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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章 特殊恋婴男 采花贼?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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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不见,此刻是白天还是夜晚便不得而知。苏红尘用手摸了摸身旁,触手是素娥温暖的身体,明了,只有晚上素娥才会陪她睡。也许正合了果儿那句丑不拉几,又加上双眼不能视物,苏红尘落得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下场,从出生到现在就一个素娥照顾她。
‘红叶印日水中赤,尘埃漂浮落归根’她的名字苏红尘,便是从这两句诗中得来,从取名的用心看得出,生她的女人是爱她的,却不知为何?一次也不曾来看她。
思索间,一阵秋风从侧面窗户吹了进来,紧接着便是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儿,苏红尘心下一紧,不好!有闯入者。
苏红尘刚想用脚踢醒素娥,便听到素娥闷嗯了一声,被人点了穴。
房里的灯被夜闯者点亮,苏红尘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亮光的刺激,刚想抬手遮挡,下一刻,一个黑影移到了她身旁,光线被完全遮住。上次那个表少爷让苏红尘尝尽了装睡的苦头,再也不想装睡,唯有睁着一双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眼睛,假意盯着帷帐顶,心里狠狠骂了没用的素娥几十遍。
苏红尘猜不到来着何意,唯有静观其变。夜闯者和当初的表少爷一样,进来后就站在苏红尘身边,静静的看着她。来者不出声猜不出是男还是女?上次生死关头有果儿相救,这一回......恐怕凶多吉少!等待被杀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苏红尘是有心反抗却无能为力。
想象中的痛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凉意,苏红尘身上的衣服被夜闯者扒了个精光,身体被迫摆了个,面朝下背朝天的姿势。汗颜!不会吧!怎么可能?苏红尘嘴角抽搐,有没搞错啊?传说中的恋童癖女采花贼或男采花贼也让她遇到了。当机了,关键时刻脑袋失灵,苏红尘居然想不到任何方法拯救自己......
就在苏红尘抓狂之间,夜闯者改粗暴为温柔,非常有耐心的给她把衣服穿上。不知所云,苏红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采花贼?刺客?还是路过打酱油的?
......
......
夜闯者为苏红尘穿好衣服,随手扯过旁边的被子把她包裹起来,接着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快步走出房门。大概走到不远处,夜闯者停了下来坐在了某处,周围很安静,只能听见树叶落下发出的声音。
夜闯者今夜举止甚是怪异,裹在被子里的苏红尘一声都不敢吭,就怕惹得某人不乐意把她咔嚓了。就在苏红尘极度紧张且快爆发的关键时刻,夜闯者拉扯着嗓子大哭了起来,从哭声中不难分辨,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是个男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哭泣后,夜闯男把苏红尘放回了素娥身边,翻窗而去,没留下任何痕迹。
次日清晨,素娥醒来没有察觉一丝异样。昨晚,夜闯男哭得声泪俱下的场景,对于素娥来说完全没有这回事。然,苏红尘知道,她记住了那个身上带着淡淡墨香味儿,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嘶’好疼,左脸上微微疼痛将苏红尘拉回现实。
素娥的指甲在苏红尘左脸上不小心划了一道,想必她脸上此刻已留下一条红印子。两个多月来素娥第一次误伤她,或许是吓着了,手还停留在那被刮伤的左脸上,略有些颤抖。
苏红尘本想用头在素娥怀里拱拱,以此表达她没事,可素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苏红尘把要实行的动作扼杀在了脑海里。
“若你吵闹一点,时常哭泣一下,多好!”素娥感叹着,手抚摸着苏红尘左脸,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是被指甲刮出来的伤痕。
苏红尘自认智商还行,可这会儿真的闹不明白了?她听不懂素娥话中之意。
照顾婴儿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婴儿不能说话,只会用哭和笑来表达喜怒哀乐。婴儿不同的哭声所表达的意思和要求也不同,所以照顾婴儿得细心,同时需有充沛的体力,否则婴儿那不断啼哭的声音就得烦死你,几天下来整个人得瘦一圈。
遇到像她苏红尘这样饿了或想上厕所才哭泣的婴儿不好吗?希望她吵闹点!时常哭泣!这......这什么想法啊?难道是由于被吩咐照顾她这不受宠的人,最终害得素娥连个能说话的人也没?
