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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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成了最方便的导体，蓝色的雷光在水面上行走如龙。兜发出一声带着奇怪感觉的笑声，突然伸出手，就这么插/进了身侧的墙壁。他的手一直平伸着，将整个身体都支撑起来，如同悬挂在空中。电流几乎贴着脚底而过，却没有能够给他造成任何损伤。
“不要试图偷懒。”他低声说。这就像一个命令，重吾的全身都浮现出铠甲，雷电的网被一点一点的挣破，嶙峋的尖刺让他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该有的样子。就算飞镰都没有见过这样，橘发少年的重拳破坏力十足，他在落脚点被完全击碎之前从铁门上翻下来，又立刻攀上了另一边墙壁。在那里他清晰的看到重吾的后颈上一个三勾玉的印记。
在咒印本体上再次叠加咒印！
飞镰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做法，重吾本来就能够在全身覆盖盔甲，而如今盔甲的变形显示了更多的优越性。那么这种构想显得获得了成功。就算一直为敌，就算一直不喜欢甚至看不起对方，他也不得不承认兜在某些方面是个天才。
而且面对重吾……他实在做不出拿天照之类来招呼的事情。那么，只有月读，或者……
干掉那个操纵者。
少年攀附于墙壁的手抽出，双脚黏在墙壁上，整个人突然坠成与地面平行的角度，他的脚步稳健速度惊人，就那么合身扑向了将自己钉在墙壁上无法行动的兜。
千鸟的蓝色光芒照亮了整个通道，在安静的场所里鸣叫声更加分明，兜一脚蹬在墙面，勉强抽出了手臂，但那条手臂依然被千鸟击中，表面的泥土碎裂一地之后落下一条还在流血的手臂。地面的水霎时间殷红一片。
“秽土？”飞镰落在水面发出啪嗒的轻响，而手上的雷电并没有消失。他看到男人拾起那条手臂对到伤口上，覆盖于表面的泥土一阵游走之后将它裹起，最后变成了和身体其他地方一样的灰暗色泽。兜举起手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有些僵硬，但没有影响。
“秽土？”他咧着嘴笑起来，随着这个动作那张脸上出现了泥土的裂痕，“没有错，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总之你杀不死我。”
“自满是踏上失败的第一步。”橘色的骨状手指刺穿了兜的身体，从刚才就消失不见的苍出现在男人的背后，一身血腥气息在通道里蔓延。飞镰看准时机同样亮出须佐，蓝色的箭支代替那只手指将兜钉在原地。
两人交错而过，面对重吾的苍没有飞镰那么多顾虑，须佐的手臂一巴掌将他压到墙壁上，龟裂的痕迹如同蛛网散开，而飞镰则手提长剑，将兜一刀斩断。
就在那一瞬间，他听到苍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耗光他的冥土。”
兜大概是最特殊的秽土转生，因为灵魂的不齐全而无力像别的秽土那样完全支撑起整个身体，也就使得冥土无法有效的附着。那么对付他则多出了一个十分有效的办法，将所有的冥土剥离。
堪称卑鄙的有效。
刀刃被调转一个方向，带着雷电恍若一阵流光划过，兜的头颅在一阵蓝色的光芒中高高飞起，随着一阵雷光之后又被千鸟锐枪钉在了墙上。
整个身体立刻散做一地粉尘，又以诡异的方式聚集起来，兜按着自己的脖子扭了扭，将脑袋歪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太粗暴了。”他说。
就在这句话刚刚说完之时，黑色的火焰已经点燃了他的四周，那仿佛照不出光芒的火焰将他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繁密而毫无间隙的攻击让兜无法招架，那个本就残破的身体聚了又散，落下的冥土将水面染得昏暗一片。
重吾在又一次拍散了一群乌鸦之后大吼一声，之前被兜打开的洞口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改造人的身影影影绰绰，苍后退一步，带着起爆符的苦无飞出，以最精准的动作和敏锐的观察力压制住了即将出现的人。
他听飞镰提起过重吾可以将自己的□□分给别的咒印体并成为武器，同时可以靠吸收尸体给自己疗伤，青年在第一时间就烧掉了一地死尸，同时巧妙的拦住了所有想要过来的改造人。
凡进入攻击范围的，无一幸免。
处于失去理智状态下的重吾显得焦躁而狂暴，攻击变得杂乱无章，全凭一身蛮力将整个地下空间轰得满目苍夷，红色和蓝色的气旋聚集起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巨人，四只手臂将各自的敌人轰向墙壁。本就残缺不全的墙壁终于再无法支撑，兜啪的一声撞到墙上，那些力道从巨人起，经过他，最后着力于背后的墙壁。缝隙越来越大，最终他连着背后的石板一起被推到了另一间屋子。石板轰的一声落地，而男人的背脊就那样砸在石板上，仿佛脊椎就要断裂。
相比之下重吾要好上许多，苍到底顾忌到这是飞镰曾经的同伴，下手不算太重，橘发少年在地上滚了几个圈，终于卸掉冲击力之后单膝落地一手扣在地面稳住身体，他抬起头，异色的眸子看到墙壁上两个大洞之中站着同样黑发黑眼的两人，橘色和蓝色的巨人带着狰狞的面具，清晰的骨质线条不显阴森，反而给两人凭添几分威严。
