玉,那个铭刻在他心底无人知晓的绝境的秘密。
可就在洛阳这个普通的酒楼里,睡在天字一号房里的四阿哥并不知道对门天字二号房便睡着与他缘定今生又无数次擦肩而过的陈弄玉,他更不知道当年射中弄玉一箭,让弄玉离开他的罪魁祸首就睡在他房间旁边的天字三号房里。
四阿哥也不成眠,遂躺在床上思索关于西藏问题的种种。
康熙四十四年末,清廷才得到消息,说其管辖范围内的西藏五世□□早在康熙二十一年便病卒了,而西藏贵族出身、八岁便进入布达拉宫受□□五世教育的桑结嘉错对清廷匿丧不报,并对葛尔丹的扩张势力持支持态度,清廷甚至在康熙三十三年应其请求册封他为西藏国王。
若非因为与蒙古人在西藏的拉藏汗交恶,并于康熙四十四年为拉藏汗擒杀,清廷恐怕现在都不知道桑结嘉错已经暗中扶持了他私自认定的五世□□转世灵童——生于康熙二十二年的□□六世仓央嘉措。更让皇帝愤怒的是,西藏喇嘛教方面完全承认仓央嘉措的□□地位。因此康熙帝下旨废其名号,命护军统领席柱等前往拘拿,以免他被厄鲁特蒙古控制,随后拉藏汗将他送往北京。
仓央嘉措喜好诗歌创作,多写情歌,流传颇广,在藏族文学史具有重要地位。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传奇而又多情的青年,于一个月前死于押送回京的途中,尸首被葬在青海湖边。有人说,仓央嘉措并未死,而是被人救走,也有人说,看见了仓央嘉措的魂魄,在青海湖边流连。三人成虎的传言有待探索,为将桑结嘉错的势力处置干净,防止他们挟“假喇嘛”号令教众及藏民,皇帝便派四阿哥私访有仓央嘉措“精魂”出现的洛阳城。
于四阿哥,这也算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到底该从何入手呢?四阿哥不准备惊动官府,打草惊蛇了可不好,如此,唯有多在洛阳流连些日子每日到坊间探访的了。四阿哥深呼一口气,摒弃让他蹙眉的公务,放松身体,渐入梦境……在一声声清脆的布谷鸟鸣声中,他缓缓睁开双眼。
这是哪里?是……仙境吗?
在一片升腾地雾气中,有深绿的山林掩在远处,有翠绿的竹林穿插其中,有淙淙的流水在脚下流淌,有芬芳的花香在鼻尖萦绕,有青草的柔软在脚下施展……四阿哥低头一看,他竟光着脚踩在草地上!
如画如梦如幻的仙境里,竹林后有悦耳的鸟鸣声响起,雀跃的音符如同奔走的生命一般热烈而欢欣,四阿哥很难抗拒诱惑,顺着竹林间的小道往那有声地地方走去。
脚下土地湿润,空气中的水汽在阳光的照射下升腾,飘散,有风吹过,那花香味,那青草香,那泥土味,那竹叶香便都汇集而来,直冲人的口鼻,叫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用灵敏的耳鼻捕捉大自然的给予。
有水声越来越大,水雾也愈发浓重,原来这路的尽头竟是一处小型的瀑布温泉!
那温泉只有三十尺长,二十尺宽,虽则小,可却氤氲朦胧,四阿哥根本看不清池中到底有些什么。只有瀑布边上一棵桃树依旧胜开,两瓣桃,双色花,粉得可怜,桃得妖艳,只凭那碗口粗细的树干判断,这树恐怕只有十五年,年纪虽轻,可正当盛年,花开得实在是好。
那桃树上有一金色的鸟,凤凰一般地金灿羽毛,孔雀一样地五彩羽翼,嘴巴里却只叫着“布谷——布谷——”这分明是只体型庞大的布谷鸟,却也是只三不像。
四阿哥眯眼走进那怪鸟,那鸟儿一歪脑袋振翅而飞。四阿哥吓了一跳,这鸟儿的翅膀展开足有三丈宽!
那鸟儿飞到树后,用喙啄了一副粉红色的素纱便往那池中飞去,四阿哥的眼睛追随那鸟儿的身影——鸟翅将水汽驱散,渐渐露出那池中人来,她裸身背朝着四阿哥,正趴在一块儿大石上歇息,腰部以下藏在水中,黝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背上,那背上肌肤光滑盈嫩,却有一个小疤在后心处格外明显……
这是……他梦中自山顶跳下的仙女,还是……陈弄玉?
薄纱覆在美人背上,她侧脸挑挑那鸟儿的下巴,四阿哥却在瞬间看清了她的面容。
不是陈弄玉。
是他梦里的她。
说不出什么感受,可好像还是失望多一些。四阿哥看着眼前曾经渴慕,也曾思念的神女近在眼前,想起的却是陈弄玉很多时候了然、凄然、安然地笑。为什么入他梦中的从来不是她呢?
