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穆的灵异纪事》幽幽的沙拉酱

15、Part. 7(修) 夜晚……

　　双眼空洞失去了动人的温暖神采，柔软的浅棕色短发有些凌乱，看上去颇为狼狈。
　　遭受到过于强烈的心理冲击，穆晴秋就像个人偶一样呆呆站立着。
　　敖阙锁紧眉，微微弯腰横抱起他，臂弯里男生的躯体僵硬如木，冰冷得让人心疼。
　　没有哪里比空色之馆更安全。
　　“请假。”敖阙跟柜台里的景烨说一声后，便抱着穆晴秋到了二楼。
　　敖阙捋起袖子，在热水里把新毛巾泡得松软，拧干。
　　热乎乎的毛巾贴到脸上时，男生为了逃避现实而紧闭的眼睑动了动。
　　帮他摘下眼镜，细细把苍白的小脸和脖子擦了一次，洗了毛巾，再擦干净沾了尘土的双手，洗毛巾，敖阙把毛巾搭在盆边。
　　“不是你的错。”敖阙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床上的男生缓缓睁开眼，茫然而没有焦点的琥珀色双瞳望着天花板，“我就看着他倒在眼前……又一个……魂飞魄散……”
　　伸出手在眼前握拳，松开，那从温热变为僵硬的体温变化仿佛还残留在手上。
　　“他是心脏衰竭猝死的，大家都说是因为运动过于剧烈……不是的……邹然说过，他从小就经常跑山路这点距离不在话下……3000米，不会害死爱好运动身体健康没有什么心脏内脏隐疾的大学男生的……”
　　而且……如果真的只是寻常的猝死，灵魂怎么可能消失！
　　现场围绕着太多观众，他没有发现哪个人像非人类生物……
　　先是陈斌，然后是邹然，是偶然，还是有针对性的谋杀？
　　下一个，是文武斌，还是自己？还是说……自己真是算命人口中的灾星？
　　“偶然而已。”敖阙看透他的惶恐和莫名的自责，沉稳有力地回答了他心底的疑问。
　　“可是……”同样是灵魂消失，同样是死在他眼前，这么诡异的事情，真的能说只是偶然么？
　　敖阙抬手，从虚空中取来刚搭在水盆边的热毛巾，折叠几下后覆在穆晴秋的眼睛上。
　　混乱的心神慢慢平定回归秩序，眼前黑暗却不冰冷，适中的温热是可靠的暖意。
　　穆晴秋握紧了拳，“我可以向空色侦探事务所下委托么？我想知道真相……”
　　感觉到有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手按在热毛巾上，“他只是你的室友，此事与你无关。”
　　“但那是一条生命！如果连我也只当他是寻常死亡的话，就没有人再能记得了……”
　　激动之下，穆晴秋握住了按在热毛巾上男人的大手，挣扎着要坐起身。
　　“躺好。”敖阙只用一手便轻易压制住了挣扎的男生，手指按在他颈动脉上。
　　跳动着的脉搏，明明是那么弱小的物种，为什么能有那么强烈的精神力量呢。
　　“敖阙……”穆晴秋记得他的名字，滑落的热毛巾后露出湿润的眼睛，因为看不清而有些模糊不适地眨眨眼。
　　“那不是人类应该知道的范畴。”敖阙拿开热毛巾，背对着他。
　　“即使如此，我也想知道。”
　　敖阙转过身看着他，苍蓝色竖瞳的边缘回旋着浅浅的青色，深邃无垠。
　　穆晴秋不退不让直视着他。
　　“那，就作为空色之馆的一员，一起调查。”敖阙看了看因为错愕而一时没能理解话里意思的男生，“放心，有加班费。”
　　敖阙极为难得又难得的多说了几个字。
　　这是冷笑话么……真的好冷。
　　“嗯~！”
　　“现在，休息。”
　　“在这？这里是？宿舍那边……？不能留下文武斌一个人啊……”
　　文武斌跟邹然一见如故，平时也总是一起行动的好朋友，跑步那时文武斌就在沙地范围进行立定跳远的决赛。
　　空荡荡的宿舍……死去的好友……这种刺激……。
　　“已回家。”敖阙让仆魂从柜子里把被褥拿出来，放到床上，“这是我在空色之馆的住所，客房。”
　　门被敲响，发色较深的双胞胎中的姐姐莲童端来一杯热牛奶后就告退了。
　　“好好休息，懂？”敖阙盯着穆晴秋喝完牛奶，接过空杯子扔给仆魂。
　　“嗯。谢谢你，敖阙。”扬开暖和的锦缎棉被，枕着松软的羽毛枕头，从被窝里露出脑袋的穆晴秋真心地道谢。
　　敖阙没答话，看着他睡着后才离开。
　　楼下，员工大厅，景煜踏着夜色归来，被护目镜遮去大半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查出什么了么？”景烨递过一杯热茶，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敖阙也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倒了杯茶。
　　“整个学校都被奇怪的气笼罩了。”景煜摘下护目镜，紧闭着眼皱了皱眉。
　　“Z大就在鬼门附近，阴气比较重是正常的吧？”景烨提出疑问。
　　“不是阴气，也不是魔气妖气什么的，而是……”景烨缓缓睁开眼，碧玉凤眸里流淌着嗜血的冷芒，“人类的种种负面情绪，嫉妒，怨恨，消极，贪婪……以及因此而带来的怨气……”
　　“……那真是很糟糕的东西呢。”景烨显露出明显的厌恶，“源头呢？”
　　“……找不到。不是寻常的由源头往外扩散，而是……像一张网一样，覆盖了整个校区。”景煜揉着太阳穴，很努力地斟酌着合适的言辞，“到底是什么，能够造成这种情况呢。”
　　“明天，我和穆晴秋去调查。”敖阙插话。
　　景家两兄弟同时摆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敖阙扫去一眼，兄弟俩同时正色坐好，露出如出一辙的无辜笑容，景煜顺便戴回护目镜。
　　“明天景煜值班。”并且由于前几天特殊原因调了班，这次可就没有特殊理由能让景煜再调班了。
　　撇撇嘴，景煜撑着下巴偏开头。
　　“聚集的是负面情绪，景烨？”你不是最讨厌这些了么？
　　景烨眯起眼，紫色的虹膜如镜面映着敖阙的眼，呈现出一种瑰丽的蓝紫色，只是瞳孔里映不出任何身影。
　　瞳眸如镜，心亦如镜，这样的景烨比谁都要更加排斥人类的强烈负面情绪，偏偏比谁都更擅长净化那些负面情绪所带来的力量。
　　“好吧，我们也不会去干涉你的做法和打算。不过作为都是顶着空色之馆的名义，稍稍建议一句而已。”景煜喝口茶，“可以找守门人了解一下情况，尽管那只是一个人类女生。”
　　敖阙点点头。
　　“小烨，你早上不是去了一趟Z大么，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么？”
　　景烨摇摇头，“大概是我太讨厌那种东西，所以直接无视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就交给敖阙你了。小烨我们休息去吧~”景煜拉着景烨从二楼回到住所。
　　敖阙静静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回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