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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知道么 ...

  •   你知道么,在外面的这五百多年,我总想将自己缠成一个茧,死在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阳光大好。
      “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浸泡在阳光里更显温柔儒雅的亚麻色短发。
      “你怎么......”她撑起身体,看着失踪好久的未婚夫完好无损的坐在床前惊诧过后是不断上涌的无以名状的惊喜。
      “我回来了,辛苦你了,这阵子......”还未等他说完,就被未婚妻一个拥抱狠狠的堵回来,笑得更温柔的男子只能轻柔的抬手抱住她瘦弱的背脊,安抚似的一下一下拍打着,细长的睫毛安静的投下一排谴倦的暗影,光影交织,似乎所有阴霾在这一刻消散。
      而几十米开外秘奥默默地站在阴影下,看不清楚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相拥的二人,很久很久才转身离去。

      “大小姐,宫主......宫主他......又不见了!”一大早刚推开门绿弥就看到父亲贴身的大仕女一脸为难的在自家门口徘徊,身后跟着一大批拿着衣服洗脸水准备伺候着的女婢子。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通知我。”绿弥没看她,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但语气不善之意已经非常明显,那个顶头的大仕女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脖子,她很清楚在浮图宫想安安生生的不惹任何麻烦,撇去什么都冷冷淡淡的宫主,真正该讨好忌惮的还是现在正全权打理这里的大当家。
      也就是眼前这个还不满1200岁根本没成年理应只拥有幼童身躯的宫主唯一的孩子,绿弥。
      但是她却逆天而行,用禁术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拉拔成成年少女的摸样。
      “你们在这等着,”头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臆想,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却触碰到那样一双黑漆漆的,和他父亲一样,照不进任何光芒的死气沉沉的没有人气的瞳孔,她吓得再一次低下头,头顶的声音却再度传来,“你跟我来。”
      “是。”

      跟着她穿梭在浮图宫繁复的长廊和华丽的宫殿,她走的很快,雪白的蕾丝衣袖在后蹁跹飞舞,下身是紧致的皮裤和高筒靴,很干练很冷静,认定方向就绝不回头。
      走过姹紫嫣红的大花园,她们站在一个破旧的木栏栅前面。绿弥停顿了一下,抬手推开大门,瞬间,像打破一个巨大的结界一样,一股香味像热浪一样打来,是桂花!
      这里是......
      “小姐!”
      “怎么。”
      “这......这是宫主的后花园......是禁地......我们不能能进的......”
      “我需要一个帮手,”她转身,“不治你的罪。”

      走进来才发现这里很空旷,而且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呢,还有,还有满园飞舞的桂子,像一把一把小伞降落尘世寻找聚居地一样。树下静静的靠坐着一个人,长发披身,遮住面孔,似乎睡着了。昂贵的做工精细考究的外衣滑落至肩膀,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很少见到他不穿红衣气势凌人的样子,不过还是不见的好,这样,这样......太单薄太孤寂。不像个王者。

      “那是宫主......”
      “嘘......”绿弥的眉头皱起来,“站在这里,叫你过来再过来。”
      “是,是。”

      走到他跟前。
      真的睡得毫无防备啊,这个人。
      这里这么让你安心么,伸手拂掉他头上的桂子,露出那张惊世骇俗的容颜,隔空触摸他的眉眼,他的额角,他的,唇。
      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么毫无防备的样子。
      于是。
      “父亲,父亲,醒醒......”
      “唔——”眼睫轻轻上下扇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却仍旧是一副迷迷蒙蒙的样子。
      这人每次醒来都是这样子,真是没办法。
      “怎么又在这睡着了呢,”她上前让他斜靠在她怀里,得不到回复又试探的叫了句,“父亲?”
      “冷。小绿......我冷......”怀里的人嘟嚷着。

      还未等他说完,就听绿弥喊来站在远处的仕女,“去,弄个软轿来。”

      看着远去的仕女,又看看身边大大小小的酒瓶子,她苦涩地笑笑,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目光停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谁都不可取代的人。
      你心中的那个不是我,但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只要我心里是你就好。