忽的,四阿哥记起眼前这神女是能看穿了解人心事的。
将放空的眼睛凝神看她,她却对那鸟儿说话,“我睡了这么久,都忘了你的名字。不如,我再给你起一个?”那声音有如清泉叮铃。
鸟儿乖巧地鸣叫一声,声音悦耳动听,脑袋不住往那女子的手心里拱,很是讨好。
水中人却托腮思量许久方说,“叫你‘不哭’好吗?或许,你更喜欢我叫你‘不苦’?”
鸟儿垂下脑袋,声音有些哀伤,好似安慰,又似鼓励。
女子思索片刻,“不如就叫你‘不孤’吧,我俩作伴至少不再孤独,你说是吗?”
四阿哥闻言心中大恸,久远的记忆中再次泛起那张灵动而倔强的笑脸。她那般善良可怜的人是该上天庭做个茉莉花仙的,不知她在天上孤不孤,苦不苦?遇上伤心事依旧放在心里不哭吗?
这些他统统不知道,他只觉得在没有她的地方,他是真的孤苦,想哭。
这次的梦境进入地平静,抽离地平静。四阿哥自梦中醒来,深思分明,连那怪鸟的尾羽一共有九根儿也记得明白。心里的寂寞却如同在暗夜中疯长的荆棘将他包裹困扰,让他的心也隐隐作痛。
月上柳梢头,四阿哥合上眼。又一梦,梦中的神女与弄玉的身影依稀相合,他已分不清谁是谁,次日清早起床时,便只记得梦见了陈弄玉,一如那年元宵节,她对他告白的样子。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语多时。
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
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
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又如他将她抱在怀里,看焰火在她头顶绽放绚烂。
那年春,除去花开不是真。
那年春,空着眉间淡淡痕。
那年春,人面烟花交相映。
那年春,素来爱君吹玉笛。
那年春,犹记女儿名弄玉。
只是,翻过这一夜,又是新一天。
酒楼里,玉儿同明旭与参商刚刚出门,四阿哥也在苏培盛的陪同下走下了楼。下楼时,四阿哥仍是身姿潇洒俊逸,那通身的贵气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昨日里的书生在旁边吃油条边感叹,洛阳这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奇人荟萃!
四阿哥同苏培盛直走出门,还未待他们反应过来,一群衣着褴褛污脏的小乞丐从他身边群魔乱舞一般呼啸而过。
四阿哥感觉到,有手从他的腰间水蛇一般地溜过,可他并未像从酒楼里冲出来赶骂他们的老板一样对这群混水摸鱼的孩子出言污辱伤害,他知道他们拿走了他腰间的荷包他该捉住他们好生教育引导的,可是,那是在受教者能吃饱饭的情况下。
在能为这群可怜的孩子们一些长久的帮助之前,若是没有这一技之长,他甚至早就看不到这样一群干瘦而辛苦的孩子。
"呀,钱袋!"苏培盛在慌乱中疾呼,"拦下他们,拦下这群贼崽子!"这一急,苏培盛满口的家乡话都冒了出来。
"别。。。",四阿哥刚想喊"別追",下意识地一拍胸口------大事不妙,那偷儿竟顺走了他怀里的东西!
"別让他们跑了!"四阿哥喊道,一边早就撇开苏培盛追了上去。
"爷!等等奴才!"苏培盛忙大步跟上,刚跑了两步就被人扯住了衣领,"哎哟,放开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本在路旁小摊享用小吃的玉儿见有闲事难免要管,另一边参商放下了手中的汤匙,明旭却自顾优雅地吃着早餐。
"有,有人偷了我们的钱袋!"苏培盛支唔着。
一阵风刮过身边,"你在这儿等着,帮我看着我的春卷儿别被师兄抢去,我去给你寻回钱财!"少女的身影转消失在街边的胡同。
苏培盛被一把按坐到桌前坐下,那传说中的师兄将手搭在他身上,转头对参商道"师傅,徒儿吃饱了,也去消消食。"
参商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将手背朝外对徒弟挥挥,“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哎,我……”苏培盛急着想站起来,却被参商一把按住。
参商夹一块儿春卷儿给苏培盛,“来,给,看你细声细气地,准是没吃早饭,快,别让那丫头瞧见,赶紧吃!等你吃饱了饭,钱袋子和你主子也就回来了!”
苏培盛欲哭无泪%>_<%……在心里OS:这位蒙面的师傅手劲儿不小啊,四爷,奴才不知上了哪路的贼船,您赶紧回来救救奴才啊!
