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禁洞凌波 龙幽，你大 ...
-
“喂，小蛮，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龙幽揉了揉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重明身后，姑娘已经蒙好了眼睛，被小蛮挽着胳膊缠了个结结实实。
“有吗~”
小蛮一手点在下巴上，笑得很可爱。手探到腰间绑着的口袋里，摸了摸那颗圆滚滚的土灵珠，默默咬了咬牙。
姜云凡心情有些低落，闷头跟着领头的重明三人一路往里走。唐雨柔一直走在他身边，时不时撇头看他一眼，眉头微皱，神情很是担心。
“啊……”
唐雨柔脚下一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形向后歪倒了去，而后被姜云凡托住手臂，稳稳扶住。
姜云凡没有松手，皱着眉四下里打量了下，入目已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场景，整个山洞中都布满了寒冰，洞顶垂下一簇簇尖锐的冰凌。
“等等——”
姜云凡的阻止让重明三人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都看过来，瞅着在三人中以一种绝对优势走在最前面的重明那蒙的严严实实的眼睛，姜云凡忽然仅有一种被打败了的默然之感——是谁让重明带路的啊！？
抓了抓脑袋，姜云凡试图让自己的语言更有说服力。
“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蜀山禁洞的话……还是不要乱闯比较好吧？”
说到最后一句，姜云凡下意识地看了看几乎是倚靠在自己怀里的唐雨柔，想要征询她的意见。
唐雨柔避开了姜云凡的视线，微微挣了挣手臂，轻声地说了声谢谢后沉默了下，带着几分赫然与娇怯糅杂的难言情绪，轻轻地唤了姜云凡的名字。
姜云凡红了下脸，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唐雨柔也有些不怎么自在地伸手将耳边头发撩到耳后。
“恩，这里确实不是来的方向。”
重明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根模样精致的簪子，此刻，那簪子令人惊异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微光，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一样，忽明忽暗。
“不过……它想要往这里来。”
“这根簪子……”
唐雨柔有些惊讶地看着那根簪子，虽然有些不同，却与她曾见过的那一只很有几分相似。
“我曾在凌音师叔那里见到过一根，不过，有些不同，并不一样。”
“咦，是吗，凌音姐姐有一根差不多的啊，”
小蛮眯了眯眼睛盯着重明手里的簪子看，然后歪了歪脑袋想想，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簪着的那几根。
“这簪子很漂亮啊，我怎么都没看见过凌音姐姐戴着呢？”
唐雨柔微抿了唇角摇摇头。
“大约……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凌音，凌波，果然有关系吗……
重明想了下，决定不去考虑。
“说起来，”
龙幽右手抵在下颚，左手撑在右手手肘下。
“这里，似乎也有曾经有人住过的痕迹。”
“啊！”
小蛮被这句话吓得脸都绿了，下意识地就要把自己缩在重明的身后，不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姑娘紧抿着唇角，手指还是哆哆嗦嗦的，却是从重明身边站了出来，一副我不怕我不怕的佯作镇定模样。
“那……那就是说，重明姐的这根簪子，大……大概是来找它以前的主人了？而它以前的……主……主人就是住在这里？那么……我们找一找，不，我们叫一叫吧，说不定会有人出来……”
“……”
众人一起默默看小蛮打颤的双腿。
你就这么逃避说出那个鬼字吗，蜀山禁洞禁了那么久，再有人住也该早死了啊……
唯一一个没有去看的重明抓住另一个关键词，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的簪子，这是——”
“啊啊啊！出现啦！！”
打断重明的话语的，是小蛮的高声尖叫。
小姑娘紧紧闭上眼睛，手指狠狠指向突兀地出现在众人身前的女子，却是吓得动也不敢动。
众人纷纷扬起武器，戒备地看着那位女子。
“这是我的簪子……”
那位突然出现的女子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份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宇间似是始终凝着一股轻愁，只是在看着重明手中的簪子时候，眼底才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欢喜和期盼来。
这期盼和欢喜在女子环视众人之后淡去些许，不过下一刻，她就满怀期盼地看向了拿着簪子的重明，和站在她身侧呈现出毫不掩饰的保护状的龙幽。
“是他吗，他终于来接我了？”
“你是凌波？”
重明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拨开龙幽，被嫌弃了的龙幽苦了下脸，拎着自己的长枪重新跟了上来，面上虽是恢复了气度非常的微笑模样，警惕的眼神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位突然出现的女子。
“你认识我？”