飞镰左脚往前一步，单手一指，蓝色的箭支追着兜飞去。男人好像突然产生了力量，沿着屋子的边缘快速奔跑，可那些箭却比他更快，在压倒性的优势之中他根本无力躲闪。
落下的箭支组成一条清晰的直线。飞镰又向前一步借以隐藏了身体的不稳定，他已经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大脑如同缺氧一般沉重。不该用须佐的，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对付兜。
只有速战速决。
他抬起的手手指一勾，落在地上的箭支汇集在一起成为了长剑，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悬挂于兜的头顶，随时准备落下。
大概是更习惯于万花筒的使用，相比之下苍的状况要好上许多。青年收起须佐单以体术与重吾周旋，他在重吾拳头挥来之时突然转身下蹲，左手抬起抓住了少年的手腕向前一带，右手手肘就击向了最为脆弱的腹部。没有完全的防御，就像狼的铜头铁尾豆腐腰一样，人类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内脏聚集的腹部。果然即便是满身铠甲，被这样的重击直接命中重吾也觉得内脏一阵翻滚，仿佛会就那样被从体内挤出来。苍伸直右手，腰部用力，肩膀一顶，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体重大概有数个他那么重的少年扔了出去，恰好砸到了兜的退路之上。
飞镰悬挂着的长剑终于落下。由于被突然出现的重吾阻挡了退路，兜根本避无可避。他突然急躁起来。这个男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记得忍术该怎么运用，光凭一腔执念与这两个宇智波周旋，幸好他记得自己的实验与改造，才将重吾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本以为将两人引导至重吾的所在，然后解开他身上的咒印，加上自己的不死之身足以将这两人拿下，却不想强弩以末的却变成了他自己。
“可恶……”兜用力将身体向左一扯，本来钉在身上的箭支将他的身体拉出一个大洞，仿佛被从侧面挖出一道壕沟，内脏和血管□□都展露无遗。
既然是秽土的身体，那么哪怕被烧成灰烬都可以再构成，何况只是少了一块肉！本着这样的想法，兜在撕裂了自己的身体之后狼狈的躲开了长剑，还未干涸的血液在地上涂抹出一个凄厉的痕迹。
他们只有两个人，却将自己这边这么多人牵制住。
“真是拙劣啊。”有人将他内心所想说了出来。空间如同被拉开一道帷幕，带着面具的男人就是一场盛大歌舞剧的主角，步伐沉稳优雅，动作从容不迫。
“这么多人却被两个人牵制，玩得团团转。”红色的巨人如同他的戏服，将他装点得像得胜的将军一般威武高傲，它抓起地上蓝色的箭支，一把提起，对着飞镰就甩了过去。
少年本想后退，却发现眼前突然一花，好像有人扯着世界的边缘用力一拉，一张画布变成了拉着长长直线的单色调，他发出一个急促的单音，抬起手捂住了眼睛。糟糕，躲不过了……产生了这样想法的少年将身体弯下一点，藏起了要害，然而疼痛久久的没有降临。他试着移开手掌，眨了眨眼，视线清晰了许多。只是……世界突然变成了温暖的橘色。
飞镰抬起头，发现自己被苍的须佐握在手里。青年见他恢复过来，指挥着橘色的巨人握着的拳头抬起，他感觉双脚脱离了地面，接着就被那只手带到了兄长的身边。
“哥……对不起……”他小声道歉。苍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他拦在了背后。他眼里的花瓣旋转成一个黑色的平面，两手之间悬挂着一串勾玉的巨人将两人都包裹在当中。
苍与斑以一种熟悉的样子对持着，然而这次斑不需要急于逃跑，苍也没有了迫切的进攻欲望。两人平静的如同坐在庭院之中，好像脚边还开着紫色的紫荆，手里的麦茶烟雾弥漫。
可两人周身的巨人却将主人的实际心情忠实的反应。那是最强大的剑与盾，将所谓友好的幻觉击得粉碎。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可以进攻的机会。或者说苍在等，等斑攻击，抑或离开。
“我早已厌倦去追寻什么了，虽然那很有趣。”斑提着兜的脖子站在屋子的另一边，重吾的身体似乎有所好转，少年抱着头跪倒在地，盔甲一寸一寸的退去。“所以我更习惯一击必中。”
他接着以一种高傲姿势指着两人说：“不需要承担后果的万花筒？从来没有那种东西。我从来不知道，我看好的后辈只是沉迷于镜花水月之中的软弱蝼蚁而已。”
“我们因为坚守的信念而强大。”苍的声音不同于斑的张扬，更像一首悠扬乐曲之中掺杂的重音，仿佛能够直接沉淀出令人深信不疑的声响：“你一再质疑我们，然而那是因为你的黑暗紧接着属于我们的强光。”
飞镰眨了眨眼，觉得没有听懂苍最后的那句话，可那并不重要，反正斑自然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解释它。而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显然男人有些被激怒了。
“你们一再坚守正义，想要所谓的和平。”他一挥手，侧面的墙壁轰然倒塌，黑洞洞的房间里是一排一排盛放实验体的器皿：“可你们是否知道，你们所追随的真理不过是前人嚼烂的残渣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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