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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九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一寸山河一 ...

  •   绿茶睁开眼,眼里满是失望。鬼主大叔,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冷血?居然对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杀人灭口。绿茶看着剑与她身体擦肩而过,朝她身后那个小女孩射去,而身旁的人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想必绝不会出手相救。为今之计,只有她能保住小女孩性命。

      苏红尘坐在大树下看着好戏,见众人提到那公主月禅皆面显惧色,尤其是绿茶,惊恐的恨不得立马离开此地,公主月禅引起了苏红尘对她的好奇心。

      杀气!霎时,苏红尘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气,抬头,见鬼主从他腰间抽出一把软件,手一挥,宝剑好似长了眼睛,直接朝她这边飞来,剑尖对准的是她喉咙部位。这突发情况来得太快,剑飞过来的速度也惊人的快,其实只要把头稍微偏一下便可化险为夷,然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因为目前她的能力根本无法闪躲。

      怎么办?苏红尘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但脸上却处乱不惊。

      ‘嗖’的一声,一根极细的红线从绿茶衣袖飞了出去,红线宛如修炼千年的蟒蛇,蛇尾缠绕着剑柄,绕着剑身几个来回便缠绕至剑尖,仅瞬间鬼主的剑就被甩向一旁,稳稳当当的插在一棵大树上,剑身还在发出哧哧的响声。

      酸萝卜‘唰’的一声拔出佩剑,板着一张脸挡在绿茶面前,周围的气氛立马变得紧张。苏红尘起身,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头。

      绿茶推开前面的酸萝卜,眼睛与鬼主对视,“人是我救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人我保定了!”绿茶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梨形白玉瓷瓶,倒出两粒红色药丸,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微微一用劲,将那梨形白玉瓷瓶捏了个粉碎。那瓷瓶的碎末,从绿茶的指缝间泄了出来,在鬼主面前化为飞沙。

      绿茶摊开手,两粒红色药丸,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之间,“鬼主大叔,药就只剩两粒了。放人?还是不放?”

      鬼主见绿茶摸出白玉瓷瓶,心下了然,这个瓶子他记得,几日来绿茶给他吃的都是此瓶子里面的药丸。果不其然,绿茶倒出两粒,手劲一发,连瓶带药一起毁掉,此刻竟用药丸威胁他,好!很好!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这次带出来的人一半都被狐狐杀了,剩下的人全都身受重伤躺在地上,更何况任务在身拖不得,他是真的离不开那个药丸,“药留下,你们三个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多谢!”绿茶将药丸扔给鬼主,心知,今日一别他日再相会时,也不知是敌是友。

      酸萝卜将剑放回剑鞘,一只手拦腰抱着绿茶,一只手揪着苏红尘衣领将她提起来,然后运足轻功向公主月禅相反的方向飞奔。

      距离树林不远处的山顶之上,站着两人,一主一仆。

      为主的脸上戴着雍容华贵的黑蓝色凤凰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一袭黑衣,上绣着暗黄色龙纹图案。为仆一身玄色长袍,身材魁梧,浓眉大耳,有些憨厚的青年。树林里面发生的一切,皆被主仆二人看了去。

      憨厚的青年上前几步,看着树林里的人说道:“主上,那狂妄之徒竟敢冒犯夫人,属下愿带人将之斩杀。”

      “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朝天子一朝臣,胜者王侯败者寇。”黑衣面具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道,“雕鹰之母将幼鹰推下悬崖而使其胜利飞翔,是鹰,就得在悬崖放飞。”

      憨厚青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末了,像似想起什么,提醒道,“悬崖放鹰,也是存在一定风险性。何况?夫人是人,并不是鹰。”

      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平淡无波:“暗中护之,非危机生命,不得暴露身份。”

      “是,属下遵命。” 憨厚青年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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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荥(xing)阳城是离乌国都城笗枚(冬梅)最近的一个城市,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各国来往商人较多,城门最高处悬有一口大铜钟。苏红尘估算了下,钟通高五米,外径三米,钟唇厚度十八厘米,重量少说也三十、四十吨,铜钟的钟身外貌似铸有一种图案,隔得太远苏红尘看不清上面到底铸的什么?铜钟旁边站着两个士兵看守。

      “不行,我得休息一下!”进了城门,苏红尘再也坚持不在,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使劲儿扇风,上气不接下气,累得跟个哈叭狗似的。

      话说酸萝卜提着她抱着绿茶,用轻功飞奔了一段路,见已到安全之地,便让她下地自己行走,接着让绿茶坐在他的手臂上,其动作熟练流畅,没有一丝尴尬不协调,而稳稳当当坐在酸萝卜手臂上的绿茶,根本无需酸萝卜扶着腰部,就那样将双手放在身前自然的坐着,犹如屁股下面坐着的不是手臂,仅是一根高凳而已。

      酸萝卜那个姿势不是人人都能摆出来的,至少手臂上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得过关,否则莫说坐一个人,挂一桶水都嫌艰难。

