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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惊吓 ...

  •   “江梨!怎么了?”戴景年回头看到江梨面色发白,站在半路就不动了,他心里着急但却碍于路窄过不去,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猫……死猫……”江梨抖着小声回答,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

      戴景年没能理解,这猫怎么还能把江梨吓到了,但还是喊着话让江梨慢慢走回来。

      “可是它就在回去的路上啊。”江梨是真的要哭了。她走过去的时候只盯着毛绒绒缩在角落里的猫看,根本没注意到在灌木下面的东西。
      以前她给这些流浪猫狗带吃的也只是放在外面,从来没靠得这么近。其中有一些黑猫,还有一些灰猫,看起来全身灰乌乌且毛发有点泛黄的猫,最多的还是花猫。近距离看来,这些窝在角落里的猫并不是很瘦,江梨她刚靠近的时候,那些猫们立刻就有了反应,喵喵地叫个不停,远处似乎还有别的猫在叫,隐隐地互相应和着,一只猫窜过来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头想跑回去,她这才注意到身后灌木下面也有一只,但一动也不动,于是她怀着好奇心凑过去想仔细看看,靠的很近的时候那猫也没有任何反应,她感觉这情况不太对,毕竟猫是没有冬眠这种习惯的,睡觉也不会睡得这么死啊。她蹲下去凑近了去看,那躺着的猫瘦骨嶙峋的,身体没有任何起伏,她意识到那不应该是一只活猫了,于是才不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叫。

      戴景年在江梨魂不守舍的情况下问清了她所见到的,随后便哄道:“没关系的,它离你很远呢,慢慢地靠那边走回来,我在这呢。”

      如果不是突然看到的话江梨不会反应这么大,就算是现在她心里也是有点心疼的感觉在的,这在没多久之前还是热乎乎毛绒绒的小生命呢,但刚刚却是在突然间被惊吓到了,就是有种说不清的别扭。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在原本就不宽的过道里更是小心翼翼地靠着边往回挪。

      戴景年看着江梨小心谨慎的模样感觉有点好笑,想着,女生啊,果然都是胆子小。

      江梨眼睛盯着在灌木丛下面的东西,脚步不停地往相反方向转移,好像要防着它突然活过来跳起来扑向她一样。忽然她感觉好像踩到一条胶皮水管,却又硬硬的,她收回盯在灌木丛那边的视线看向自己脚下,那根“胶皮水管”快速地游了出去,江梨感觉自己这次是要晕了,她刚刚竟然踩到了一条蛇!

      江梨在没心思去看在灌木下面的那东西,或是关心那条蛇游到哪里去了,三步并作两步往出口方向跑,衣服被挂到也顾不得了。

      戴景年因为角度的关系并没有发现江梨刚刚踩到了蛇,看着江梨忽然跌跌撞撞跑出来,忙叫她慢点别急,看到跑出来的江梨一脸的慌张,还以为她又出了什么大事,忙拦下还想继续往别处跑的江梨,连声问她怎么了。

      江梨跑出了那条狭窄的通道,戴景年就在前面,但她控制不住想离这灌木丛越远越好的念头,还想继续跑远,被戴景年拦下后又被温柔的询问,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了,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顺势扑进了戴景年的怀里,全身发着抖牢牢地抱住戴景年的腰,忍不住哭出声来。

      戴景年被江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惊了一下,江梨本身不是很高,比戴景年矮了有一个头的样子,现在相当于全都埋进了戴景年身上。他开始的时候有点手足无措,看江梨哭了起来,便伸手稍稍圈住江梨,右手上下顺着江梨的后背,哄道:“好了好了,不过是,呃那个嘛,没事了,现在都没事了。”

      人在害怕或者悲伤的时候越是被人哄着,便越脆弱。其实若是江梨单独一个人碰到小动物尸体之类的,估计也只是不舒服一下罢了,可自己喜欢的人就在旁边,还被这么温柔地哄着,她就更加脆弱了许多,又啜泣更放大了些声音,脑袋埋在戴景年怀里,含含糊糊地边抽噎边说道:“蛇,是蛇,我刚踩到了,好大一条。”

