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
当门再次被推开，只有茯玉一人进来了，我舒了口气，故意忽略了心底冒出的一点点失望。茯玉走了过来，我以为要将穴道解开，谁知他竟将我抱起，搂在了怀里。
“茯玉……”我靠在他身上，“我其实……”
“不要解释，我很清楚你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他，每次在你痛苦到失去神智的时候，呼唤的总是那个名字。”
我闻言愣住了，总以为已经刻意地去遗忘，原来埋藏在心底的总会在不察觉的时候显露出来，一股愧疚之意翻涌而起。对茯玉我清楚自己并不是没有感觉的，而且执着地认为和矜未不再会有任何交集，所以在来焉国之前，我还主动向茯玉承诺等一切结束后和他一起周游列国，而那就代表我答应和他在一起，可遇见了矜未，我却……
“对不起……”
“别说这三个字。”
“不，你让我说。”我将头倚在他肩上，“我承认再次见到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可我对你也同样不是假意，你说我是不是很该死，居然对两个人都割舍不下。对不起，我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他，对不起……”
身上突然一紧，感到茯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割舍不下，有你这就话就行了。”
我呼吸突然一滞，茯玉，你为什么要这样迁就我……
身体忽然一松，我发现自己的手脚可以活动了，
“在宴会上你就净吃些零嘴了，现在饿吗？下去吃点饭吧。”
我一把拉住了他，看向他的眼睛：“茯玉，我害怕最后会伤害到你。”
他顺势将我拉起，微微一笑：“那就不要伤害了。”
我不敢再看向他，只好走向门口，直接到了楼下。
关于他们两人的谈话，茯玉只告诉了我关于莫沁晗，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茯玉在明矜未在暗，我倒真是佩服他俩，头次见面在那种气氛下居然可以这么默契，或者这样才是做大事的人吧，私人感情和公事分的很开，其实想想茯玉虽然说过他无意于王位，可这哪是他说的算呢？在形势的逼迫下，人往往不得不做出违心的决定，有时候想到这里，就会觉得莫名的心惊。我继续询问着他们的谈话，可他怎么也不说其他的了，旁敲侧击拐弯抹角，无关的问题很配合，可一到关键时候就装傻，害我一点办法也没。
茯玉说第二天准备去拜访莫沁晗，想到那个卢汶涵也有可能在，我当然也是很兴奋地期待着，可他居然趁我不注意点了我的睡穴，一觉起来已经是下午，他早就走过了，虽然知道是为了我好，可还是很气恼，我无聊地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干脆易了容到客栈外的街上瞎转，莫沁晗平时是住在宫中的，但外面也有自己的府邸，既然和茯玉见面肯定是在外面，这种地方通常都是秘密，就算是打听也打听不来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绛红苑，想想上次的狼狈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转身正想走，背后突然传来了霍大娘的声音：
“哟，小伙子还没走呢，到门口了还不进来坐坐。”
“霍大娘。”我只好转身打着招呼，结果又被扯了进去。
“还以为你已经走过了呢，昨天皇上的庆典看了吧，真叫一个壮观啊。”
“嗯，老板的生意还在谈，我们就多呆了几天，皇上每次寿辰都是这么隆重吗？”
“那可不是，每到这天，我们都当是过节了，不过今年大旱，本以为会简单些，却比往年更隆重。哎哟，你看我说什么呢，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霍大娘不自然地笑着，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泠儿，你说话可要算数啊。”身后传来了一名男子轻佻的声音，我心中一凛，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还信不过泠儿吗？今天肯定谁也不接，王公子就放心吧。”我转头一看，林羽泠依在一个男子身上娇笑，那男子伸手在她身上捏了一把，
“你记得就好。”说完便走出门口上了一顶轿子走了。
林羽泠在门口将他送走，转身冲我一笑，
“让公子见笑了。”
我回过神来，“哪里。”
看到她正准备进去，我连忙喊住，“林姑娘！”
她转身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下想向你请教些事情。”那个男子的声音，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卢汶涵，他居然和林羽泠认识，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机会。
“公子有什么事吗？”她走了过来，霍大娘寒暄几句进了屋。
“刚才的王公子在下总觉得有些眼熟，他也是容国人吧？”
“是吗？这个倒不是太清楚，他只不过是我的一名恩客，出手倒是相当阔绰，似乎是有些来头吧，上次还听到他的一个侍从说起二皇子要和他谈什么，不过关于客人的事，我是从来不问的。”林羽泠摇了摇头，露出抱歉的神情。
“二皇子？那肯定是认错了，我以前认识的可没这么大本事。林姑娘……如果有机会，你愿意离开这吗？”我试探地问，像她这样女孩不应该沦落至此的。
“机会？其实这样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可已经破败的身子，就算被人赎回去当妾也没几个能有好下场，我来的虽然不久却看了不少。”她苦笑起来，“这些话从来没对什么人说过，公子这样听着不厌就行了。”
林羽泠确实是把我当做了过几天就要离开的小伙计，才会这样吐露心声吧，可不知道她和卢汶涵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也不好开口让她帮忙。
“怎么会厌，只是为姑娘抱不平罢了，那……王公子还会来吗？”