      “冷么?”阮穆生伸手握住她垂在一侧的手,感觉她手掌的温度更是叹息似地说道,“这第一世界怎么这么冷啊,雪像是永远下不停似的。”
      宓瑟抬头,用那只他未握住的手去承接天上降落的雪花,“因为,喜欢吧。”
      “你说什么?”
      “没事。”她苍白的笑笑。怎么又想起他了,她摇摇头,试图驱散脑中愈见深刻的记忆。
      雪花飘飘洒洒,将这里装点的更像是一座仙境。
      “还没问呢,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阮穆生扶了扶眼镜,看着她奇怪八绕的带他游花园他就想问了,就算住了几天也不可能这么熟悉啊。
      “因为——”

      “快让道!!”还未等宓瑟说完,远处一行人抬着轿子就向他们冲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为首的某个嚣张跋扈婢女的鞭子。还好他们躲的及时,鞭子才稍稍从阮穆生衣角擦过。

      太过分了。

      “刚才是谁挥的鞭子?”宓瑟挡在轿前。
      “大胆!知道轿中是谁么?!”轿子被迫停下,为首的一个小侍女站出来颐指气使。
      “我问,刚才,是谁挥的鞭子。”宓瑟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中隐隐的不耐已经显示出她已经很生气了。
      半天没人在吭声,他们莫名的被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的气势给镇住了。
      突然——
      “是我!怎么了?”较后方传来一个嘹亮的女中音,随之而来的还有刚刚有过一面之缘的鞭子。
      宓瑟伸手就要抓住那条鞭子。
      “不要用手!上面有刺!”旁边阮穆生看出状况,马上出声劝阻,可是——
      宓瑟稳稳的抓住鞭子的另一头,像是上面什么陷阱都没有一样,但是几乎立刻的,血就顺着手腕掉落在白雪里,殷红殷红的,看得人发怵。
      “你放手!”鞭子的主人也有些碍不过面子,施力想拉回鞭子。但是宓瑟享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紧握着不松手。
      “除非你道歉。否则我不会还你鞭子。”她看着对面一行人,有高级仕女,有普通侍婢,每个人的魔力都不低,但是,“浮图宫有法令规定,后花园不准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只准步行,你当你们宫主嵇嫪的法令只是立着好玩的么?!”

      “大胆!谁准你直呼他的名讳?!”轿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冷的传来。然后,轿帘轻动,露出里面的人来。
      一位打扮考究肃穆的漂亮女人端端正正的坐在轿内,想必刚才就是她说的话。而她旁边......脑袋斜靠在她肩上衣冠不整精神不振的男人是......

      是他!!
      肯定是他,毕竟全荦界没人有资格穿那身衣服。

      果然。
      只见那个被头发遮了一半脸的男人慢慢睁开眼睛,然后淡薄的唇嘲讽地挽出那个她熟实的漫不经心的笑,“瑟瑟。”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她,每步似有莲花在脚底盛开,散漫婀娜却高贵的无疑言表。

      而他的笑意也只持续到看见她手上伤口的前一秒,但转瞬,他又笑起来,“拿着这么恶心的东西干什么,快甩掉。”
      “是你的狗留在我这的。”她笑的讥讽,和对面的他一模一样,凄惶而无情的只是在嘴角挽起个弧度。
      “噢——”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可否告诉我是哪条狗?”他一字一顿的接话。
      霎那,气氛更加凝结。
      然后,宓瑟缓缓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就是她。”

      “阿武。”他看也没看那个人,开口叫道。下一秒,一个黑衣影卫应声出现,“是,宫主请吩咐。”
      “把这个女人拉下去,杖毙,鞭尸。”
      “是。”

      您看见了么,母亲。
      您曾经说过像父亲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认真喜欢什么人。就算是那个女人,也不可能会有多大的不同。
      可是,这种您说的对谁都满不关心的人,怎么能,怎么能,那么那么在意她。

      “她已经死了。放手好不好?”
      “你想我也握上去么?”
      “这样就对了。等会叫爱苏里去你那帮你包扎。”
      ......

      怎么能这样,父亲。
      用您自己威胁她。
      她何德何能。让高傲的你卑微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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