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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反抗了 ...

  •   见妈妈和哥哥为美人老师起了争执,宝钗柔声劝道:“妈妈不要生气,也不要给叶先生摆脸色,我觉得哥哥能不能走上正路全靠他了。”
      “什么?”
      宝钗一条一条的分析:“咱家为哥哥请的先生不知有多少个,没有一个人能拿哥哥有办法。唯独这位叶先生能制得住他,妈妈请想,做为一个老师,不竖立起权威就压不住学生,要压住哥哥这样顽劣的学生,只有比他更厉害更凶狠才行,先把他制服了,才能让他听话,才可以进一步教导他。如今难得有个能让哥哥服气的先生,我们一定要给予最高的礼遇,绝不可得罪。”
      薛太太想想也有道理,说:“我的儿,你说的有理,我是太心疼你哥哥了,所以气糊涂了。”
      “妈妈想让哥哥学好,不能一味心疼他宠爱他。该严厉时还得严厉,所谓严师出高徒,对于叶先生的教育方法,妈妈一定要无条件支持,还要让下人们看重尊敬。”
      “妹妹说的有理,这么多先生,我唯独对叶先生心服口服,相信他能使我学好。”薛蟠喜道,“从小你就喜欢和我作对,如今终于支持我了。”
      最后一句话让宝钗大发娇嗔:“讨厌,明明是你喜欢欺负我,反而说我总和你作对。”

      虽然宝钗严令下人不许对叶先生有任何言语或是行为上的不敬,但是个别人还是对叶梦花的严厉颇有微辞。比如把薛蟠奶大的乳娘赵嬷嬷。
      听说薛蟠因为对不出对子而被外表美貌骨子凶恶的美人先生挂起来示众,又见薛蟠的手每天都被打得红肿,上课时还要站着上课,视薛蟠如亲儿子的赵嬷嬷很不满,又慑于小姐严令,不敢对美人老师使脸色,只得指桑骂槐说:“哦哟,我可怜的大少爷呀,谁这么狠心把你折磨成这样,功课要紧可是也不能太累,瞧你瘦的,胳膊腿儿跟筷子似的。”
      叶梦花听到淡定说:“薛家的筷子还真是粗壮。”
      赵嬷嬷气得翻白眼。

      其实叶梦花把薛太太赵嬷嬷气得够呛的同时,他自己也被薛蟠气得够呛。
      给他讲《诗经》,最简单的。“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薛蟠发表疑问:“那只鸟不知道洲在何处,飞出去瞧瞧不就行了吗?君子当然要泡美妞,但是跟那只斑鸠有什么关系,给美女买零食送漂亮衣服,只有人能干得了,鸟是不行的。只有洞房时,鸟才能发挥作用。”
      叶梦花神经强大,忍住没有发飙,道:“有一头猪和一头牛被困在雪山之中,第二天,牛冻死了,猪却没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薛蟠茫然:“不知道。”
      “没错,猪也不知道。”

      对于背书来说,薛蟠觉得是种折磨,无比憔悴。叶梦花决定先让他背唐诗,唐诗朗朗上口,充满韵律和美感,比艰深的论语孟子要好背些。
      先背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薛蟠又泛绮思,床前美人光,一撕地上爽……

      叶梦花看他很快背下来,而且无误,觉得总算找着这家伙的窍了,下一步就是把他被稻草堵塞的窍捅开。
      “你知道这诗讲的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薛蟠笑得眯起眼,“床前站了一个叫明月的姑娘已经脱光,白嫩的肌肤好象地上的白霜,我看着床前的明月姑娘,想起老婆还在故乡。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异乡人想在外地泡妞又害怕家乡老婆知道后扁人的矛盾心情。”
      饶叶梦花是见多识广,意志坚强,也忍不住嘴角抽搐,看了薛蟠良久,道:“刚认识你时,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堆屎。”
      薛蟠沮丧低头。
      “认识你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薛蟠眼睛发亮期盼看着他。
      叶梦花道;“原来你不是一堆屎,而是,两堆。”

      叶梦花的确是尽到了一个老师的责任,费尽心力的教导薛蟠,无奈薛蟠这厮就是开窍,对于读书一途根本不入门。就连背几首诗也背的一塌糊涂。
      比如
      “两只黄鸟鸣翠柳,一行白鹭上西天。窗含西屋千堆雪,门外东屋万只船。”
      “ 明月几时有,八月十五有……”
      “天生我材必有用,明朝散发弄扁舟。”令人欣慰的是这两句好歹都是李白他老人家的。

      “我不想用脚趾头鄙视你,可是你逼我做的。”叶梦花气得暴躁起来,常用的法子就是抓起戒尺,薛蟠一见美人老师发怒,吓得老老实实伸出爪子。
      “伸左手,右手还要写字。”
      薛蟠又伸左手,叶梦花一看那爪子肿得老高如猪蹄,大发慈悲说:“算了,改打屁股。”
      结果薛蟠被扒下裤子挨了十下板子,虽然最后几下越来越轻,但是薛蟠恶意地猜想,肯定是为了方便下次接着打。
      之后连着两天,薛蟠的屁股都不敢挨椅子,睡觉也只能趴着睡。
      宝钗依然淡定,薛太太烦躁地在上房团团转,还是没说什么,奶娘赵嬷嬷实在忍受不住,某一天备了几色精致吃食去看先生,说起薛蟠小时候的事。
      中心思想就是,虽然薛蟠笨了点,但却是个非常可爱非常善良的好孩子,你怎么忍这心样蹂躏他。