      至于绿茶能稳当的坐在手臂上的功夫,就更加不简单了。她不但能在手臂上坐稳,且坐姿优雅,典型的大家闺秀,传说中的坐有坐相‘抬头挺胸背直’。不说别的,就独独这坐姿如何优雅?便值得让人深究好一阵子,更何况她凌空而坐双手不搀扶任何事物。

      苏红尘还未感叹完,那酸萝卜就闷不吭声继续往前走,都不搭理她。苏红尘人小胳膊腿短,脚下步伐,每一步跨出的距离,与酸萝卜不可同日而语。她只有快步走,再到一路小跑的阶段,才会跟上酸萝卜步伐,不至于被他甩开很远。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经历马拉松长跑。

      什么?你说喊酸萝卜提着她走。不可能,酸萝卜这种人她算是看透了,禽兽尚且有一丝怜悯之心,他却没有。一路上除了绿茶时不时转过头,用一双满含歉意的眼神看着她,酸萝卜可谓是从头到尾步伐就没改变过,不快不慢,刚好使苏红尘奔跑才能赶上。

      绿茶看了眼酸萝卜,酸萝卜会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绿茶放在地上。

      绿茶心中充满了歉意,人家是靠实力一路跑过来的,她则是坐在酸萝卜手臂上,舒舒服服的, “我叫绿茶,身旁的则是我的护卫木头,虽说我是主子,但不到关键时刻,木头永远不会听我的,这一路上让你受委屈了。”

      “我叫红尘。”苏红尘只是略有些憋气,不过人家没扔下她,也算大幸了,脸上露出微笑,“绿茶姐姐两次的救命之恩,红尘都还未来得及报答,怎么会怪罪呢!......糟了!” 故作一脸惊慌样,随后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使劲挤出几滴眼泪,“绿茶姐姐,娘亲留给我的玉佩和匕首不见了。”

      绿茶眉头轻皱了皱,有些无奈的向身旁的酸萝卜,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酸萝卜从怀里摸出匕首,脸不红心不跳的递给绿茶,“我抱起她的时候,只发现这把匕首,玉佩什么的真没看见。”绿茶不满意的轻哼了声,瞪了他一眼,酸萝卜没有一点道德上的负罪感,理所当然的说道:“她醒来的时候没问,我以为她不要了。”

      苏红尘接过匕首心里那个堵得慌,没问就代表不要了吗?捡到别人东西还据为己有,简直让人忍无可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能反驳、不能计较,为今之计命才是最重要的,“能找回匕首,红尘已经很感激了,至于那玉佩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娘亲临死前交于我手,说是投奔亲人路上缺银两,便可去当铺换之。”

      看来这玉佩是真的丢了,若真是酸萝卜拿了,那么刚才他就不会拿出匕首,毕竟玉佩与匕首是同时遗落的,如果只拿出一样,必招来嫌疑‘此地无银三百两’,酸萝卜何必如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能说他真的不曾见过玉佩,“啊!对了,姐姐是在什么地方救了我的?”微笑着说道,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绿茶愣了下说道:“就在刚才那片树林里,看见你时,你身中剧毒躺在一块石头上,幸好遇到我,不然准丢命。”

      “嗯!嗯!”苏红尘小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小模样可爱急了。

      身中剧毒?怎么中毒的?百里红枫林无端失火,拆了红衣青年临死前遗留下的画轴,掉下悬崖落在一口悬棺上,悬棺年代久远以至于她连人带悬棺掉下崖底深处,期间与悬棺内被抛出的干尸亲密接触一次,接着貌似悬崖峭壁上所有的悬棺都纷纷往崖底部沉落,如此看来唯一有机会中毒的则是‘画轴’与‘干尸’。

      如今身上的剧毒已被绿茶解了,也没什么值得追究的,苏红尘见绿茶心情好,不由想起树林里那位怀抱狐狸的紫衣少女,起身走到绿茶跟前,微笑着问道:“绿茶姐姐,那个公主月禅是谁啊?刚才在树林里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她?”

      “什么?你不知道?”绿茶愣了下,反问道:“那你知道月国当今月帝是谁吗?”

      月帝?《九国异录》上好像提过,当时,由于不知道素娥什么时候回来,为了不被她撞见而生疑,所以翻看书的时候比较急切,书中那些并不重要的资料并未细看。再说乌国与月国之间,不是一般的远,所以月国大部分资料都是跳过去的。唯一记得最清楚的则是,书最后一页的警告之语:非月国人,切忌绕月国而行。那时,只觉得这月国相当的牛逼叉叉。

      “不知道。”苏红尘摇头,老实的说道。

      “咚”绿茶轻轻的用手敲了下苏红尘的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你怎么连月帝是谁都不知道?我严重怀疑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若不是亲耳听到,绿茶完全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不知道月帝是谁的生物。

      九个国家中,管你是王孙贵族还是平民百姓,自懂事开始,父母都会捧着《月帝传》填鸭式,往死里逼着自家孩子阅读‘月帝的传奇人生’,可谓是连三岁的小孩都能倒背如流《月帝传》。绿茶刚才有此一问,完全是随口说说,却不想还真有人不知道。九国之人,唯一不分贵贱的则是‘平生能识《月帝传》’。

