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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太子胤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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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太子爱新觉罗•胤礽(yìn réng)(1674-1725年),原名保成,康熙帝第七子,母为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除早殇诸兄弟外序齿为皇二子。因同母兄,嫡长子承祜幼殇,故其作为唯一嫡子于两岁时被立为皇太子。胤礽聪慧好学,文武兼备;监国理政期间举朝称誉,颇具令名;但因康熙对其太子的极度溺爱兼之朝中激烈的结党纷争,致太子心理扭曲,后期骄奢淫逸,君储矛盾无法调和,历经两立两废,随之诸皇子展开激烈夺储之争,史称“九子夺嫡”。最终被禁锢咸安宫内,直至幽死。
人物生平
少年
清康熙十三年(1674)五月初三日巳时,胤礽诞生于北京紫禁城坤宁宫,生母皇后赫舍里氏因难产于两个时辰后的申时去世,终年二十二岁,谥号“仁孝皇后”。帝后感情甚笃,康熙万分悲痛,隆重治丧后亲自承担起抚养皇后遗孤的重任,“胤礽乃皇后所生,朕煦妪爱惜”。
康熙十四年(1675),六月初三日,康熙帝谕礼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十二月十三日,于太和殿举行册典,授胤礽皇太子册、宝,正位东宫,十四日正式颁诏天下;十二月,授胤礽外祖父噶布喇为一等公,世袭罔替。
康熙十五年(1676)正月,以建储,加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徽号,全部建储仪式至此结束;二月,仁孝皇后地宫兴工。
康熙十六年(1677),五月,康熙行仁孝皇后三周年祭日致祭礼;九月,康熙往阅仁孝皇后山陵。
康熙十七年(1678)十一月,胤礽出痘。痘疮又名天花,是一种传染性较强的急性发疹性疾病,在当时为不治之症,一旦出痘便使人无比恐慌。出于爱子心切,康熙帝下旨从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十二月初九日止,各部院衙门奏章俱送内阁,自己则全心全意看护在儿子身边,陪伴太子度过病危期。待太子痊愈,康熙还特地祭扫了方泽、太庙、社稷等,并向天下臣民宣示这一喜讯[1]。
康熙十八年(1679),康熙特命修葺紫禁城东面斋宫与奉先殿之间的明奉慈殿,改为毓庆宫,作为皇太子东宫,以示恩宠;同年六月初三日,康熙首率太子前诣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太皇太后赐疋、筵宴;翌日,年仅五岁的胤礽随父于景山骑射时连发五矢,射中一鹿、四兔,“圣意大悦”。
康熙十九年(1680)三月二十三日,詹事府等衙门议皇太子出阁读书事宜。康熙认为“其出阁讲书,俱属虚文”,“着候旨行”;五月初三日,仁孝皇后六周年祭日,康熙特命胤礽至陵寝为无缘谋面的母亲致祭,以尽孝道;闰八月十一日,太子随父游幸南苑。
康熙二十年(1681)二月十五日,康熙帝因孝昭皇后三周年忌日,命皇太子率诸王以下、八旗四品官以上一半,及王妃以至一品官命妇致祭;十七日,因移送两皇后梓宫启行,皇太子率诸王以下、八旗三品官以上三分之一,及王妃以至一品官命妇致祭。
八月二十五日,幸南苑;八月二十九日,出自南苑围猎。十一月十三日,御史戴王缙奏,皇太子应出阁读书事,康熙认为“此事当行,着票该部议奏”;十一月十五日,至孝陵拜谒。十五日,太子率皇长子保清(胤禔)、诸王、大臣等于皇后陵前致祭、行礼;十六日,以克复云南捷报至,康熙召集众臣亲自宣读汉文,命年仅八岁的太子宣读满文,太子“宣读之声极其清朗”,诸臣“咸得洞知,无不欢悦叹异”;十八日,读文大祭孝陵;十九日,太子率皇长子、诸王大臣等读文大祭仁孝、孝昭皇后陵寝;二十一日,行猎时遇二豹,裕亲王与太子各射毙一只;十二月初六日,銮仪卫请于皇太子仪仗添设满洲官三十员,汉官二十员及校尉等事,康熙认为“此事尚早,本着暂留”。
康熙二十一年(1682),二月十五日,以平定“三藩之乱”,康熙率皇太子往永陵、福陵、昭陵告祭;二月二十三日行围时,路遇三虎,康熙射殪二虎,胤礽射殪一虎;
三月初三日,谒福陵,行三跪九叩头礼,三奠酒举哀毕,又谒昭陵,如前行三跪九叩头礼,三奠酒举哀;初六日,诣福陵,献玉帛,读祝,大祭隆恩殿;初八日,诣昭陵,献玉帛,读祝,祭隆恩殿;二十五日,因俄国侵扰东北,太子随父至吉林乌喇地方视察;四月二十日,太子先随官员从句骊河大路还宫;八月初四日,幸玉泉山;十二月初六日,幸南苑。
康熙二十二年(1683),二月十二日,奉太皇太后游五台山;三月二十六日,康熙帝谕诸臣“此时太子正宜读书”,命修文华殿,以便作为太子日后出阁讲书处;六月十二日,奉太皇太后出古北口避暑;十一月二十一日,以□□,祭孝陵(闰六月十八日,施琅澎湖大捷)。
康熙二十三年(1684),二月十七日,巡幸畿甸;九月,康熙首次南巡,十一月二十八日,太子率诸臣等出南苑南红门迎驾回宫。
康熙二十四年(1685),六月初一日,巡幸塞外,是日启行;初九日,因皇四子胤禛患病提前回宫。