      虽然江梨说得含糊,戴景年却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蛇”的字样。江梨哭了一会儿,把刚感受到的惊吓都哭了出来之后,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只不过这么放肆地在戴景年面前哭,形象什么的她是没得要了,更加不好意思面对他。她退后一步,低着头说:“好了,我没事了。”

      “刚刚你说你看到蛇了?”戴景年拍拍她的头,接着问道。

      “嗯……刚好像踩到了一条。”江梨低着头,闷闷地答道,想到刚刚踩到蛇身上时的感觉,打了个冷战。

      听到江梨肯定的回答,倒是把戴景年吓了一跳,他早听说学校里有蛇,不过这时候怎么就有跑出来的了。他忙又向前跨近一步,扶着江梨问道:“你踩到的?有没有被咬到?”

      江梨稍微挣了挣,没有挣动便由着戴景年把自己扶着了,讷讷地回应:“没,没什么事,好像它被我吓跑了。”说完还抬头傻笑了一下。
      她对戴景年如此关心自己却是很高兴的,但离得这样近她还是有点不自在,又对戴景年说:“好了,我真没什么事了,”又努力地让自己显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抬头直视戴景年,“那灌木丛里的,那个要怎么办?”

      戴景年看到近前的江梨眼睛红着,睫毛上依稀能看到还挂在上面的眼泪,明明还是害怕但仍要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感觉这女孩在这个时候似乎更加吸引人了。他抬手揉了揉江梨的头发说:“真的没事么?我们今天先不拍了吧,走,请你吃点东西压压惊。”

      “呦,小同学你又来喂猫了,还带着男朋友来的?”

      正处在暧昧气氛中的两个人被一个声音惊醒,江梨赶忙跳开,看到是她喂猫时候常看到的校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姐,小心点,这里有蛇啊。对了,好像有只猫死在里面了,都不动的。”戴景年虽然平时不怎么爱跟人打交道,但是有种自来熟的特质,没解释校工问的问题,只把话题带了过去。

      “啊?!等等我进去看看,你怎么发现蛇的?没被伤到吧?”校工也被吓了一跳。

      戴景年示意发现蛇的不是他而是江梨,校工又对江梨唏嘘了一阵子。

      江梨微笑着回应说只是被惊吓到了,没有受伤什么的,还热忱地问需不需要她帮忙什么的。

      校工看这么个小姑娘,眼眶还是红的,刚刚肯定被吓坏了,再说这种事情本身也不需要学生负责的,便把江梨他们劝走了。

      戴景年带着江梨去了学校里一家饮品店,说是休息一下,而且要买点喝的给江梨压压惊。江梨劝阻不过,也就只能乖乖地在饮品店里的一个桌子旁等着戴景年了。

      戴景年买了一杯热巧克力,一杯绿茶,走向江梨所在的桌子那里。江梨双手搭在桌子上,脑袋搁在手上趴着,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戴景年把热巧克力递过去说:“喝点热的会舒服点吧,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随便买的,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换。”

      江梨抬起了头,准备接过戴景年递过来的热巧克力,微微颔首笑了一下说:“我挺喜欢喝这个的,真巧。”

      “嗯,喜欢就好。对了,”说着戴景年又收回了拿着热巧克力的手,把那杯热巧克力用吸管打开之后才又递了过去。

      江梨这才接到自己手里,同时也为戴景年这点点细心心里一暖。

      两个人安静的喝了一会儿东西,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头打破这种尴尬,或者说谁也不愿意破坏现在的气氛。戴景年平时也是不怎么喜欢说话,聊天这种事情还真不很擅长,只是在谈到他所熟悉的专业领域才能滔滔不绝地开讲。江梨面对着戴景年本身已经紧张到不行了,再经历刚刚的事,脑袋已经糊成一团,哪还能找出什么话题,她有心想问问戴景年之前提的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的事情,现在还算不算数了,但又感觉这种事情无从开口。

