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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檀烟袅袅如初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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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岸扯着罗衣的袖子,与她并肩走着:“你认识他?”
“谁?”她反问。
他皱眉,绷紧了下巴。
“不认识”罗衣回答得很干脆,抬起泛红的脸偷偷地瞄了一眼银河岸。她又被迷得神魂颠倒了,简直有点儿眩晕,对于自己的这种丢人的反应,她虽羞愧但也无法否认。
这可是银河岸第一次在她面前那么正经认真。罗衣自己也搞不清楚一见面为什么就会喜欢他,他是这样善变的一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邪魅妖异,甚至有些玩世不恭。她知道他不是,还是她一直试图告诉自己他不是?似乎以前所定下的条条框框全无用武之地,一看见他心就怦怦跳个不停。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或是变成什么样子,甚至是个妖,她也照样喜欢,这种喜欢无法停下来,只能自己去适应、去改变,一直卑微到尘埃里,即使开不出花来也甘愿。
她一向都是喜欢冷漠深邃、认真执著之人的,此刻的他,似乎就是这个样子。又怎会不着迷?
银河岸没有理会罗衣:显然,这次‘意外’是事先预谋好的,目的是什么?他眼中的挑衅与敌意,还有不明所以的示威,明摆着是针对自己而来。想想最近并没触犯神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眼神中对罗衣的爱意又该如何解释?那种眷恋疼惜的眼神,不会是假的,也没有这个必要。他扭头看了一眼罗衣,马上排除了一见倾心的可能性,她虽说算得上清丽,但是能让一个毫无感情的神灵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她根本不可能。除非他知道她而她却不认识他。
那个神好像在暗示什么,难道——。
罗衣低着头,任由银河岸扯着她的袖子,思绪又回到了过去。
那时姥姥也是这样轻轻地扯着她的袖子慢慢地走着,月亮白白的,到处都流溢着安宁和幸福。姥姥慈爱的嗓音哼着古老的歌谣:月姥姥,两半个,兔子打水狗推磨,小老鼠,蒸窝窝,气得黄鼠狼……
那时小小她的仰起脸来,透过槐树密密的枝桠,一颗一颗的数着星星。那时的从未怀疑过这样的日子会消失,仿佛自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所有人都是这样地爱她,不会离开,不会在某一日将她送到一个遥远的陌生的地方,让她一个人孤单单的独自生活。
可是,银河岸又能留多久呢?一切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没有谁可以永远陪谁。
况且,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是那么遥远。浮华或是悲痛,长或者短,一切都是一场虚空的梦。
梦醒,人散。那就允许她好好珍惜现在吧,至少这一刻他牵着她的袖口。
美好而真实。
回到家时,银河岸怀中抱的全都是大红色喜庆的东西,对此,罗衣很内疚。毕竟,红色应该是他的禁忌之色,并不是像苑主所说的那样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他这样小心的人,怎能让人摸清他的喜好呢?
到现在为止,在她看来,银河岸似乎是个体贴的好人,并不想苑主所说的那样可怕邪恶的像个恶魔,至少他不为非作歹,不伤人,不嗜血。甚至低调的有些不正常,根本不像是妖界执牛耳之人。
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此刻,自己所喜欢的人正真真切切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