康熙二十五年(1686),二月十九日,诸臣奏“将皇太子出阁读书事已传谕汉大学士”,太子“《四书》、《书经》讲贯全完,深通义旨”,康熙帝命礼部、詹事府详查典例,择吉日举行出阁典礼;二十九日,诸臣奏“(皇太子)每岁于春秋二季进讲时,应令内阁九卿、科、道等官侍班”,并奏请选用官员、讲授内容等;四月二十八日,议定本年闰四月二十四日,举行皇太子出阁讲书典礼,康熙并定“诸王、大臣于皇太子前行两跪六叩头礼。”
同年闰四月二十四日,举行皇太子出阁读书典礼,皇太子胤礽率满汉大学士、九卿、翰林院、詹事府官员于保和殿行三跪九叩头礼;六月十七日,诸臣议皇太子讲官员缺事,荐熊赐瓒、徐潮;七月二十九日,巡幸塞外。
康熙二十六年(1687),正月二十三日,皇太子毓庆宫讲书,讲官尹泰、汤斌、徐潮;二月十七日,文华殿会讲,九卿齐集;四月初十日,毓庆宫讲书;五月二十九日,康熙谕大学士于汉大臣内择其学问优长者,辅导太子;
同年六月初二日,毓庆宫讲书;初六日,康熙择达哈塔、汤斌、耿介三人为皇太子讲师;初七日,康熙于畅春园与众臣探讨辅佐皇太子事宜;初九日,胤礽开始于畅春园无逸斋读书[2];八月,巡幸塞外;九月十八日,皇太子会讲,九卿齐集;十月初八日,巡幸畿甸;十二月二十五日,太皇太后病逝,谥“孝庄文皇后”。
康熙二十七年(1688),正月二十一日,皇帝、皇太子、皇长子为大行太皇太后持服27日后释服;十一月初八日,康熙至南苑观军容,与裕亲王福全、皇长子胤禔、皇太子胤礽在此射箭,既而三、四、五、七、八皇子射箭,“众官莫不惊叹以为神”。
康熙二十八年(1689),正月初八日,康熙第二次南巡;三月十八日,太子率诸臣迎驾回宫;十月三十日,因朝鲜国王奏表内未避皇太子名讳遭严惩;十一月初三日,皇太子率诸皇子出朝阳门关厢外,接驾请安(十月康熙帝亲送孝懿皇后梓宫至山陵安葬)。康熙率皇太子、诸皇子射良久;十二月十二日,康熙因病命胤礽与诸皇子代行孝庄文皇后再期致祭礼,二十五日,皇太子胤礽、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行孝庄文皇后再期致祭礼。
康熙二十九年(1690),七月,胤礽与胤祉赴行宫探病,因太子表现不佳被遣回京师;十二月初四日,孝庄三周年祭日,往暂安奉殿(孝庄棺椁暂安处)祭奠。
成年
康熙三十一年(1692),二月初七日,巡幸畿甸;十月初五日,谒陵。包括暂安奉殿、孝陵、仁孝、孝昭、孝懿三后陵。
康熙三十二年(1693),二月十六日,巡幸畿甸;八月十二日,巡幸塞外。
康熙三十三年(1694),三月初九日,礼部尚书沙穆哈因奏奉先殿仪注将皇太子拜褥应置于槛内被革职。
康熙三十四年(1695),五月初八日,皇太子婚礼成,宴于文华殿之北;六月初七日,册石氏为皇太子妃,告祭太庙;十一月,以阅兵幸南苑。康熙率皇太子、诸皇子、擐甲骑射。
康熙三十五年(1696),正月十四日,祈谷于上帝;正月二十八日,康熙启行亲征噶尔丹,二月初二日,遣皇太子胤礽祭大社、大稷;康熙命皇太子监国[3];四月初一日,祭太庙;五月二十一日,祭地于方泽;六月初四日,太子率大学士阿兰泰、户部尚书马齐、礼部尚书佛伦往诺海河朔地方,初八日命太子先回京师,初九日,太子迎驾回宫;十月初一日,祭太庙;十一月二十七日,祀天于圜丘。
康熙三十六年(1697),七月二十九日,巡幸塞外;九月十五日,康熙谕内务府处死曾于太子处行径“甚属悖乱”的膳房人花喇、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膳房人额楚圈禁家中;十月初一日,祭太庙。
康熙三十八年(1699),二月初三日,第三次南巡。
康熙四十年(1701),二月初一日,巡幸畿甸;四月二十日,巡视永定河;五月三十日,巡幸塞外;十一月初一日,祀天于圜丘;十月初二日,谒陵。
康熙四十一年(1702),正月二十八日,启行游五台山;四月初一日,祭奠太庙;五月二十七日,夏至祭地于方泽;六月初九日,启行避暑塞外;九月二十五日,巡视南河;十月初五日,因太子患病,康熙驻跸德州行宫,命索额图前来侍奉;十一月十九日,太子病愈回宫。
康熙四十二年(1703),正月初五日,祈谷于上帝;正月十六日,巡视南河;二月十一日,第四次南巡;五月,索额图因“议论国事,结党妄行”之罪,被宗人府拘禁;五月二十五日,启行巡行塞外;十月,西巡。
康熙四十三年(1704),正月十二日,祈谷于上帝;五月二十日,夏至祭地于方泽;六月初七日,巡幸塞外;十月二十五日,阅永定河。
康熙四十四年(1705),二月初九日,第五次南巡;五月二十四日,巡幸塞外;十一月初七日,祀天于圜丘。
康熙四十五年(1706),二月初四日,巡幸畿甸;五月二十一日,巡视塞外;十一月十八日,冬至祀天于圜丘。十一月二十日,谒陵。
康熙四十六年(1707),正月二十二日,第六次南巡;六月初六日,巡幸塞外;十二月二十五日,祭孝庄暂安奉殿。
康熙四十七年(1708),二月十六日,巡幸畿甸;五月十一日,巡幸塞外;七月十八日,行围;
九月初四日,诏废黜胤礽皇太子位,即行拘执;将索额图之子格尔芬、阿尔吉善暨二格、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俱立行正法。杜默臣、阿进泰等著充发盛京;十六日,康熙命上驷院旁设毡帷,给胤礽居住,皇四子胤禛与皇长子胤禔负责看守。十八日,将废太子事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将废太子幽禁咸安宫;二十八日,命奏原任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家产案,并斥责皇八子胤禩企图谋取皇太子位。