      这样僵持着,只不过两个人喝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

      “欢迎光临。”门口电子感应的小玩偶感应到有人进门,于是做出了反应。

      “呀!梨子!”在前台买饮料的余卫珊买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江梨,也没管她前面还坐着一个人呢,就冲了过来。

      江梨看到余卫珊过来赶忙起身,余卫珊过来一拍她肩膀,说:“哟,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在这边喝东西,论文都弄好了?”转头看到江梨对面坐的是戴景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们!”

      “呃,我们在商量公益广告的事。”江梨赶忙解释道,拿起还剩三分之一的热巧克力,“珊珊,你来买喝的,等会儿是不是要直接回寝室的?我跟你一起。”

      戴景年看到余卫珊之后,只是微微笑了下,点了下头权当打招呼了,听江梨说她也要走便也站了起来。

      “啊,不,我正好找戴景年有点事。你要走的话你先走吧。”余卫珊转头又跟戴景年说,“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有消息了。”

      戴景年皱了下眉,对江梨说:“嗯,我和余卫珊还有点事。”于是让余卫珊坐下谈,自己也跟着坐下了。

      江梨看余卫珊已经要和戴景年聊上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虽说是她要先躲一躲刚刚和戴景年之间的那种尴尬气氛,但她也没想到余卫珊这时候会留下来。江梨咬咬嘴唇,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跟两个人道了别,走出饮品店就想顺手把那被热巧克力扔掉,手都放到垃圾桶上面了,犹豫了下还是缩了回来,咬着吸管,踢踢踏踏地往宿舍走了。

      等余卫珊回到寝室,一直在猜测她和戴景年聊了什么的江梨终是没忍住,对余卫珊拐弯抹角地询问她究竟和戴景年有什么事情。

      “珊珊,最近男生有什么八卦么?”江梨坐在床上,脚挂在外面,捧着一本书状似无意地询问。

      余卫珊把外衣换下来准备换上居家服,一边折腾衣服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这你可不应该问我啊,这得问咱室长吧,我很多消息都是从娜姐那来的。”她终于把脑袋从衣服里钻了出来,长出了一口气,把换下来的衣服收拾进衣柜。

      “哦。”江梨有些词穷,打听八卦什么的,她业务完全不熟练啊。

      “诶?我说梨子,你怎么忽然对八卦感兴趣了?”余卫珊走到江梨床下面,倚在供人爬上床的小梯子旁边盯着江梨问道。

      “我这不是也得与时俱进么。”江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拿之前写思想汇报时候最常用的一句话来应付余卫珊,把脚缩了回去,拿起书装模作样地开始读。“There is a reason why ……”

      “我说梨子,你手里那不是英语书吧……”

      “我,我在回忆经典作文。”

      第二天,江梨拍拍自己的脸,似乎这样能增加一点厚度,但站在戴景年面前的时候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脸。

      “呃,我们今天中午还去么?”江梨在戴景年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就过来了,这种问题可以发短信问的啊。

      “哦,不用了,宣传片的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

      “啊?昨天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么!”江梨说完之后,随即想到让他们昨天空手而归的罪魁祸首似乎就是自己,不禁又一阵不好意思。

      “嗯,后来余卫珊帮我去拍了,所以就剩下需要剪辑的部分了。对了,之前的谢了。”

      “哦。”江梨心情有点低落,原来已经弄好了啊,根本就不需要她嘛,然后又有一点生气,之前明明说要她帮忙的,怎么又找了姗姗呢。

      “江梨。”戴景年很正式地叫着江梨的名字,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嗯?”看戴景年这么正式地叫她,江梨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热了起来,又偷偷猜测他这是有什么事情呢,是不是要再提一次,关于那个……

      “江梨,之前我说的做我女朋友的事情,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不用看到我就紧张,不用像被电到一样。我们只是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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