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阵营转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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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把书塞给Harry之后，垂著肩膀就想离开。Harry赶紧挡著他，皱眉问到，「你到底怎么了？」
Draco没有回答，只是闪过Harry，闷闷地埋头往前走。Harry看他这样，也不再说什么，安静地跟在后面。
他们走出教师区，来到中庭，这是回地窖及塔楼必经的路。
中庭的草坪被月光染上一层薄薄的银光，Draco抬头看看天上挂著的月亮，想起父亲的发色，更是闷闷不乐。他突然不想回地窖，转个方向来到草坪边的长凳坐下，把脚曲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抱著腿，开始对著天空发呆。
Harry默默占据他旁边的空位，跟著他抬头看月亮。
时节已经进入十月，现在是宵禁过后的九点多了。
夜晚的风让一旁的树木悉悉簌簌地响著，远方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今天算是秋高气爽的天气。
圆圆大大的月亮，在天上没有被任何云雾遮蔽，周围晕染的光圈非常美丽。
银色的月光下，Draco的头发也好似闪著银光，Harry没一会儿就把视线由月亮移到身旁闷闷不乐的媚娃。
他们又安静了好一会儿，Draco才开口说到，「你不用陪我的，我只是发呆，」他仍盯著月亮。
Harry用手撑著长凳，伸展著双腿，「偶尔我也会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你还不离开，这里有两个人，」Draco闷闷的，「有点挤了。」
「但有时候找个人说出来，事情会容易很多，」Harry歪头，问到，「你是因为不快乐，才给我那本书？」
「很风趣，Potter，」Draco甚至懒得看向Harry。
「你又叫我Potter，」Harry咧嘴笑了下，「说说看，什么让你心情不好？」
Draco沈默了一阵才说，「没什么。我想…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
「父亲…父亲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但他们现在都会瞒著我了…」
「他们？」
「父亲连结了也不跟我说，为什么呢？我又不会反对…」Draco有些沮丧。
他抱著腿，似乎想把自己围绕起来，「是因为儿子没有伴侣亲密吗？」
「你父亲也是媚娃？」
Harry回想一下只见过几次面的Lucius。
「…恩，祖母是第一个媚娃，父亲第二个，我是第三个。」
「…你吃醋了？」
「我只是不习惯，」Draco不情愿地说，「而且他们也不该瞒著我。」
「也许你父亲有不能告诉你的理由，你们…很亲密？」Harry有些好奇。
他的印象中，Lucius看起来是典型的贵族模样，似乎不那么平易近人。
Draco点头，「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只在画像里看过她。」
他陷入了回忆，「我是父亲带大的，因为我是个媚娃宝宝，父亲从没找过褓母，总是他抱著我…」
「我最常待的是他的书房，他总是尽量把我放在他看的到的地方。在我上学前，我从没用过我的…因为父亲的书房里有一张我的小书桌…」
Harry看看Draco，发现他又停下来发呆，试著鼓励他，「多说点，…我没跟父亲相处过，我很好奇那是什么样的。」
Draco看了一眼Harry，然后转头指了指眼前的草皮，
「我第一次骑扫帚也是在草皮上，父亲在我的腰上绑了根绳子，他说他得防止我飞得太高，」Draco笑了笑，「那是个笨方法，最后他拉著绳子跑得喘吁吁的。」
Harry也笑了笑；他试著把Draco的叙述转成画面。
「六岁的时候他想教我游泳，可是我一直学不会，他就把后院的湖填平了…」