十月初二日,著将企图助胤禩看相谋事、刺杀胤礽的张明德凌迟处死。并将顺承郡王布穆巴、公普奇、公赖士、长史阿禄等一并锁拏会审。后命革胤禩、普奇爵,释放布穆巴、阿禄、赖士;十五日,胤祉奏大阿哥利用喇嘛诅咒废太子,并搜出镇魇物,命拘执皇长子,革爵,幽禁其府。
十一月十四日,康熙于畅春园召集众臣命在诸皇子中除大阿哥外选出一人做皇太子,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遂私相计议、与诸大臣暗通消息推举八阿哥,被否决;十六日,于众人之前释放废太子;十七日,科尔沁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及文武诸臣,为请复皇太子事具疏上奏,留中[4]。
康熙四十八年(1709),正月二十二日,复立胤礽为皇太子;二月,巡幸畿甸;三月初九日,以复立皇太子,遣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三月初十日,复立皇太子及太子妃。同日晋封胤祉、胤禛、胤祺为亲王,胤祐、胤礻我为郡王,胤禟、胤祹、胤禵为贝子;三月十一日,以复立皇太子诏告天下。诏内恩款共十六条;四月,巡幸塞外;七月,行围;十一月,谒暂安奉殿、孝陵。
康熙四十九年(1710),二月初二日,游五台山;五月初一日,巡幸塞外;六月初一日,避暑塞外;十一月二十九,谒暂安奉殿、孝陵。
康熙五十年(1711),正月二十四日,巡视通州河堤;四月二十二日,避暑塞外;七月,行围;十一月,谒暂安奉殿、孝陵。
康熙五十一年(1712),正月,巡幸畿甸;四月二十四日,避暑;八月,行围;九月三十日,皇太子胤礽因“狂疾未除,大失人心”被拘执看守;十月初一日,康熙谕旨再废皇太子,锢于咸安宫,表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朕即诛之。”
晚年
康熙五十二年(1713),二月初二日,都察院左都御史赵申乔奏请立太子,不允;五月初三日,蒙古喇嘛镇魇胤礽案审结。
康熙五十四年(1715),十一月,借医生贺孟頫为妻石氏治疾之便,以矾水作书与普奇往来。
康熙五十五年(1716),十一月,工匠华色违反康熙帝的规定,按照大内式样为皇长孙弘晳偷制珐琅质火链,被流放。
康熙五十六年(1717),十一月,大学士王掞、御史陈嘉猷等疏请建储。
康熙五十七年(1718),正月二十日,翰林院检讨朱天保奏请复立皇太子。二十九日,裁剪定明以往所定几与皇帝规格等同的皇太子仪仗、冠服;七月,原太子妃石氏卒。康熙以其“作配胤礽,淑孝宽和”等,命大学士等同翰林院撰文致祭;十二月,康熙欲在顺天府昌平州内,“距京城二十余里”的郑家庄建造行宫。
康熙五十九年(1720),六月初二日,册胤礽第三女为郡主,下嫁土默特达尔汉贝勒阿喇布坦。
康熙六十年(1721),三月十八日,万寿节,王掞复申前请建储;十月,郑家庄行宫竣工。
康熙六十一年(1722),十一月十三日,康熙帝病危,召三、四、七、八、九、十、十二、十三诸皇子及隆科多。遗言立胤禛为嗣皇帝,弘皙为亲王,善待废太子皇长子,当日病逝于畅春园;十四日,胤禛封弘晳为郡王;二十日,胤禛正式登极,改明年为雍正元年。即位诏书中涉及废太子“弱龄建立,深为圣慈钟爱。寝处时依,恩勤倍笃。不幸中年神志昏愦,病类风狂。皇考念宗社重任,付托为艰,不得已再行废斥,待至十有余年,沉疾如故,痊可无期。”等语;十二月初六日,加仁孝皇后谥号为:仁孝恭肃正惠安和俪天襄圣皇后;十二月十一日,雍正帝封弘晳为多罗理郡王。
雍正元年(1723),五月初七日,雍正命理郡王弘晳携家属迁移至京郊(今北京昌平区)郑家庄居住;六月十七日,改仁孝皇后谥为:孝诚恭肃正惠安和俪天襄圣仁皇后;六月二十日,孝诚仁等四后同祔圣祖庙;九月,葬圣祖康熙于景陵。
雍正二年(1724),十二月十三日,因二阿哥病重,雍正谕大臣安排后事;十四日戌时,胤礽病逝于禁锢地紫禁城咸安宫,终年五十一岁;十五日,雍正帝欲往理密亲王处祭奠,涉及胤礽有其感激雍正对其施惠,并教导其子弘晳一定要忠于皇上等语;册弘晳之母为理亲王侧妃,由其子赡养,其余妾室随个人意愿择定居所,“丰其衣食,以终余年”;十六日,雍正帝往五龙亭,哭奠理亲王。
胤礽死后,雍正规定:依前二阿哥福晋石氏丧仪照和硕福晋例(实际规格高于亲王福晋),故胤礽丧仪照和硕亲王例;理郡王府人员皆穿孝(另命允祉、允祹、弘曙、弘晫、弘曦、弘昉、弘春、弘昂穿孝);令弘晳得尽子道,出殡时,每翼派领侍卫内大臣各一员、散秩大臣各二员、侍卫各五十员择定出殡日期,送至郑家庄,设棚安厝。如此等等。
胤礽后被追封为和硕理亲王,葬于黄花山(今天津蓟县)理亲王园寝。谥曰密。
妻妾子女
1.嫡福晋(皇太子妃)瓜尔佳氏(?-1718),都统、伯石文炳之女
三女(康熙36年8月-雍正13年4月),郡主,嫁土默特达尔汉贝勒阿喇布坦
2.侧福晋李佳氏,轻车都尉舒尔德库之女
长子(康熙30年12月-康熙40年11月)
次子弘晳(康熙33年7月-乾隆7年9月),封和硕理亲王
3.侧福晋李佳氏
长女(康熙32年4月-同年8月)
次女(康熙33年2月-同月)
4.侧福晋林氏
三子弘晋(康熙35年10月-康熙56年3月),奉恩辅国公品级
九女(康熙53年12月-乾隆27年闰5月),县主,嫁敖汉台吉七旺多尔济
5.侧福晋唐氏
四子(康熙43年10月-康熙44年12月)
六女(康熙47年1月-乾隆49年9月),和硕淑慎公主,嫁科尔沁博尔济锦氏观音保
六子弘曣(康熙51年7月-乾隆15年4月),奉恩辅国公,谥恪僖
6.侧福晋程氏,程世福之女