      如此这般,苏红尘在家中的地位定不是很得宠,恐怕是连奴仆都不如。通过这件事,绿茶心里将苏红尘放在,奴仆的奴仆位置上。

      苏红尘见绿茶的脸变了又变,“不知道月帝很丢人吗?”一手揉着脑袋顶,好痛哦!这绿茶下手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绿茶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叹口气:“不是丢人,而是丢命。”绿茶见苏红尘一脸疑惑样子,摇了摇头,“试问当今天下,何人不识月帝?”绿茶想到那位如神亦如魔的帝王,心中真的是百感交集,敬仰有之、膜拜有之、畏惧亦有之:“月帝今年五十八岁高龄,五十年前,月帝还是月国一名不受宠的四皇子,名月傲。他杀兄,篡位谋朝,登上帝王之位,年八岁,改名月鸿,年号是谛祀。月帝十岁名满天下,十五岁被世人称‘嗜血君王’。”绿茶每谈起月帝之事,心中就会变得激昂,“月帝琴棋书画、算数韬略、医卜星象、阴阳五行、奇门遁甲等上的造诣精深,世上无人能及月帝之才也!”

      “哇啊!好厉害!”苏红尘是个好筒子,听故事也甚为专业,虽说半信半疑,但见绿茶激动也附和着赞叹一句,天朝的康熙帝也不曾被传成这样,完全当故事听之。

      “月帝睥睨天下,弹指挥间论输赢,若有心则能开疆扩土平天下定乾坤。”绿茶摇了摇头,“可惜,月帝志不在天下,不然四十几年前日月山河皆成其囊中之物。”清澈的眼里有着迷茫,“月帝登基两年后,劳民伤财大兴土木,建了一座据说离天空最近的宫殿,题名‘韶华殿’,自此四十八年来,每晚必宿韶华殿,四十八年间,仅离开月国皇宫三次而已。民间有一传言,韶华殿之下,必镇压着奇珍异宝,殿毁宝出。”

      “绿茶姐姐,我不明白,月帝的事与公主月禅又有何关系?”苏红尘见绿茶越说越离谱,话题越扯越远,主题都跑得不见影了,提醒道。

      绿茶拍额头说道,“瞧我,说起月帝就没问完没了。所谓‘虎父无犬子,上阵父子兵’,有其父必有其女,公主月禅得月帝三分真传也!”绿茶看了眼酸萝卜,酸萝卜会意的弯腰抱起绿茶让其坐在他的手臂手。

      “然后呢?”苏红尘抬头看着绿茶,心里鄙视了下,这人也太矫情了,说着说着就坐到酸萝卜手臂上了。

      绿茶居高临下,像看白痴似的说道,“我已经说完了啊!”

      “完了?”苏红尘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不死心的说道:“我什么都还不知道?怎么就说完了?”

      “你可真笨!简直是笨到家了!”绿茶咬牙说道,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分!三分真传!试想一下月帝被世人称嗜血君王,那么得月帝三分真传的公主月禅,她能是一名善良温顺的小白兔吗?公主月禅的残忍之处可谓是令人发指啊!”绿茶坐在酸萝卜手臂上直摇头:“哎,孺子不可教也。”

      绿茶说完,酸萝卜默不作声的抱着她往人群里走,苏红尘快步上前揪着酸萝卜衣服下摆。

      荥(xing)阳城商业之地,来往各国商人甚多,从城南门到北门街道两边皆是摊贩,世上有的此地皆有卖,人流量不是一般的多,人山人海,行走间甚为拥挤,被人踩到十几次脚什么的都属正常,经常有人从南门行走到北门,那双脚被踩得臃肿得跟个肥猪蹄似的。

      苏红尘抓着酸萝卜衣服下摆,嘴上不停的喊着借过,由于她人小个儿矮,站在人群中犹如被一座座山峰围绕,每行走一步,就不得不推开迎面而来的行人,否则必会与之撞个满怀。

      红尘抬头,绿茶坐在酸萝卜手臂上,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眼睛东看看,西看看,笑容满面。汗!为什么苏红尘觉得他们三人这个组合很奇怪?酸萝卜是父亲,而她和绿茶是女儿,郁闷的是这个父亲心长偏了,一个劲儿一面倒完全无视她,这就是一款后爹啊!坑爹的。

      “咚~咚~~咚~~~” 悠长的敲钟声响起,声音震耳欲聋,连旁边的房子也跟着摇晃了起来,苏红尘细听,声音是从两个方向传来,城南城北。

      急促的铜钟似警报,苏红尘心里纳闷,莫非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疑惑着,酸萝卜转身蹲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当即被自身周围场景所震惊‘僵尸出动’。

      街道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所有的人在钟声响起时,便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活儿,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众人一致的行动,抬头聆听钟声,连她身边的酸萝卜与绿茶也被蛊惑了,沉浸在悠长的钟声中。

      疯了!整座荥阳城里的人都疯了!犹如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失了魂丢了魄,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苏红尘想,若此刻出现一名赶尸的道士,只要稍微摇晃一下他手中的铃铛,呐喊几句,说不定这些人便都会听命于他。

      风中苏红尘听到绿茶轻声低喃:“子陵钟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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