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案二，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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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曦心里莫名紧了一下，职业使然，她本能想到的只有唐心会不会被人劫持威胁了去，起身刚想去门外找她的时候，早已在一旁坐了很久的素素拦在了她前头。
“小姑娘只是很生气的走出去了，我去帮你找回来，你在门口等我。”素素看了顾晨曦一眼，说。
顾晨曦朝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好。”
素素是在离Pub一千多米的地方找到的唐心，这一段路，唐心走的肺都在痛。
她很难解释自己心口那种复杂的感觉，和被人调/戏的愤怒夹杂在一起的，还有很深的失望、无奈和疲惫。她解释不清楚这种失望来自哪里，顾晨曦吗？她一直是这样的女人自己不是知道？那还有的失望呢？来自于李沐泽，还是这社会本身？
金牌编剧居然会抄袭这样一个处处被标签为“Loser”的女孩？而又是这样一个女孩，她可能也在为难着别人？
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冠冕堂皇的外表现，怎么是这样的心肠？
人和人之间感情，一旦变成利益相斥，居然是这样不堪的画面？
不堪到，连她这样的一个委托律师，都要被威胁，都要被顾晨曦这样轻薄？
这世界被隐藏起来的另一面，居然是这样？！
霍离曾居高临下的警告，“唐心，你再用这种眼神看你的当事人，没有他们，你连讨饭的都比不上！世界就是利益，你的报酬就是当事人的利益的一部分，是他们赏给你的，懂吗？”
呵呵……这话，还真是……至少在李沐泽、顾晨曦这些人身上，没说错！
“你还要走多久！”在唐心思绪复杂的时候，素素已经赶上了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斥她。
“怎么是你？”唐心先是看了素素一眼，随后狠狠甩手臂想甩开她。几下之后，她有些诧异的发觉这个外表可爱甜美，总是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居然有很大的力气，她又是生气又是用尽了全力，居然也甩不开她。
“你给我放开！”唐心急了，眼睛里都快有泪了。
素素果然放开了她，然后，狠狠推了唐心一下。
唐心往后连退好几步，差些就摔在了地上。
“小妞我告诉你，我讨厌你眼睛里看我，看晨曦姐的神态。你对我们到底有什么意见，今天你就全部说出来，我一定不动手。刚才，我不是想推你，我说真想打你。”
唐心咬唇，狠狠盯着她：“认钱不认人，连感情都不放在心上、随便轻/薄别人的女人，凭什么不能讨厌她？”
素素神态没变，冷笑了一声，说：“呵呵，你讨厌我们……可你你知道吗？你也是我最讨厌的一种人。”
唐心依然瞪她。
素素向前走了几步，和她曾经对顾晨曦甜甜的笑容，撒娇的神态完全不同，此刻她脸上的神情，冷漠里带上了三分严峻，她看着唐心，说：“靠着父母的庇护，什么都没有见识过，就从正规高等学校毕业。一出来，就到了最好的律所，跟着最有名气的师傅。然后，对于这个社会另外的一面从啦没有见识过，就讨厌、鄙视、看不起那些披着黑色过去的人，呵呵，优等生你根本不该来做律师，你为什么不安安分分去个大公司做个会计人事然后找个人嫁了算了？！”
“你？！”唐心被说的，一时无话。
素素继续：“地痞流氓你见过吗？□□讨债你知道吗？亡命之徒你看到没有？你以为打官司都是法庭上说说就好了？还是我收集证据只需要跑跑行政部门复印下资料就好了？呵呵，上一场的证据是怎么来的，你要我细说吗？”
唐心盯着她，不说话。
素素慢慢脱下了外衣衬衫，肩膀上，密密麻麻都是疤。
“如果不是晨曦姐，我可能连现在的生活都没有，小妞，你知道被父母家暴的孩子有多惨吗？现在有吃有喝，还有漂亮衣服穿，你知道有多幸运吗？还有读书，呵呵，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你知不知道总是有一类人，是怎么学也学不好的？！”
“侦探，你知道侦探怎么侦查吗？躲在垃圾箱里，盯着当事人的窗户那是最容易的事情。被人识穿，逃走也是家常便饭。要伪装成舞女，去偷资料也很平常。小妞，更血/腥更想不到的都有，而且警察局也用这一套来实现你的正义感，你想知道吗？”
那些疤痕蜿蜿蜒蜒，像小蛇一样，加上素素慢慢开始变红的眼镜，唐心觉得胃里开始不舒服。
素素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顾晨曦已经走了上来。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替素素穿上。
“你不用对她说那么多。不是所有的过去，都值得被剥开。”淡淡的口气，淡淡的眼神。
唐心咬唇，她看懂了顾晨曦眼里的情绪，虽然很淡很淡，但善于捕捉表情的她还是看懂了。那只有两个字，失望。
到头来，居然还是顾晨曦对她失望？
“唐心，这行打仗起来，不亚于电视剧里演的千军万马，但用的都是谋略手段。你如果还是不习惯，就算了，工资我明天结给你。”
唐心无话。
顾晨曦又说：“唐心，世态炎凉，感情也奢侈。我不是没有，是不想有。”说罢，拍了一下素素的背，轻声说到：“走吧！我请你吃喜欢的牛排，随便吃。”
唐心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慢慢的，居然有种悲凉的感觉涌了上来。
不知为什么，在顾晨曦转身的那一刻，那个消瘦的背影居然让她有了一种错觉。如果放才的素素是一只受伤的豹，那顾晨曦，似乎就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
霍离不止一次说过，她不聪明，不懂搞关系，反正就是这个不好，那个不好。但，即使霍离这样说她，也承认了她善于观察这个唯一优点。
她看到了，真的看到了，方才顾晨曦转身回头那一刻那种好像什么都看穿的眼神，而这样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脸上。
“爱过，都经历过，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世态炎凉，感情也奢侈。我不是没有，是不想有。”
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心，苏凉的案子还没结束，别放弃，不许放弃。
——同样，她也听到了自己心里，另一个轻微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案二，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