另一边,四阿哥被孩子们带着穿街走巷地在洛阳城里奔走,不是他跑得慢,这群孩子们轮流抛换着手里的东西,带着他东拐西弯,四阿哥真的没辙。总算追到了最后,四阿哥叉腰站在路边看在街上三十尺开外扶墙站着的小贼。东西就在他怀里,他追到最后总算没有跟丢,两人眯眼看着彼此,都在审视彼此还能跑多远。
四阿哥瞧见那孩子虽衣裳破烂,眼神去晶亮有神,果然,那孩子一转头,跑进了路边的小巷子里。四阿哥只得跟上。跑了这许久,要他放弃或是失败,不可能!才走到巷口,四阿哥就听见求饶的声音。
“啊——女侠,女侠手下留情,别打了,别打了!”哭泣求饶的声音。
“你小小年纪干啥不好,偷东西!”这声音有些耳熟。
四阿哥看向巷尾,却只看到一个蹲在墙角,一个站在上风位置叉腰背对着他的女人背影。
“女侠,女英雄,姑奶奶,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呸,谁让你给我磕头的,起来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
四阿哥一步步向那两人走过去,缓慢而安静。
“哎呦,别,别揪我耳朵,我起来,我起来就是了!”
“把东西交出来!快!咱们江湖中人出了你这种连贼都不会做的笨蛋真是丢脸!那么多人竟连俩钱袋子都藏不好!奶奶的,害姑娘我跑了这么远来追!”那少年虽年纪小些,可跟那少女也是出不多高的,被她拎着耳朵站在那里实在是可笑。
那少年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交给玉儿,本以为会因为主动交出赃物受个表扬,不想玉儿捏捏手中的荷包拧得更大力了,“笨蛋,空荷包你也偷!”
“哎呦,姐姐喂,你放手……”少年挣扎着,一眼瞥见少女背后的失物者,忙往玉儿背后藏,“姐姐救我,那人追来了,我,我什么都不要了,荷包还他,姐姐救我!”
玉儿冷着脸,手却不撒开,“明明还有一个钱袋子的,一并还来!”
四阿哥在少女背后站定,脚步再也不能移动,他盯着她背后垂下的发辫,看着她玲珑小巧的耳朵,秀气的侧脸弧线,以及……揪在小乞儿耳朵上白净的手……
小乞儿看着少女背后面色阴沉有所思的青年,抖着手指向巷口,“那个钱袋……在,在小栗子手里……”
“一共多少钱?!”玉儿虽知道身后站着一人,却并未回头。
“五两碎银。”四阿哥在后沉静答道。
温热地气流拂过玉儿的脖颈,他竟离她这么近?
她下意识地回头说道,“我替他们还银子给你,请不要在追究。”
飘柔乌黑的发丝自四阿哥脸面扫过,他终究看清了她的面容——
洛阳城里秋色好,才子佳人他乡老。
柳暗魏王堤,此时心转迷。
桃花春水绿,水上鸳鸯对。
凝恨对日晖,忆君君不知……
“丫头,是我。”他伸手握住她手中荷包的另一端,一如十几年前,少年与女婴的拉扯。同一个荷包,同样的情景同样的人儿,不同的只是他们的结局。
他不会再与她擦肩而过,他会紧握住荷包另一边她的手,不哭,不苦,不孤,再也不让她走失。
他看她轻启樱唇,他的名字也许就要从她口中说出,蓦地,她红了脸,眼睛眨巴几下,松开挟在少年耳上凶悍的手,痴痴望着如松如柏的青年道,“真帅……你叫,公子叫什么名字啊?”
四阿哥愣住。
就在四阿哥身后的巷口,明旭穿过青年男子的后脑勺,看见师妹春意盎然的桃花面。他有些无奈,更多的是难以严明的苦涩。师妹,果真长大了呢……捡起地上的小石头,明旭轻轻一弹,终将那青年与师妹握住同一荷包的手打掉,如此,心中好了许多,终究往那来时的路上去了。
另一边,四阿哥心中百转千回。
他不知道死去的人是否能够复生,却知道眼前的人一定是她,可是,她不认得他了。
也好,他想。
手背一麻,他松开握着荷包的手,展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将她的惊讶、疑惑、难以置信统统包容在怀,“既不认得,那便深入认识下吧”,他说。
弄玉很快适应了他的怀抱,本想说句什么的,却什么都不想说。
醉霞浮动晓朦胧,春意与花浓。
银瓶素绠,玉泉金甃,真色浸朝红。
韶华常在,明年依旧,相与笑春风。
将脑袋安放在他的肩膀,享受片刻的安宁与温暖。
是呵。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那只怪鸟似凤凰似孔雀,名叫的却是悲戚的“不哭,不孤,不哭”,预示女主的未来,
复生的弄玉对四阿哥一见钟情,以她现在的性格,绝不会把情意隐藏,
下一章,是相遇之后的故事,有关仓央嘉措,有关风月,敬请期待……
PS:今天更新完了一些,但字数多些,由于没有检查,也许会有错别字哈……
祝大家看得开心喂!爱你们!O(∩_∩)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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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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