八女(康熙53年1月-乾隆25年10月),郡主,嫁敖汉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彭苏克拉氏
十女(康熙56年6月-康熙59年1月)
十子弘日为(康熙57年12月-乾隆45年8月),多罗理郡王,谥恪
十二子弘晥(雍正2年9月-乾隆40年5月),奉恩辅国公
7.侧福晋王氏
七子弘晀(康熙53年5月-乾隆39年7月),辅国公
十一子弘昞(康熙59年1月-乾隆28年3月)
8.庶福晋范氏
四女(康熙45年2月-生即殇)
五女(康熙46年12月-康熙51年1月)
9.庶福晋刘氏
七女(康熙50年10月-康熙55年10月)
十一女(康熙56年6月-雍正3年2月)
10.妾刘氏 。五子。(康熙47年11月-生即殇)
妾钱氏 。八子。(康熙54年11月-雍正4年6月)
妾邱氏 。九子弘暚。(康熙55年5月-乾隆48年1月),三等侍卫
妾祁氏 。十二女。(康熙56年10月-乾隆41年3月),郡主,嫁科尔沁一等塔布囊喀英阿
妾朱氏。十三女。(康熙57年1月-康熙58年4月)
妾裴氏 。十四女。(康熙61年3月-本年7月)
九龙夺嫡:
一、结党谋储
皇长子胤禔:
其有利条件是:一则居长,二则原大学士明珠是其叔祖,三则得到皇父的宠爱。为了争夺储位,他可谓煞费苦心——
1)争取立长:他错误地估计形势,认为皇父立嫡不成,势必立长。但康熙帝对他的野心已有所察觉。于是在宣布拘执胤礽同时即明确宣谕:“朕前命直郡王胤禔善护朕躬,并无欲立胤禔为皇太子之意。胤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
2)请杀胤礽:胤禔利令智昏,竟奏请杀掉胤礽,说:“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康熙听了非常惊异,意识到胤禔与胤禩结党谋储位,竟欲杀害胤礽,若是得逞,后果严重。康熙帝一再批评胤禔,指出其杀弟之念:不谙君臣大义,不念父子至情,天理国法,皆所不容。
3)推荐胤禩:胤禔见自己夺储无望,便想推荐与己关系密切的八弟胤禩(胤禩少时为长兄胤禔生母惠妃所抚养)。认为一旦保对人选,自己便会飞黄腾达。
4)制造舆论:胤禔利用张明德相面事,为胤禩制造舆论,说:“相面人张明德曾相胤禩,后必大贵。”康熙帝派人追查张明德相面之事,查出不仅有相面之事,而且有谋杀皇太子的企图。
5)镇魇胤礽:皇三子胤祉向康熙揭发:皇长子与一个会巫术的人有来往。经查,发现胤禔用巫术镇魇胤礽,阴谋暗害亲兄弟,并有物证。其母惠妃奏称胤禔不孝,请置正法。康熙帝不忍杀亲生儿子,令革其王爵,终身幽禁。
皇八子胤禩
胤禩精明能干,在朝中有威望,党羽多,声势大。胤礽被废后,胤禩很有希望当皇太子。但康熙帝从相面等事发现他有野心,对张明德等谋刺皇太子事知情不举;又发现胤禩署内务府总管事时,到处拉拢,妄图虚名,将皇帝所赐恩泽、功劳归于自己。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康熙帝痛斥胤禩道:“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党羽相结,谋害胤礽。今其事败露,即锁系,交议政处审理。”皇九子胤禟告十四弟胤禵详情,胤禵进入,营救胤禩。康熙帝大怒,拔出佩刀,将诛胤禵。善良敦厚的皇五子胤祺上前,跪抱劝止,康熙帝愤怒少解。这件事情闹得宫廷乌烟瘴气。
同年十一月,康熙帝召满汉文武大臣齐集畅春园,令从诸皇子(皇长子除外)中举奏一位堪任皇太子之人,说:“众议谁属,朕即从之。”康熙帝的意思是复立皇太子。之前康熙曾找李光地询问废皇太子病“如何医治,方可痊好”,试图启发臣下,复立胤礽。很明显,胤礽的病由废太子而引起,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对症下药,只有复立。李答:“徐徐调治,天下之福。”李光地为少惹是非,未向任何人透露此事,以致推举时,诸臣将胤禩推举出来。这次推举过程是:“集议日,马齐先至,张玉书后入,问:众意谁属?马齐言众有欲举八阿哥者。俄,上命马齐勿预议,马齐避去。阿灵阿等书‘八’字密示诸臣,诸大臣遂以胤禩名上,上不怿。
康熙帝指出:皇八子未曾办理过政事;近又罹罪,其母出身微贱,故不宜立为皇太子。康熙传谕李光地,说:“前召尔入内,曾有陈奏,今日何无一言?”这时诸臣才恍然大悟。
与此相反,皇四子胤禛却表现平静,不露声色,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康熙深恶皇子结党,内外勾结,上下串联,蓄谋大位。他说:“诸皇子有钻营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法所不容。”再立太子储位空缺,诸子纷争愈演愈烈,使康熙帝认识到有必要把这个缺位补上,以堵塞诸子争储之路。鉴于朝中保奏胤禩的势力大、呼声高,康熙帝考虑惟有用嫡长子抵制一途可行,道:“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
二、复立复废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二十二日,以复立皇太子胤礽,康熙遣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
三月初十日,以大学士温达、李光地为正使,刑部尚书张廷枢、都察院左都御史穆和伦为副使持节,授胤礽册、宝,复立为皇太子;以礼部尚书富宁安为正使,礼部侍郎铁图为副使持节,授石氏册宝,复封为皇太子妃。
