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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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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爱惜!”
黄昏之下小猪形状的蚊取豚里飘出袅袅青烟,夏日即将结束之时虫鸣依旧,它们碍于蚊香不能靠近房屋,石灯旁边就成了最好的聚集地。那些蚊虫飞得仿佛杂乱无章,乱糟糟的混成一团,却从来不曾相撞。光与热是他们的信仰,而飞蛾则是最坚定的殉道者。
屋子里加贺一拍桌子,吓得吉良差点把烟斗扔下去,他将手拢进袖子里,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白色的忍猫额上青筋直冒,指着对面坐着的两人咬牙切齿,仿佛想想就这么将他们都咬碎吞下去。
“其实没那么严重……”飞镰摸着眼睛,说得有些没有底气,“而且那是斑。”
“就是千手柱间也不行!”加贺将桌子拍得啪啪直响,最后手一挥指着里屋说:“给我去里面躺着!治好之前不准回木叶!”两个人类在忍猫暴躁的怒吼中自知理亏的败下阵来,乖乖的挪了进去。留下白色的忍猫揉着额角平复自己的心情,以避免真的过于烦躁一刀戳瞎了他们。
“很严重?”吉良问。
“如果换了鼬少爷的话,这种频率的使用足以让他瞎掉。”加贺说的很直接。鼬如今的眼睛已经比刚开万花筒时好上许多,但与这两人依然有一段差距。白色的忍猫将工具箱提到桌子上,抽出其中的工具一边整理一边说:“飞镰当初跟我说需要一个完全治疗的方法,我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全都吞进了喉咙里。
宇智波斑比想象的还要强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觉悟与勇气都只会变成无意义的鲁莽。加贺卡崩一声折断了一把手术刀,金属扎进带着肉垫的手掌里,鲜血沿着手掌落下。
吉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是自己同样没有办法,那甚至根本不是他所擅长的方向。只希望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万事都有好转的那一天。
加贺将手术刀丢掉,运起掌仙术治愈了自己的伤口,然后提着工具走进房间。再出来时依然怒气满满。
“真没想到会气成这样。”摸着眼睛上的绷带,飞镰对苍说。他们早已习惯在一片黑暗之中生活,最初的喘喘不安与草木皆兵都已不复存在,哪怕失去了视力,他们还有许多种方法可以判断出对方的所在。
“因为没有哪个医生喜欢看到患者糟蹋自己的成果。”苍靠在床头回答他:“而且他在关心你。”
“也包括你。”飞镰说着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既然眼睛上打了绷带,那也没法再做什么了,不如乖乖休息。
苍因为这句结论迟疑了一会,做出了和飞镰一样的选择。他有太久的时间里没有收到过来自于弟弟之外的人如此直白的关心,这让这个习惯了居住于自己构建的微小世界之中的男人有些不适应。
夜色降临之时屋子里只剩下一阵平缓的呼吸声,飞镰侧身对着窗户的方向,一遍一遍的回忆与斑的战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想,就算能够找出克制空间忍术的方法,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是他也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兄长都不会同意用移植眼睛的方法获得永恒万花筒。那么,有什么其他的可行性吗?飞镰在脑海里将往日里所有的研究结果与资料都过了一遍,整理出一个大概的范围准备回去之后仔细研读。
不是心急的时候,或者说心急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少年如此安慰着自己,精神和身体高度疲惫之下终于输给了睡意,世界渐渐陷入沉寂。
而另一张床上的苍——青年许久没有的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如果飞镰还能想出一个大致的解决方向,他则除了变强之外毫无头绪。他试着比较自己与斑的实力,发现如果真的不计后果,或许自己真能与那人拼个鱼死网破。可那不行,人因为希望而努力,因为欲望而满足,经过了这么多,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想死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家,他曾花了一辈子从那里离开之后再也无法踏足。而如今恰是春暖花开之时庭院之中新树嫩芽,流水黄花,加上长身玉立的少年就是他心中最美的画。苍将手掌按在胸口,发现这种渴望变成了一种矛盾的痛苦。他告诉自己这不软弱也不邪恶,这更像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理念。
认同自己的无力,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黑夜里心跳的触动从指间传达到大脑。苍抿着唇,开始制定下一次外出修行的计划。
或许鼬需要下一次强化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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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和鼬在一个月之后再次离开木叶。飞镰只送到家门口就没有再迈出一步,苍走到腾鹭街的街角,回头看到弟弟靠在门上,对着他挥了挥手,青年唇边噙着一抹笑,这种场景就好像在告诉他,还有一个人,给他留下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家。