她点点头，似乎不愿多说，我闲扯了几句，等霍大娘出来便起身告辞了，走出了绛红苑，我掩饰不住兴奋之情，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兴冲冲地跑回客栈，茯玉他们却还没有回来，我失望地推开房门，惊讶地发现矜未竟在屋里。
“跑哪儿去了？”他语气中带着责备，“想那茯玉昨天答应好好的，说不会带你一起去，我还以为他食言。”
“我只是出去转了转，你怎么又来了……？”
矜未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不想勉强你跟我回行馆去，就让你留在了客栈。还好你没一起去莫沁晗哪里，不然我绑也把你绑回去。”
我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今日再一见，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你真的变了很多。”
“那也是为你。”矜未将手放在我头上揉了揉，“说实话，来了看到你没在真的吓了一跳，茯玉没有接触过他并不知道，那莫沁晗心思很细密，你虽然易了容却难保不会被认出来，我已经把卫湛派去打听了，自己在这等你。”
“卫湛？那不是紫漓的……”我愣了下，人家两个人好不容易团圆了，这个矜未却又把他抓来焉国，不过现在倒管不了这么多。
“我找到卢汶涵了！”我抓住矜未的衣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消息分享。
“你？”他瞪大了眼睛，“在哪儿找到的？”
“在……”我想到那是绛红苑，声音不由得压低了：“一家青楼里。”
“什么？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矜未突然反扣住我的手腕，一把拉进了怀里，“想不到你离开了这几个月还染上这毛病。”
“胡说！”我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矜未一直没说话，看的出他在思索，我便将他的手臂拿开，站了起来，
“想到什么没有？”
“之前是听说他投奔了莫沁晗，但如果那林羽泠说他和二皇子有什么瓜葛倒也不是不可能，莫沁晗虽说处心积虑得做了不少事情，可全是为他二哥做的，若说皇位他似乎兴趣并不大。卢汶涵在宋丞相身边多年，内幕还是知道不少的，他可能是想利用这些换来荣华富贵，以前就听说过这个人色胆包天，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悔改，露了自己的行踪。”
“所以我想再多去那打听一下，现在弄不清楚林姑娘是什么样的立场，如果能让她和我们一起，那自然会方便很多。”
“不许去！”突然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你吼什么？我已经和她熟悉了，再去打听自然也容易些，而且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茗儿没了以后还能挺到现在吗？我不会放过他的！”
“洛儿……”我被拉入他的怀抱，“你吃过的苦我都知道，但我现在还是庆幸你当初逃离了皇宫，如果等我派去的人寻找解药，恐怕你也早就没了。但是我不许你再涉险，卢汶涵不是一个人，他牵扯的太多，绝对不是可以一杀了之的。对不起，我赔不了一个活生生的茗儿给你……”
我没有答话，只是慢慢地平静下来，然后挣脱了他的怀抱。
“可我受不了在这里坐着等。”
“虽然我心里堵，但承认茯玉和我一样是为了你好。你根本不适合去做那些钩心斗角的事情，而且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我，当初我完全可以装作失手将酒杯打翻，你总说原谅了我，殊不知这比怨恨更让我觉得心惊。”
我无言地看着窗外，矜未抛下了皇帝的尊严反复地说出这些话，心中没有悸动是骗人的，毕竟我喜欢他这点从来都没有变过，可茯玉呢，我又把他当作了什么？如果和矜未回去了，心底竟有种背叛的感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
突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是我。”
陌生的声音，我疑惑地刚想问，矜未却打开了门，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进了屋，将门关好后就跪了下来，矜未示意他起身。
“这位是……？”
“他就是卫湛。”
“你就是卫湛，那紫漓你见到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我把紫漓拉了出来，你们应该早就能见上面了。”我一时激动往前迈了两步，没想到那卫湛也跟着退了两步，
“在下应该谢谢主子才对。”
“你这样说感觉还真是别扭，紫漓还好吧？”
“托主子的福，他很好，而且很想念主子。”
我无奈地看着卫湛，这个人还真是一板一眼，不过说起来我也真的很想紫漓呢。
“好了，先别说这些，卫湛说说那边情况如何？”
“回主子，茯玉少主很顺利，焉国的皇帝不重视，但莫沁晗却很在意南疆的到来，看样子是想拉拢。”
“嗯，这样就好办了。”矜未露出了笑容，“焉国的几个皇子如果按能力排的话，莫沁晗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可他却始终支持他性格软弱的二哥，去让他们再打听些具体的来，看有没有什么文章可做。”
卫湛正要领命出去，我赶忙叫住：
“你可以让他们打听下在莫沁晗身边是不是有个叫永衍的人，他现在怎么样吗？”
卫湛看向矜未，我也望着他，
“这样眼巴巴地看着我，怕不答应是吗？”他呵呵一笑，冲卫湛点点头，“去吧，顺便打听一下。”
卫湛出了房间，我不禁感慨起来，奸细在这个几国割据的年代还真是无处不在，突然想起矜未说永衍不适合当奸细，倒真是实话，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希望这次的事情不要波及到他，可这样说又觉得很无力，莫沁晗毕竟是他喜欢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