同日,分别晋胤祉、胤禛、胤祺为亲王,晋胤祐、胤礻我为郡王,胤禟、胤祹、胤祯,俱封为贝子,胤禩此前已复为贝勒。康熙试图以此促进皇太子与诸皇子以及诸子之间的团结。
实际上,康熙重新认识到胤礽的罪名原多不实。当初,他最怀疑胤礽企图谋杀他,太子申诉说:“皇父若说我别样的不是,事事都有,只弑逆的事,我实无此心。”康熙听了,不但未斥责太子,反而认为说得对,令将胤礽项上的锁链取下。
而自被废黜后,胤礽一反常态,行为疯癫,便被康熙怀疑他是被鬼附身;康熙也痛惜不已,无日不流涕,寝食不宁。他回想拘禁胤礽那天,“天色忽暗”;十八子胤祄病死;进京前一日,大风旋绕驾前;夜间梦见已故祖母孝庄与胤礽生母仁孝皇后,颜色不悦;之后去南苑行围,忆昔皇太子及诸阿哥随行之时,不禁伤怀。终于在十月二十三日病倒。当日回宫,立即召见胤礽,并谕告臣下:“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此后经常召见胤礽,每“召见一次,胸中疏快一次”。
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康熙帝召科尔沁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领侍卫内大臣、都统、护军统领、满大学士、尚书等入宫,亲自向他们宣布:“皇太子前因魇魅,以至本性汩没耳。因召至于左右,加意调治,今已痊矣。”命人将御笔朱书,当众宣读。谕曰:前执胤礽时,朕初未尝谋之于人。因理所应行,遂执而拘系之,举国皆以朕所行为是。今每念前事,不释于心,一一细加体察,有相符合者,有全无风影者。况所感心疾,已有渐愈之象,不但诸臣惜之,朕亦惜之。今得渐愈,朕之福也,亦诸臣之福也。朕尝令人护视,仍时加训诲,俾不离朕躬。今朕且不遽立胤礽为皇太子,但令尔诸大臣知之而已。胤礽断不抱复仇怨,朕可以力保之也。
这是一份平反昭雪文书,意向已极明白,将要复立胤礽为皇太子。康熙召废太子、诸皇子及诸王、大臣、都统、护军统领等,进一步澄清事实,说胤礽“虽曾有暴怒捶挞伤人事,并未致人于死,亦未干预国政”,“胤禔所播扬诸事,其中多属虚诬”。接着,当众将胤礽释放。胤礽表示:“皇父谕旨,至圣至明。凡事俱我不善,人始从而陷之杀之。若念人之仇,不改诸恶,天亦不容。”
皇太子虽复立,但原有的君储矛盾并未解决,所以很快就又发生了严惩皇太子党的事件。这次抓的是步军统领托合齐。
托合齐原为安亲王家人,后转为内务府包衣,曾任广善库司库。以其为定嫔之兄、皇十二子之舅,故受康熙信任,于康熙四十一年六月出任步军统领。康熙五十年十月二十日,以托合齐有病为由,将其解职;同时任命隆科多为步军统领。托合齐被解职七天后,康熙在畅春园大西门内箭厅召见诸王、贝勒、文武大臣等,宣称:“诸大臣皆朕擢用之人,受恩五十年矣,其附皇太子者,意将何为也?”于是当场逐个质问刑部尚书齐世武、兵部尚书耿额等。众人矢口否认结党,康熙令锁拿候审。另外,命将已经解职的步军统领托合齐,拘禁宗人府。
至次年四月,议处户部尚书沈天生等串通户部员外郎伊尔赛等,包揽湖滩河朔事例额外多索银两一案。经刑讯取供:刑部尚书齐世武受贿3000两,步军统领托合齐受贿2400两,兵部尚书耿额受贿1000两。这在贪污大案中本是微不足道的数字,但因有皇太子党一事,处罚特重。这三人与主犯沈天生、伊尔赛等一样,俱拟绞监候,秋后处决。命将尚书齐世武“以铁钉钉其五体于壁而死”。另据记载:齐被判绞之后,又改发遣伯都纳,雍正二年卒。十月二十九日,议托合齐将其“即行凌迟处死”,不久于监所病故,命将其“锉尸扬灰,不准收葬”。其罪主要是:胤礽潜通信息,求托合齐等人,借助手中之权势,保奏他尽早即帝位。这就是说,是皇太子在策划逼皇父尽早让位,因此,康熙怒不可遏。
皇帝与储君之间的矛盾,终于又发展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康熙决定再废皇太子。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康熙巡视塞外回京当天,即向诸皇子宣布:“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著将胤礽拘执看守。”
十月初一日,以御笔朱书向诸王、贝勒、大臣等宣谕重新废黜胤礽的理由,主要是:
1)自释放之日,乖戾之心,即行显露;
2)数年以来,狂易之疾,仍然未除;
3)是非莫辨,大失人心;
4)秉性凶残,与恶劣小人结党。
康熙要求诸臣:“各当绝念,倾心向主,共享太平。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朕即诛之。”
十一月十六日,将废皇太子事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弘晳事件
胤礽第二子弘晳是为康熙皇长孙,自幼获得祖父宠爱,抚育宫中。在其父胤礽被废太子之后,弘晳已长成一名青年,他为人贤德,故时有传言康熙帝会因宠爱弘晳而第三次册立胤礽为太子。
乾隆四年(1739)十月初,宗人府议奏,康熙第十六子庄亲王允禄与其子辈弘晳、弘升、弘昌、弘晈等人“结党营弘,往来诡秘”,议请分别予以惩处。乾隆认为:弘晳“自以为旧日东宫之嫡子,居心甚不可问。”着将弘晳革去亲王,仍准于郑家庄居住,不许出城,后改禁锢地至景山东果园内,除宗籍,改名为四十六。此事件不可不谓为康熙朝储位斗争的余波。
轶事典故:
王士祯《居易录》