      “少爷小时候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美中不足的是长了个歪鸡鸡,每次把尿时都很难准确射到尿盆里。稍大些他初次学会自己撒尿,哭丧着脸找我说,‘又尿裤子了,鸡歪歪了。’我说他‘笨,鸡歪歪你不会用手扶正,这样就不会尿到裤子上了。’您说他是不是有些笨。
      他虽然有点笨,但是他非常善良,孝顺父母疼爱妹妹。”
      赵嬷嬷努力说薛蟠的好话:“甚至到晚上睡觉时他也要在妹妹床边看着她入睡。”
      站在一旁的添福小声说:“等她睡着了,把茶水倒在床上,结果第二天姑娘醒来以为自己尿床了,哭了好一阵。”
      赵嬷嬷瞪了他一眼,又说:“还经常给妹妹买好吃的好玩的。”
      “这倒是真的。每次他闯了祸就会用好吃的贿赂妹妹为他美言,现在姑娘长得如此体态丰满也拜他所赐。”添福补充发言。
      “他还温柔地给妹妹梳头……”赵嬷嬷继续举出正面例子。
      “然后在妹妹头发里放一条毛毛虫。”添福又插嘴。
      赵嬷嬷瞪起眼一脚踹去,骂道:“这里哪有你小子说话的份,还不快滚。”
      这臭小子就是嘴贱,可是少爷自从昏倒后对他信任有加,反而对嘴巴甜会来事的添寿疏远起来,真是的。
      赵嬷嬷也拿他没办法。

      添福圆润滚开。赵嬷嬷又陪笑对叶梦花说:“别信那小子的话,总之,大少爷是非常善良非常可爱的好孩子,就是脑子笨了点,希望先生教导时耐心些,手下留情,老爷太太就他一根独苗,万一……”
      “行了,我知道了。”叶梦花不想再听她讲述薛蟠小时候的光辉往事,把她打发走。对着薛蟠的狗爬作业叹了口气,这呆霸王哪里是她说的有点笨,而是非常笨,让他这个自信能把顽石打造成美玉的人也束手无策。
      叶梦花觉得自己的名头要被薛蟠毁了,成天对他没有好脸色。虽然打得没以前狠了,但是骂得很刻薄。
      “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桌上摆着薛蟠的作业,一首诗:“远处有只狗,近看很象狗,上前仔细看,果然是条狗。”
      “从这首诗中我没有看到你的学习成果,只看出来你没有贿赂你妹妹替你做作业,教了这么长时间,唯一的进步就是这些。”叶梦花恨铁不成钢。
      薛蟠弱弱的小声说:“其实是贿赂失败。”

      宝钗这小恶魔随着年龄渐长越来越难贿赂,好吃的零食和漂亮衣裳现在根本不被她看在眼里,她收到哥哥的恳求居然傲娇地说:“就凭这个想要我替你作诗,当我三岁小孩吗?”
      “那你想怎样?”
      “你赞美我两句,先把我哄高兴了我再考虑。”
      薛蟠想了想说:“你哥哥长得真漂亮啊。”
      以上,是薛蟠贿赂宝钗做作业的过程,结果是失败。

      叶梦花说:“你爹妈真不该把你生下来。用那一刻钟来散步多好啊,即有利自身健康,还有益国计民生,生下你这么穿衣费布吃饭费粮的家伙,真是可怕的灾难。”
      美人老师除了在□□上对薛蟠施暴,还在精神百般摧残,具体表现在嘴巴上的恶毒。
      比如
      “你长得像头猪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做一头猪除了吃饭长膘,你还会做什么?”
      “我终于明白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了,左边脑袋是水,右边是面粉,一想问题,脑袋里就是糨糊。”
      再配以鄙视的眼神和冷漠的表情,薛蟠脆弱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身边伺候的小厮看不下去,以添寿为首的小厮鼓动着薛蟠给叶梦花一点颜色瞧瞧。

      “爷如果再不反抗,就会永远被他压迫被他欺负被他蹂/躏了,这怎么对得起您的霸王称号,对得起我等对您的期待和希望。”添寿首先慷慨陈辞。
      其它小厮也说:“是啊,您看连牛肉丸那家伙也狗仗人势从来不用正眼瞧我们,极大伤害了我们的自尊。”
      “您要让他知道,您也是有尊严滴有智商滴的,不能让他这么随便侮辱。”
      潜伏在薛蟠体内的顽劣细胞复活了,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第二天上课时,顽皮的小厮们把书房门开一道缝,然后在门上放了一盆洗脚水,这一招的原创人物是谁不可考,总之薛蟠干过不只一次。现在有些犹豫了,这样捉弄美人老师,若是不成定会遭到惨无人道的修理,若是成了……
      薛蟠开始想象美人老师化身喷火暴龙的样子,给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增添一抹其它色彩也是很有趣的事。
      在宅院里,叶梦花一般不用仆人推轮椅,自己挪着轮椅过来,上台阶过门槛时,只转到轮子微微向后一压,前面翘起,轻易过了门槛和台阶。
      来到书房门口,见门外伺候的小厮神情异样,叶梦花眼角一瞟,不象往常那样推门进去,只在门外叫道:“薛蟠,你出来。”
      薛蟠吓得缩起脖子,心里哀嚎,完蛋了,我死定了,美人老师发现了。
      “呆子,快出来。”叶梦花更加严厉地叫道。
      薛蟠寻找逃命的方向。

      生活除了充满必然,还有许多难以预料的意外。
      这时,宝钗带着丫环到书房来,身后丫环捧着茶果,她来这里是想向美人老师求情,求他手下留情的。进了院子,却见叶梦花在屋门外叫薛蟠出来。薛蟠在屋里连吭都不吭一声。
      宝钗觉得奇怪,道:“怎么了?为什么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
      说着,伸手推门。躲在暗处偷瞧的小厮们惊巩地看着将要发生的可怕一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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