Harry点头评论到，「他很聪明，他知道你喜欢掉进湖里。」
他一直认为他们决斗那次，Draco肯定是不小心掉进水里。
「我会掉进去都是因为你，」Draco立刻抱怨。
Harry咧嘴，「再说说其他的？」
Draco想了想，
「他教我用羽毛笔、教我看书、教我控制魔力，上学前该懂的几乎都是父亲教我的。」
「我们家就只有我跟父亲两个，没有其他人…很安静。偶尔Sev过来陪我；在父亲忙的时候。」
「你没有朋友？」Harry好奇。
Draco摇摇头，
「我没什么朋友的，只要有其他人在场，父亲就不敢让我一个人待著。」
「八岁的时候吧，父亲找来了Blaise他们。父亲陪我们玩了一个月，然后一个一个问他们愿不愿意缔结忠诚咒…」
「我曾经对父亲说，我不想当个媚娃，」Draco的声音低了一些，
「他很伤心，他伤心的说我不想跟他一样…不想当他儿子了。」
「但长大后我知道，他也不想的…」说到这，Draco的笑容消失了。
「我们都不想的，当个媚娃很累，你必须注意很多很多…」
「我对父亲发过很多次脾气，为了不能做这不能做那的，只因为我是个媚娃…」
Draco抬头看看月亮，
「但父亲说他不会为了这个抱歉，他很高兴我是他儿子…」
「我也很高兴是父亲的儿子，纵使必须是个媚娃，那已经不算什么…」
听到这，Harry静静地说，语气透著羡慕，
「你跟你父亲感情很好。」
「当然。」
然后Draco回头看看Harry，不自然地说，「以后，你也会是个好父亲的。」
Harry眨眼，有些疑惑，不知道话题为何转到这。
「我知道你想做的，」Draco有些扭捏，「笨拙，但是有效，我得谢谢你。」
Harry刚刚那点感伤立刻被冲淡许多。
他想他听出来了，Draco的那句『好父亲』同样是想安慰他。
于是他咧咧嘴，点头承认，「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这哭红眼睛…」
「才不是，」Draco随即否认，「那是因为父亲受伤的关系…」
说到这，他狠狠地皱眉，「我就不懂，Sev既然跟父亲连结，怎么还让父亲这么痛呢？」
「Snape？」Harry不由得诧异，「你父亲的伴侣是Snape？」
Draco反而问到，「你也觉得有问题？」
「难怪，图书馆所有媚娃的书都被他借走了，」Harry恍然。
「但我觉得他们俩很怪，」Draco嘟哝著，「我搞不清楚他们在干嘛…」
「如果Sev是父亲的伴侣，为什么父亲会说『她来也没用』呢？然后Sev说了『他愿意』…到底是谁愿意？接著Sev又变成了父亲的伴侣，然后我被赶出来…」他两只手比划著，眉头打了个结。
Harry听不懂Draco说的，只能含糊地说，
「不过Snape一直很疼你，他又借了那么多书；也许都为了你父亲，我想你父亲会没事的。」
「我得确认Sev的确是，」Draco烦恼地说，「父亲值得最好的。」
然后他一顿，突然想到，他指了指Harry手上的书，
「说到书，你可得好好看完这本，那是我特意帮你选的。」
「我想太厚的你肯定看不下去，这本总可以了？」
「恩，这本看起来刚好。」
Harry随即翻了下书，想确认大致上的内容。月光很亮，在阅读上还可以的。
不过当他扫过其中一行，里面竟然写道：『…当媚娃即将高1潮时，轻咬他后颈的印记将有助于…』他不得不把脸贴进书里，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Draco在旁觉得奇怪，也凑过来，「怎么？有不懂的地方？」
Harry脸热热的，他谨慎地用手遮著书，边抬头问到，「你…你看过这个？」
「没，我从Snape那边拿的，」Draco摇头，「但我想它们应该都差不多，需要我帮你看看吗？」Draco热心地要拿过书，但Harry『碰』地一声用力阖上，立刻把书拿远。
Draco怪异地看他，「干什么？」
「呃、」Harry急了一下，努力找著藉口，「我…我想我们应该测试看看。」
「测试什么？」Draco疑惑。
「咳，你看…你给我的是『如何让你的媚娃快乐！』这本，」Harry把书拿远晃了一下书名，「也许…我们可以测试看看这书写的准不准确...」
「喔？」Draco似乎觉得有趣，「什么意思？」