(康熙29年)二月十四日,予与工书兼詹事、桐城张公、少詹兼侍讲学士马邑田公启奏:东宫春季会讲题目及讲官职名、讲官。钦点张公及左春坊李谕德四书拟进二题,“博学而笃志”节、“诚者非自诚己而已也”节。钦定“君子不重则不威”章,仰叹豫教之切。一命题,亦不忘训诫如此。闻上在宫中,亲为东宫讲授四书五经。每日御门之前,必令将前一日所授书背诵覆讲一过,务精熟贯通乃已,士大夫家不及也。
田詹学子湄言,上在畅春苑,每引见诸臣,常御澹宁。居止三楹,不施丹,亦无花卉之观。其西即无逸殿,东宫读书处。殿外种艺五谷之属,盖欲子孙知稼穑之艰难,意深远矣。
西华门外广济寺老僧湛佑,有东宫睿赐方竹杖一,乃文征明故物。上有征明篆书“凤尾”二字,又八分自记一篇,是八十七岁时书。
(康熙38年)五月十七日,驾还京师……皇太子赐(徐)嘉炎睿书“博雅堂”大字;又一联云“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又赐睿制诗一首云:“玉台词藻重徐陵,经笥由来博雅称。每见趋隔鵷鹭侧,神仙风度在觚棱。”
张英《笃素堂集钞》
青宫睿学孰敏,即法书一端亦超越前古而冠弁百王。臣英蒙恩礼眷,注为书。日涉兰轩,丛二额,睿笔挥洒,落墨天成,结构精严,神采飞动。
王翚《清晖赠言》
康熙岁次戊寅(1698)九月,翚自京师归里,祗奉睿书“山水清晖”四大字颜之草堂楣间。……奉命绘南巡图……更荷青宫召见,赐座赐食,得拜睿书之褒,而公卿群艳其事,乐为称道。布衣之荣于斯极矣。
永璥《益斋集》
先王祖临董字。卷云:王祖每爱临池,染翰瓣香;一以思翁(董其昌)为式,此临其书。唐氏六家书后,凡六百八十余字,笔力清劲、刚健、端庄,直欲与思翁媲美矣。
(法)白晋《康熙皇帝》
在我们看来,康熙皇帝最为难得的是,他煞费苦心地把自己对天主教及传教士的善意传达给皇太子,因此,从皇太子皇太子胤礽出痘痊愈恩诏
内心中,我们已经看出他对天主教怀有和对儒教一样的尊敬与热爱。记得5年之前,康熙皇帝把皇太子带到北京观象台参观,在皇太子看完摆在那里的所有天文仪器后,皇帝告诉他,这些先进仪器的获得是南怀仁神父的功劳,接着又谈到,这位传教士及其同道们对皇帝本人及其父皇顺治帝,是如何尽忠尽诚。
我向皇太子辞行那天,他赐给我一件御衣,这让我感到无上光荣。另外,更使我感激的是,皇太子还对我谈了许多不可多得的话,这更是一种特殊的恩遇。而这种恩遇实际上是间接来自皇帝本人,因为,在不久以前,皇帝曾两次示意皇太子,问他是否应该赠赐些什么礼物给我们。很快,皇太子就赐给张诚神父四五十两银子和一套御衣。当时,我们的药物治好了皇帝的病,因此,皇太子对张诚异常感激。皇太子让人转告我们,他谨以这样微薄的礼物来表达他的高兴和感激,他说我们这样尽心竭力,应该得到酬劳。
洪若翰和刘应两位神父抵达北京时,康熙皇帝正卧病在床,不能像往常那样亲自召见他们。皇太子听说这两位神父聪明练达,便召见了他们,并进行了亲切的交谈。皇太子对于本国学问造诣颇深,当他听说刘应神父精通汉学,便想要亲自证实一下,于是,他从中国古籍中挑选出一些深奥难懂的章节来询问刘应,结果令他大吃一惊,刘应神父非常清楚而流畅地作了回答。皇太子看到这位神父如此通晓中国古籍,并不亚于本国大学士,感到非常高兴。另外,皇太子还问到孔子和其他中国古代圣贤的学说与天主教的关系,刘应禀复说这两者不仅不相违背,而且相当类似,对此,皇太子显出了更加满意的神情。实际上,可以看出皇太子已经明晓天主教的主要教义,因此,和他的父皇康熙皇帝意见一致,他也认为儒教和天主教具有共通之处。
(比)南怀仁《鞑靼旅行记》
在(1682年)3月23日,皇帝开始辽东之行。……皇帝骑马走在队伍前面,紧跟着的是随驾的10岁的皇子,他几年前被册立为这个辽阔的国家的皇位继承人。……归途的第一天,我们一行人抵达一条河流边,其时河流水位增高,无法徒步涉渡。恰好附近有一艘小船,皇帝先上了船,其次是小皇子(胤礽)和皇族中最显贵的人物,仅仅是这些人登上了船。
编辑本段史籍记载
《康熙起居注》
上沿途观书,每至齐家治国、裨益身心之处,及经史诸子中疑难者,上必将意义本末善为诱掖,旁引曲谕,一一启发,教之通晓。皇太子心领神会,从容奏对。言词温雅清朗,即侍从近臣不谙文义者,经天语研究讨论明晰,亦皆欣然,不自知其手舞足蹈也。
皇太子令旨曰:“……皇父著尔等为予讲官,此正予重道崇儒之日也。今特于尔等进讲时,停其行礼侍立,赐坐进讲,庶得从容讨论,便于问难,可以讲解多时。”
皇太子复读经义如数。自初读至终篇,为时甚久,目不傍视,身不欹倚,无惰容,无倦志,正襟端坐,口诵手披。诸臣仰睹睿容,罔不欣忭。
皇太子书法,八体俱备,如铁画银钩,美难言尽。
皇太子作书。书完,以所书汉文示汤斌等。斌启曰:“确是钟(钟繇)、王(王羲之)的派。”(翁)叔元启曰:“皇太子书法于端楷中有飞动之致,兼晋、唐人之长,真一笔不苟。”博济启曰:“皇太子书法精工,笔笔得体,虽钟、王不是过也。
(太子箭法)射法熟娴,连发连中,且式样至精,洵非易至。
(汤斌)自古太子三日一进讲,隆冬盛暑俱暂停止。今皇太子讲书一日无间,虽元旦佳节封印之期,亦不少辍。
(朱都纳、米汉雯)皇太子洞彻书理,开卷即讲,毫无迟疑,毫无遗漏。虽皓首穷经之士亦不能至此。此皆皇上豫教深宫,皇太子夙夜勤学,故如此融贯耳。
(彭孙遹)皇太子睿质岐嶷,学问渊通,实宗社万年无疆之庆。
皇太子聪明天纵,睿学大成,皇上犹亲为谕教,惟圣祖神宗之家法是遵,惟天人性命之精微是究,以及五经、诸史、睿法骑射靡不博洽贯通,殚精人妙。
《圣祖实录》
朕所仰赖者惟天,所倚信者惟皇太子
朕初次中路出师,留皇太子办理朝事,举朝皆称皇太子之善。