苍离开之后飞镰收拾好屋子准备前往大蛇丸的实验室。当初答应的事情自然要履行约定,那人的骄傲让他根本不屑于在约定之中做出什么越界之举,于是每次所谓的观察就仅仅只是观察而已。也就是这样,多次观摩实验的苍终于在飞镰的再三保证之下放下心来,由自己监视改成了拜托自来也的监督。
飞镰在南九条大道的路口遇到从外面回来的重吾与君麻吕,当初他们将橘发少年交给大蛇丸之后男人没有任何表示,但是立刻从音忍村调来了君麻吕,这种变相的接受让重吾十分高兴。而木叶的平和环境,沃土丰香,都让两个少年心生愉悦。这里是最适合生活的地方。君麻吕说大蛇丸曾经这样形容过木叶,而如今他终于亲眼见证了这一点。
三人之间道了早安,或者说是重吾远远看到飞镰就打了招呼,心性纯洁的少年一直对救自己离开的苍与飞镰心存感激,而飞镰不反感的情况下,自然的就交好起来。
“哟,你来了。”推开门正好看到自来也抓着笔杆趴在桌子上抓耳挠腮,见到进来的三人白发忍者举起一只手打了个招呼就再次陷入了文稿纸和编辑的悲剧之中。
“自来也大人,大蛇丸大人说过,如果您依然坚持编排这种自欺欺人的爱情,一辈子都不会有女性喜欢上您。”君麻吕摊着一张脸对满脸纠结的自来也说。
白发男人再次将脑袋从文稿纸之中抬起来,这次他的表情比较之前打招呼时的生气显得有些死气沉沉,飞镰甚至觉得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绝望。自来也闭上眼抓了抓头发,一脸难办的表情问:“君麻吕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少年坦率的摇了摇头说:“但是我知道大蛇丸大人不希望您继续写这些东西。”他想了想,补充说:“那对您没有好处。”
这孩子简直直白到让人招架不住。自来也挫败的将脑袋抵在了文稿纸上,对依然站着的几人挥挥手说:“进去吧进去吧,你们这里处理完了我们还有事。”
飞镰向他点头示意之后走进了屋子后面的走廊。大蛇丸的实验室他已经来过许多次,在见识过那个粘土娃娃一般的兜之后再见木叶的这个兜他冷静了许多,到底不是同一个人了,而这里的兜也不会找不到回去的地方。
推开门正好看到大蛇丸洗干净手摘下口罩。他向着飞镰点点头,示意他躺到实验台上:“今天检查之后我和自来也要离开一段时间,下次的具体时间再告诉你。”
“好。”飞镰避开一屋子纵横交错的电线,沿着仪器之间的小路走过去,路过大蛇丸的一个试验台时好奇的停了下来。那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培养仓,淡绿色的培养液里似乎有一些鳞片状的东西沉沉浮浮。
“那是初代的皮肤组织。”见他好奇,大蛇丸毫不介意的介绍说:“火化之前留下来的,我认为以后会有用到的一天。”
“只这么点?”飞镰盯着那些细小的碎片问。在得知斑确实掌握秽土转生之后团藏力排众议的决定将木叶老一辈忍者中尸骨尚存的人全部火化。
这是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就以一个偏执固执,不敬尊长,以及强权的形象收场。大多数人们都提出用其他的方法保全尸体,只有团藏坚定不移的坚持火化。
“既然他们生前一直在守护木叶,那么死了就更加不能成为村子的威胁。”团藏用这一句话说服了高层的所有人,而在对外时,他仅仅是下令,火化。那把火烧掉的绝对不止是先辈们的尸体,恐怕也有这个初次暴露在外的木叶高层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但那不是团藏会在意的,他就是那样,坚持以最决绝的方法将所有对木叶的威胁斩得一干二净。
“足够了。”大蛇丸走过来说:“虽然远达不到秽土转生需要的□□组织,但这是木叶能够容忍的最大范围。反正任何一片皮肤里都有着完整的细胞。”他用苍白里带着一点紫色的手指摩挲着玻璃器皿的表面说:“那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你想研究什么?初代细胞里蕴含的活性成分?”飞镰问。
“一项对我和木叶都有意义的研究。”大蛇丸毫不避讳,“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先看看你的眼睛恢复到什么地步了。”他指着手术台说。
“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躺在实验台上的飞镰说。大蛇丸将仪器的接头贴上他眼部周围的穴道,又撑起他的眼皮用光线柔和的电筒照了一下,瞳孔的瞬间收缩表明那双眼现在工作良好。飞镰感觉眼睛一阵刺痛,立刻有泪水盈盈的充满了眼眶。
大蛇丸一松手飞镰的双眼就本能的合了起来,泪水在挤压之下沿着微挑的眼角滑下,落进鬓发之间有种凉凉的感觉。大蛇丸回身注视着仪器上的各种数据,突然有兴趣的咦了一声。“你在储存查克拉?”他问。
“这也能看出来?”飞镰对于仪器一直不太擅长,他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痕说:“在做一些尝试。”
“这种形式不对。”大蛇丸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说:“将查克拉长期的聚集在经脉周围是个不错的思路,但是这对使用万花筒的你而言并不合适。你的经脉哪怕是经过保养也比常人脆弱,加上你这种查克拉的破坏能力更是常人不能及的。”
“那应该怎么做?”飞镰转过头来看向大蛇丸,黑发的男人听到他的问题也皱着眉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我得想想……”他说。
“不过为什么你要做这种尝试?”大蛇丸开玩笑的问:“别告诉我是想要和迪达拉一样看穿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