「我…我或许可以找机会尝试一下书里面写的，而你不会知道…因为你不能先看这本书的内容，」Harry脸红红的，「等…等我做了之后，我会告诉你，然后你再告诉我你快不快乐，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书里写的对不对了…」
「噢，就像Sev说的，我们不能总是相信书而毫无怀疑！」Draco热切地点头，「所以你会对我做书里面写的？」他已经有些跃跃欲试，完全忘了最初拿书给Harry的目的。
「咳，」Harry差点呛到，「如、如果有机会的话…」
「你一定要！就这么说定了！」Draco兴奋地拍拍Harry，「这会很有趣，将来也许我还可以出一本校订版，书名就叫做『如何让你的媚娃真正地快乐！』」
而Draco离开中庭前，都没发现Harry异常红润的脸色。
***
隔天一早，担忧Lucius的Draco放弃了早餐，早早就到Snape的办公室前守著。
昨晚Sev没有告诉他密码，所以他依然被档在门外。
Draco每隔三分钟就拍一次门。
隔壁一位Draco认不出来名字的教授不堪其扰，他开门出来瞪了Draco一眼之后，暗示性地放了个静音咒在自己门口，然后忿忿地关上门。
Draco眨眨眼，决定他可以拍得更大声了。「Sev，开门，我得看看父亲！！」
他扯著喉咙叫了约莫半小时之后，石门终于『隆隆---』地打开。
Snape的脸色一样臭，「安静，进来！」
Draco冲进办公室，就看到原本Snape俭朴拥挤的办公室里，被硬是清出了一块空地。
上头摆放了一张与室内格格不入的宝蓝色华丽躺椅，而父亲正在坐躺在上头，盖著毛毯，调整著背后的抱枕，显然也是刚刚安顿好。
「父亲！！」Draco马上扑过去，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早，儿子，」Lucius拥抱了下Draco，慢条斯理地问，「你的礼貌呢？」
昨晚的狼狈样似乎只是一场梦境。
「早安，父亲，」Draco瞪眼，不懂为何父亲还有空关心这个。
「你真的跟Sev连结了？！你们干什么都瞒著我！！Sev有欺负你吗！！？」
最后一个问题让Lucius不自在地动了动，Snape在旁边看起来有些尴尬。
「我们没想瞒著你，只是以为连结没成功，」Lucius挑了相对安全的问题回答。
「但你昨天都痛的流血了！」
Draco抓起Lucius的手掌，想看看上面还有没有伤，却发现那儿已经完好如初。
「以后不会了，」Lucius笑眯眯地看向Snape。
Snape虽然不自在，却毫无迟疑地点头，「不会了。」
「所以你们真的连结了？」Draco感到困惑。
「但是，父亲，你之前还说…Sev不愿意…不是吗？」
「事情跟眼睛看到的，并非总是一样的，」Lucius心情愉快地说，「有些时候，当我们很想要某种件事发生时，我们得先推开它，然后才能得到它。」
他边说边调整背后的抱枕，似乎躺得不舒服，Snape看不过去，走近帮了Lucius一把。
「不懂，」Draco茫然。
「『欲擒故纵』，儿子，这是一种古老的东方说法，」Lucius解释。
Draco想了想，皱起眉头，「所以，…你是故意流血的？」
「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Snape也跟著皱眉。
Lucius想起昨天的狼狈，有些不自然，「那确实是比想像中痛了些…」
「但无论如何，我没事了，别担心，」他摸摸Draco的头。
「真的？」
Draco怀疑地看看Lucius，最后却看向Snape。
Snape知道Draco想要的是自己的承诺，他再次毫无迟疑地点头，
「我不会让你父亲有事。」
Draco盯著Snape转为严肃的表情，点点头，表示接受。
某种程度上，他相信Sev说的话更甚于父亲的。
「那么，我们可以用早餐了？」Lucius一脸明亮地宣布。
「毕竟，稍后我们得转换阵营，我需要确认这里的餐点合不合口味。」
「噢，别想我吃小麦草三明治，我又不是羊…」
于是，新增成员的Malfoy一家，就在Snape拥挤的办公室里，进行他们第一顿的家庭早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阵营转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