皇太子允礽,久践青宫,夙标誉望,克殚诚孝,笃守恪恭。……累月以来,朕因诸事愤郁,心神耗损。允礽朝夕侍朕左右,忧形于色,药饵必亲、寝膳必视,惟诚惟谨,历久不渝,令德益昭。
(胤礽)之仪表及学问、才技,俱有可观。
汤斌《汤子遗书》
汤斌家书云:皇太子自六岁学书,至今八载,未尝一日间断。字画、端楷在欧(欧阳询)、虞(虞世南)之间。
(法)白晋《康熙皇帝》
可以说,此刻已二十三岁的皇太子,他那英俊端正的仪表在北京宫廷里同年龄的皇族中是最完美无缺的。他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皇太子,已至在皇族中,在宫廷中没有一个人不称赞他,都相信有朝一日,他像他父亲一样,成为□□前所未有的伟大皇帝之一。
《清史纪事本末》
太子性仁弱,率易任情,无矫饰。
胤礽居储位,会圣祖亲征准噶尔,胤礽奉命监国,以性仁弱故,为政务宽大。
《康熙朝满文奏折》
(康熙帝谕)尔在宫稳坐泰山理事,故朕在外放心无事,多日悠闲,此可轻易得想乎?朕之恩福盖由行善而致也。朕在此无不告知众人。尔如此孝顺父亲,诸事挂念在心,朕亦祝尔长寿无疆,子孙同尔一样孝顺,亦如此恭
王翚《康熙南巡图》(9张)
敬尔。尔诸事稔知恭敬,故写信寄之。
皇太子并与诸臣巨细问之,此一大畅快事也。
《清史稿列传》
理密亲王允礽,圣祖第二子。……太子通满、汉文字,娴骑射,从上行幸,赓咏斐然。三十五年二月,上再亲征噶尔丹,命太子代行郊祀礼;各部院奏章,听太子处理;事重要,诸大臣议定,启太子。……明年,上行兵宁夏,仍命太子居守。……
《晚晴簃诗汇》
(胤礽)诗载文颖,中述祖勤民,其言悱恻,固未尝有不克负荷之征……(其诗)亦复斐然可诵。
《清宫述闻》
清康熙十八年地震,议罢工程,谕旨中有“奉先殿,皇太子宫并总管内务府监造工程除外”一语。据乾隆庚戌《新正重华宫》诗注,毓庆宫本为皇太子宫也,地既不吉,且滋外间揣摩云云。嘉庆帝《毓庆宫记事》诗自跋,毓庆宫系康熙年造,为皇太子所居之宫云云。是康熙谕旨所称皇太子宫,即指毓庆宫。宫为皇太子允礽特建。又阅康熙三十九年九月十五日谕:“皇太子今看毓庆宫内俱是少年首领,并无有年纪之人。”等语,以允礽曾居此宫。
编辑本段历史评价
为人处事
胤礽是康熙帝成年诸皇子中唯一的嫡出子,康熙帝首开清代“嫡长子皇位继承制”,选择胤礽作为他的继承者,并悉心培养,加之太子生而丧母,故倍受皇父宠爱。
幼时的胤礽是跟随皇父康熙帝一同生活的,康熙亦为太子的启蒙老师。康熙是位学识渊博之人,对自己未来的接班人寄予厚望,为此他亲自厘定了全面、周密的方针与步骤,较之其他皇子康熙尤其关心太子的成长,对其教育倾注了大量心血,他曾当众讲明自己一天中有两件要事,一是问太皇太后安,另一件即是过问皇太子的学业情况。胤礽六岁以前,由皇父“亲教之读书”。太子六岁就傅,皇帝为他选择了名儒张英、李光地、熊赐履为师;稍长,又特召著名理学家汤斌为詹事府詹事。胤礽的读书处最先为皇城毓庆宫内;之后,康熙亲定皇太子读书处为畅春园无逸斋(其辅导老师有汤斌、徐潮、高裔、熊赐瓒、耿介、达哈塔、尹泰等):康熙对太子教育甚严,无论寒暑从无间断,太子亦勤学好问,从无懈怠。由于太子天资聪颖,对所读书籍读过数遍即能背诵不漏,但他仍按皇父要求每篇必背足120遍方罢——他读书“声韵清远,句读铿锵,反覆抑扬,讽咏不辍”,因此学业进步很快。康熙曾言“皇太子从来惟知读书,嬉戏之事一切不晓”,因此太子能熟练运用满、汉、蒙三种文字,娴驭武功,“骑射、言词、文学,无不及人之处。”
康熙二十五年闰四月,十三岁的胤礽在刚刚竣工的文华殿为满汉大臣讲学,此后,胤礽又多次在文武大臣面前讲解儒家经典,因已苦学多年,又经过反复训练,少年太子毫不怯场,深得众人赞誉。
太子稍长,康熙向他传授治国之道,“告以祖宗典型,守成当若何,用兵当若何;又教之以经史,凡往古成败、人心向背,事事精详指示”。进入青年时期,康熙帝开始在实践中锻炼他,对他充分信任,寄予莫大希望。因此在皇帝屡次外出时,一般都会将太子带在身边,“望其谙习地方风俗,民间疾苦”,以便作为日后治邦安民的参考。
身为一国储君,胤礽有较高的政治才能。康熙三十五年、三十六年,康熙帝亲征准噶尔部噶尔丹之际,先后有十多个月的时间不在京城,他命22岁的胤礽坐镇京师处理朝政:“凡事俱著皇太子听理。若重大紧要事,著诸大臣会同议定,启奏皇太子”。太子心思缜密,无论巨细皆一一详询,直到皇父满意为止;其克尽厥职,不负众望,“举朝皆称皇太子之善”。康熙帝也很满意,他给太子的朱批说:“皇太子所问,甚周密而详尽,凡事皆欲明悉之意,正与朕心相同,朕不胜喜悦。且汝居京师,办理政务,如泰山之固,故朕在边外,心意舒畅,事无烦扰,多日优闲,冀此岂易得乎?朕之福泽,想由行善所致耶!朕在此凡所遇人,靡不告之。因汝之所以尽孝以事父,凡事皆诚恳敦切,朕亦愿尔年龄遐远,子孙亦若尔之如此尽孝,以敬事汝矣。因稔知尔诸事谨慎,故书此以寄。[8]”
康熙为了培育太子,还打破自古以来封建国家有关皇帝和储君之间的规矩,破格树立胤礽的权威。如他让太子结交江南士绅的代表人物,让皇太子的声威远播南方,甚至还示意太子可以与外国的传教士往来,而大清皇太子的言行举止给众洋人留下极好的映像。由此观之,胤礽的个人修养很高,他很尊重外国人和外国文化,因此在这些传教士面前表现了一个大国储君应有的涵养与风采,既给皇父挣足了面子,又体现了礼仪之邦的风范,也难怪当时的欧洲人崇尚中国文明,尤其是儒家礼义。