良久,素娥貌似涂了些什么药膏在苏红尘左脸上,有微微的清凉感,不由让苏红尘想到手腕被割后果儿上药的情景。阿弥陀佛!祈祷素娥脑袋不要一时短路学果儿,手腕留下疤痕没什么,若她的脸同样留下疤痕......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留疤最好。
啪’地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了苏红尘已经受伤的左脸上。
苏红尘呆愣着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这什么情况?又被扇了一个耳光?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紧接着头顶传来素娥愤怒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声音渐大,双手拼命地摇晃着苏红尘的肩膀,“哭!给我哭!为什么你不哭?”
苏红尘多想对素娥说,别摇晃了行不?摇晃得厉害,哭不出声儿啊......
摇晃了几下后,素娥停止发疯,双手紧紧抱着苏红尘,瘫坐在地上,开始毫无形象的嗷嗷大哭。
嘎嘎嘎——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苏红尘一脸黑线,这是抄袭昨晚直播?为避免被告侵权,剧情啥的略有改动,稍微激烈了那么一点点?
素娥哭了很久,直到哭得声音都沙哑才罢休。
发泄了下,大哭了一场后,素娥内心估计还是不好受,直接端着桌上冷牛奶粗鲁的喂苏红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红尘默不作声的喝了,喝得比平时稍微快了不止一点。
素娥在把苏红尘放在床上时,还在用那沙哑的嗓音,不甘的问着,“为什么不给我杀你的理由?”
苏红尘原以为素娥是无害的,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当初果儿的那一巴掌虽疼,却只是疼在脸上,况且也不在意。今日,素娥扇的这一巴掌,真真切切,疼彻心扉啊!
《封神榜》中,九尾狐妲己设计挖比干七窍玲珑心,比干被挖心后曾问:菜无心能活,如人无心能活吗?比干得到的答案是:菜无心能活,人无心不能活。最终比干从马背上滚了下来,随后便吐血身亡。
苏红尘不是比干,只有一颗有血有肉的普通心,也想问:如人心死了能救吗?
......
苏红尘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沉到了水里,水草缠绕着她的手脚,无论怎么挣扎也无际于事。苏红尘从噩梦中惊醒后才发现自己被人抱着,身上包裹着棉被,一颗、两颗、三颗,泪如泉涌滴在她的小脸上,某男哭得悲痛欲绝,伤心程度丝毫不亚于昨晚。
苏红尘用鼻子嗅了嗅,夜闯者身上的墨水味道比昨儿个晚上还浓,好像把砚台里的墨水全打翻于身上似的。苏红尘在紧裹着自己的被子里挪动了下,尽量让自己无视夜闯者流在她脸上的眼泪鼻涕。夜闯者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的 ?苏红尘甚是好奇!能培养出夜闯者这样,脑锈得非要三更半夜外出抱着婴儿哭泣的人,简直就是神人。
夜闯者哭得差不多后,抱着苏红尘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随后把她放回素娥身边睡,又从窗户翻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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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苏红尘是被素娥一阵阵咳嗽声吵醒的。也是,天气虽说不是很热,但夜晚的风却很凉,夜闯者每次来都把被子裹在她身上,素娥受凉感染风寒再正常不过。
自从苏红尘肚脐眼收紧后,洗澡次数变得频繁了,每天早上和晚上素娥都会给她洗一次。苏红尘躺在小木盆里,身体被素娥用手轻轻托着,脑袋枕在素娥的手臂上,享受素娥侍候她洗澡的乐趣。
洗完澡素娥喂苏红尘喝了些牛奶,温度适中,期间素娥咳嗽了好几次,从咳嗽的声音便知素娥病得不轻。喝完牛奶苏红尘打了个饱嗝,随后便被素娥抱放到了床上。
苏红尘刚躺到床上,素娥又开始咳嗽不停,不由让苏红尘想到了肺痨,肺痨在古代必死,咳嗽时还带血,想到深沉苏红尘觉得空气中都飘散着淡淡血腥味道,呼吸之间,让人有作呕的感觉。
素娥走后,苏红尘独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便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苏红尘似乎听到身边有人低低的唤着:“容止......容止......容止。”声音有点飘忽。苏红尘好奇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一袭秋风拂来,眼前光线豁然明亮,天是红河岸,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红枫树。树上的枫叶红得夺目,连身体内流淌出来的血液,亦无法攀比。
