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双飞有时尽》polar bear

25、初出江湖 ８

　　凌霄子尚未答话，门下弟子已然群情奋起。
　　其中一个道：“你这是什么主意？那断崖滑得叫人无法立足，如何比试？
　　对面的石梁更是从未有人踏足过，那地方云封雾锁难以清楚视物，若是你偷施暗算那又如何？凌霄子尚在沉吟之中，一时难以决断。
　　林雨枫不待他多作计较，上前逼问道：“依前辈之见，此计是否可行？”
　　凌霄子这才回过神来，茫然道：“那小徒所言也有道理，那断崖环境恶劣，常人根本无法立足于其上，在那种地方比武是否有失稳妥？”
　　凌霄子见雨枫识破他意欲以众欺寡的伎俩，林雨枫话又说得冠冕堂皇，无法反驳于他，无计可施之余口不择言。
　　何况他武功虽高，但在烟浩断崖的天险之处决斗不免有几分胆怯，这才顺口便把徒弟的话拿来搪塞林雨枫，话一出口他已然后悔。
　　林雨枫微笑道：“前辈德高望重，怎地见识却与令徒一般？
　　正因烟浩断崖乃是天险所在，这才能考较比武之人是否内外兼修，所以晚辈方才所言不无道理，此处确系一比武佳地。”
　　凌霄子无奈道：“既是如此，我也再无异议，我入内准备一下，半个时辰之后你我同去烟浩断崖。”凌霄子拂袖入内，林雨枫便在偏厅坐下饮茶休息。
　　不多时凌霄子已寻来，只见他身着便装换去了原本宽大碍事的道袍，手中长剑灿然生光。
　　凌霄子不再多言，与林雨枫同去烟浩断崖了。
　　烟浩断崖终年浓雾迷漫，若非太过危险，周围景色绝美，但无人游览甚是荒凉。
　　林雨枫也只是听太虚子说起过烟浩断崖，来此之前更不知此地乃是如此清雅，但见危峦耸立，烟绕青松，如此神仙境地令林雨枫胸襟为之一爽。
　　林雨枫真气一震，青虹剑鞘已被震落，左手一抄已将之握住。
　　林雨枫双足一登提气疾跃以真力运起步云身法如飘风般跃过断崖，其间毫无借力之处，林雨枫只凭一跃之力身子已如落叶般轻轻落地，滑也不滑便站稳了脚。
　　林雨枫一身白衣，近乎稚嫩的脸颊、俊朗的模样、流星般的双眸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凌空御风而行的身法更让随掌门前来的峨眉弟子咋舌。
　　这些弟子本以为凌霄子功力深厚，这等年轻的小子便是所练武功如何精妙也不过是个青城小弟子而已，凌霄子亲自出马还不立刻手到擒来？
　　见了林雨枫轻功，便是凌霄子也不敢像先前那样轻忽怠慢了。
　　凌霄子自知轻功不如对方，不敢太过托大，像林雨枫那般在还未到崖边便跃起。凌霄子不耍花招，以轻功提纵术跃了过去，落地时脚下用力过重差点跌倒。
　　林雨枫此刻若是出手大可将他推至崖下，但他只是在旁伫立并不偷袭。
　　凌霄子暗叫一声“惭愧”，这才立定了身子。
　　还没动手便先输了一招，令凌霄子大为气恼，左手捏个剑诀道：“你代表青城，只需平手过招便是，不必因此而让我。”
　　林雨枫虽不愿先行动手，但他心知峨眉剑路诡异迅疾，烟波步法在狭小地域进退回避的功夫天下无双，一旦任其出手后招连绵而来后果不堪设想。
　　只得持剑摆出起手势道：“晚辈得罪了。”便以青城剑法攻敌。
　　林雨枫全力进攻，以太清玄功配合青城剑法，一招天星摘月，右手剑疾刺凌霄子手腕，左手剑鞘横于胸前，防范凌霄子反击。
　　凌霄子以烟波步法闪避，满以为林雨枫此剑非刺空不可。
　　凌霄子虽与青城相交数十载，仍是不知青城剑法奥秘。林雨枫将师传招式略微一变，剑意亦从天星摘月原本以迅疾取胜变为依附对手剑刃增强对方压力的粘字诀。
　　林雨枫长剑有如灵蛇般不断颤动，如影随形地紧随凌霄子剑势。
　　凌霄子掌峨眉一门十余年却从未与青城弟子亲自动手，不知林雨枫剑势何以从原本快若奔雷霎时变为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阴狠剑法。
　　凌霄子大惊。但峨眉百年基业非浪得虚名，掌门武功确有过人之处，凌霄子自知如若任由林雨枫以粘字诀不断耗损其内力，待得他力尽之时，便也是对方以狠招取胜之时。
　　凌霄子牙关紧咬，以烟波步法绕至对方身后，手中剑以断云剑法绝招“孤云出岫”横削林雨枫后颈。
　　林雨枫只感剑气森森直逼后脑，此刻无论回剑挡格或是纵跃躲避均无法化解。
　　凌霄子占尽地利背靠石壁剑势由横削变为直刺，意欲将林雨枫逼至崖下。
　　林雨枫运起太清玄功提气一纵，以步云身法向前疾跃，凌霄子大吃一惊，林雨枫此举无疑是送死，前方便是断崖，若是坠下神仙难救。
　　他若是自知不敌而意欲求死，逃命虽已无望，但两败俱伤的打法却是甚多。
　　凌霄子正自沉吟，手中剑亦自缓了，林雨枫提气飞掠已至崖边眼看便要坠落。
　　但见林雨枫在空中转过身来姿态美妙翩然若仙，姿势虽然美妙但是不免坠下崖去，林雨枫剑气疾射身下虚空借势重新跃上，剑未收回便以天外飞虹之招刺凌霄子下盘。
　　凌霄子见林雨枫轻功高妙暗自惊佩，来剑并不十分快捷，剑势亦非凌厉，以为林雨枫方才化解杀招已无力再战，亦不妨出剑狂攻。
　　剑刃轻掠本想将来剑荡开便是，正当双剑相交之际，只感对方剑上一股吸力传来，正像方才大厅之上角力一般。
　　林雨枫内功深厚心法又比灵霄子精妙甚多，便以内力上的优势粘住对方长剑，使之泼辣剑法无用武之处。
　　凌霄子奋力抽剑却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左掌直击林雨枫面门。
　　凭凌霄子断岳心法的功力，林雨枫有太清玄功护身，一遇外力体内真气自会为之抵挡伤害，凌霄子击出此掌之时只想借林雨枫回力自保的机会抽回长剑。
　　却未料到林雨枫剑鞘已迎了上来。需知剑鞘虽不锋锐，但灌注真气却也厉害非常，若被刺中，掌上功夫不免废了。
　　肉掌与剑孰轻孰重凌霄子当然分得清楚，急忙回掌自保。林雨枫得理不让人，剑鞘疾点凌霄子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