在与贤达交结的过程中,胤礽举止得当,谦和贤明,在当时著名知识分子中留有很好的印象。而且他身体健硕,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康熙帝十分喜爱。康熙屡次外出,皆不忘问候留在宫中的爱子;有时胤礽可能对于给皇父写信的事不太重视,康熙便十分焦急,在他心中,太子已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曾言“情之最亲者,莫如父子”。有一次他甚至给太子的书信中说“此间尔请安文书隔绝,朕内心不安。” 在父子感情最融洽的时候,胤礽偶染小病,康熙便急得坐卧不宁、寝食难安。父子相互依恋,在康熙出征塞外时,胤礽曾奏“臣从来依恋膝下,习以为常”,康熙更是考虑周全,在塞外凡遇新鲜事物皆不忘寄送京中太子,乃至谕旨太子寄去几件旧衣服以达睹物思人之效;康熙40岁时突患疟疾,外国传教士建议使用奎宁,但奎宁服用后的效果还没有准确的结论,胤礽非常焦急,他呵斥索额图等人粗心大意。索额图等在皇太子的指责下情急之中当场服用奎宁,胤礽这才放心地将药推荐给康熙。
康熙是一位慈父,他疼爱每一名儿女,对太子更甚。但对胤礽不分轻重的骄纵和溺爱,最终让他尝到苦果:默许索额图所定规格几乎与皇帝等同的皇太子仪仗、冠服(只有尺寸有些许裁剪);康熙规定每年的元旦、冬至、千秋三大节,百官对皇太子都要行二拜六叩的礼节,并避太子名讳;为了维护太子的地位,不惜罢斥重臣明珠;纵容儿子挥霍浪费,如历次外出巡游,太子所用皆较皇帝上乘,命令当地官员搜刮民脂民膏。东宫内花销亦高于皇帝;太子脾气暴躁,任意鞭挞诸王、众臣,康熙却加以包庇,甚至“以身作则”处置忤逆太子的人;默认私生活不检的太子放肆地广罗美女、豢养面首……总之,皇太子胤礽的一切过错在康熙处均能得到包庇,康熙不厌其烦地选撤太子的侍从,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儿子无甚过错,唯有儿子身边的小人教唆坏了太子。长此以往,使得高高在上的胤礽养成了不可一世、蛮横无礼的性格,之前的君子气度已荡然无存,变得乖戾暴躁,四周早已树敌无数。后来康熙帝更是训斥他“不法祖德,不遵朕训。“
胤礽是为清代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明立皇太子,他聪慧好学,令其师父惊叹;作为康熙殷切期望的继承人,他不负众望,精通文韬武略,具有不俗的治国才能,这点即使是后来康熙帝对他失望透顶之时仍予以承认。数次监国听政,多少减轻了康熙的负担,对清朝极盛时期的来临,胤礽功不可没;但长期的养尊处优及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最终使其人格分裂,贤德不再,恶行昭彰;而对高度集权的最高统治者来说,皇太子拥有的过多特权对其构成严重威胁。君储、父子之间的悲剧不可避免。皇太子废而复立、继而再废,使得晚年的康熙帝心力交瘁,在第二次废太子后,虽然并非如他自己所说“毫不介意,谈笑处之”,但确实不像第一次时那么痛苦。因为他发现,立太子就难免有矛盾;不立可能更好,因为这样可以减少皇储争夺的内斗。自康熙朝后,雍正帝鉴于太子立废、皇子纷争的残酷性,故另创秘密建储制度,此后沿用至咸丰朝。
历史教训:
一、没有处理好皇帝与储君的矛盾
当时处于八和硕贝勒共治国政向中央集权过渡时期,预立储君,包括皇帝、满洲贵族和储君本人都一时无法适应这种新的情况。比如,实行储君制度,就应当坚持储君不御政。皇太子御政,必然引发皇太子与皇帝的权力冲突。皇太子御政,必然从中植成党羽,与皇权相争。康熙帝一方面改革前代的皇位继承制度,建立储君;另一方面又让太子领兵从政,派皇太子和其他皇子参与各种军政事务,其本意是锻炼和培养皇子,让他们为国家建功立业。皇太子权势的增长侵犯和威胁了皇权。无形中朝廷里似乎要出现两个中心,至高无上的皇权受到侵犯。康熙帝事与愿违,陷入旋涡,遭到失败。
二、没有处理好太子与皇子的矛盾
明朝诸王“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清朝诸王“内襄政本、外领师干”,这样太子与皇子便发生矛盾。康熙帝本意是培养教育皇子,却使他们增长了对权力与财富的欲望。这不依康熙帝的意志为转移,也不是皇太子主观意志所决定的。诸皇子成人之后,赐封世爵,分拨人口,建立府第,设置官署,对内临政,对外领兵。各自所属人员又“各庇护其主”,甚而纠集党羽。这本身就容易与皇权产生某种矛盾。如果设立皇太子,其地位高于诸王,近于皇帝,又必然为诸皇子所不容,使矛盾更趋复杂。康熙帝两立两废皇太子,既是皇帝与储君矛盾,也是太子与皇子矛盾尖锐化的集中表现。
三、无法解开皇位继承制度的死结
清朝的皇位继承,无论是汉族嫡长继承制,还是满洲贵族公推制,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也就是没有跳出“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家天下的窠臼。只有推翻帝制,实行共和,历史才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清代立储制,为康熙帝所创,虽思之久远,却事与愿违。这不是康煕帝无能,而是皇位继承制结下的苦果。后来雍正帝的“秘密建储制”、慈禧太后的“懿旨立储制”,都不能解开皇位继承制度的死结。6岁的同治、4岁的光绪、3岁的宣统继承皇位,说明大清皇朝已经走进“家天下”的死胡同。以民主共和制取代封建君主制,才是历史之趋势、世界之潮流、时代之必然、民众之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