枫叶,红得似火,红得似血。这一切,对于苏红尘来说再熟悉不过,她又做梦了,梦到了唯有红枫叶的世界。苏红尘望着如火如荼的枫叶,摇了摇头,转身的刹那,再也移不开目光。
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女子,束发红绫垂至腰下,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对狠绝的红瞳,眉心泣血红枫犹为渗人,红衣黑发,迎风而立,束腰锻带纯白耀目。
片刻失神,苏红尘朝女子走了一步,下一秒身体各处传来麻木的疼痛,咬了咬牙,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正常,“不管你是谁,来自何方,有何来历?”虽然两人实力悬殊显而易见,但苏红尘却不想输了气场,向红衣女子吼道:“休想在我梦里猖狂!”
红衣女子霎时间冷漠无比,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纤细而骨节分明的右手,在纯白的束腰锻带处,摸出一枚红枫叶形状的镖,‘嗖’红枫镖犹如一道晃眼的闪电,划破空气,狠狠的扎在了苏红尘的心脏上。
苏红尘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心脏之处的红枫镖。
痛,心好痛!苏红尘右手缓缓抬起,放在心脏受伤处。怎么可能?为什么在梦里她还会受伤?无论苏红尘内心如何逃避,然从心脏传来的一阵阵剧痛感,不得不使她面对现实。
‘嗖’又一支飞镖扎在了苏红尘心脏上,两枚红枫镖合并成了一枚,身体不受控制仰面倒了下去,地上铺满了红枫落叶。在意识模糊之间,苏红尘听见红衣女子念道:“红叶印日水中赤,尘埃漂浮落归根。”
从噩梦中惊醒,身上全是冷汗,苏红尘精神有些恍惚,梦里死亡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她觉得恐慌。红衣女子?脑海里全是梦中把她杀死的红衣女子,回忆刚才梦中的情景,苏红尘觉得万分侥幸,如今的她真的是太弱了。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伴随着对方轻快的脚步声,苏红尘用手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素娥进门走到床边,见小姐早已醒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素娥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昨天她一时没忍住,划破了小姐的左脸,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身受内伤。
眉头紧蹙,素娥犹豫了片刻,弯腰伸手小心翼翼抱起小姐,然后耐心的哄其拉屎、尿尿。
苏红尘拉了尿了后,素娥才喂她喝牛奶,见她喝饱了素娥如以往一样,把她放到床上便离去。或许是苏红尘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素娥走得特别急。
晚上,苏红尘破天荒的熬夜等夜闯男,不辜负她所望,夜闯男来了,身上还是沾有墨香味。
如前两晚一样,夜闯男跳窗进屋先点素娥的穴道,接着把苏红尘连人带被子抱出房门,最后找了个地方坐下,一如既往的哭泣。苏红尘数了下,这是夜闯男第三个夜晚跑来抱着她哭泣,俗语‘事不过三’,夜闯男却连续三天做同一件事。半夜跳窗抱着婴儿哭,一个大男人有这样的嗜好,除非他真的有神经病,否则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事出必有因。
第四天晚上,苏红尘再次恭候夜闯男大驾,她倒要看看那个夜闯男要搞什么鬼!结果那人没来。
第五天晚上,没想等夜闯男,然,睡到半夜苏红尘醒了,想着反正也睡不着那就等等,谁知夜闯男还是没来。
第六天晚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七天晚上,苏红尘睡到半夜又醒了,她知道夜闯男再也不会来了。
五个月后,苏红尘第一次爬出房门,她当场便震惊到呆住了。红枫树......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红枫树,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枫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