凌波下意识地反问了句，目光略过龙幽，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羞涩地伸手将自己的长发捋到耳后。
“是他与你说的？那他与你定是十分要好。”
凌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在重明和龙幽身上来回打量，那神情看的龙幽一阵别扭，莫名有种被长辈调侃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来呢……是不是……是不是他去做那件事受了伤，还是……他已经……”
“……那个他到底是那个他啊……”
姜云凡和小蛮已经被一群似乎指代不同的人的他他他弄得晕头转向，就连素来细心善于分析的唐雨柔也觉得自己有些晕乎，重明自然是心知肚明，而龙幽，却也是若有所思。
“你说的他……是不是龙溟？”
“如你所想。”
龙幽与重明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起码，对凌波来说是这样。
“是……是吗……”
凌波有些艰难地开口，眼中的泪水氤氲，而后沿着面颊滑落。
“是啊，他说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需要用到神农鼎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有多危险呢……只是，总也还希望着他没有……”
“……”
龙幽的神色顿了顿，想到了自己前来人界的目的，下意识地看了看小蛮——女娲后人……
唇角紧抿了抿，龙幽收回视线，眉头紧皱，握着长枪的手渐渐收紧，目光却是不可抑制地悄悄落在重明的身上。
重明没有看他，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龙幽的视线，伸手探进袖子里，抓住了与这簪子一起被龙溟扔过来的那个玩意。
……现在还不行。
重明这么告诉自己，而后松开了手。
“哭、哭了……”
小蛮终于把自己捂在眼睛上类似于掩耳盗铃的举动的手放了下来，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耐得住好奇心，伸出手去。
鬼的话……也有眼泪的吗？
凌波的眼泪一离开脸颊，就化成了碎冰，砸在了地上。
小蛮像是忽然回神，迅速把手缩了回来，有些不太明白自己的举动，不过害怕倒是因为那些泪水淡了一点。
果然像是外公和师父说过的那样，鬼没有什么好怕的，现在看起来，会哭会笑，和人一样嘛~不过，外公他们也说过，有些时候，最恐怖的反而是人心。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小蛮在这一瞬间有些纠结。
“……”
唐雨柔凝视着凌波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晃神，她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了。
“凌波……请问，你与凌音师叔……”
“凌音……”
凌波拭去脸上的泪痕，看向唐雨柔。
“她……现在还好吗？我……我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这些年，总也不敢去看她。”
“凌音姐是蜀山七圣之一，应该是过的还好吧。”
小蛮笑眯眯地开口，不过说到最后，神色就有些郁闷，小小声地嘀咕了。
“不过，就是眼光不太好……切，外公哪里好了，师父和凌音姐都念着他……”
凌波没有错过小蛮的嘀咕，极短促地笑了下，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就已经消失在了眉间轻折中。
她看向重明手中的簪子，目光有些犹豫，像是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去触碰，生怕惊醒了什么本来就很脆弱的存在一般。
“是真的。”
重明开口，。
“龙溟托我与你说，他一直念着你，你要好好活着，待得死后，再续前缘。”
“……”
姜云凡有些冷汗。
“那个叫龙溟的……到底是想让人家好好活着，还是想让人家马上寻死啊……”
尽管气氛不太合适，但是众人都笑了出声。
姜云凡诧异地发现，貌似重明刚才递过来一个颇为赞许的眼神……？
“……谢谢你。”
凌波沉默了下，像是明白了什么，终于真心地笑了出来。
接过重明手中的簪子，像是要完成什么郑重的仪式一般，微微眯着眼睛，带了微笑，轻轻将簪子插、入鬓发之中。原本披散下来的长发被簪子束起，看起来倒是英气了许多，和凌音的感觉也更加相似了些。
她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再无迷茫，带着坚毅的笑容，她温柔地看向龙幽，看着那张与龙溟颇为相似的面容，笑容中不由的多了几分甜意。
“龙溟常常和我说到你，现在……你也成长为他骄傲的样子了，不过有些时候，要按着自己的心意，不要被那些无谓的枷锁所禁锢。你可以……稍微任性一点的。”
“……”
龙幽敛下眉眼，没有说话。
姜云凡抓抓脑袋，决定不去思考重明这样子哪里像是会被枷锁禁锢并且什么时候不顺从自己心意行动了这种高深的问题。
小蛮倒是不在乎这个，她现在对凌波和她口中的他的故事好奇极了。
而后，在小姑娘撒泼卖萌的死缠烂打之下，她得到了一个从魔界而来的龙溟公子，为了得到可以救助很多人的性命神农鼎而潜入蜀山，偶遇蜀山弟子，两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蜀山女弟子甚至愿意为了他去盗取神农鼎，但是终因此两人不得不分离，最终数年后两人皆故去，以另一种方式再续前缘的故事……
似乎是个很美好但是很悲伤的故事，却又似乎总有那么些不对味。
小蛮努力思考。
凌波看了看皱眉思考的小蛮，轻叹一口气，闭上眼睛消失不见。
在离开蜀山禁洞的时候，重明放慢了脚步，若有所思的龙幽被她拉住，不提防的就是一个踉跄。
等到站稳身形，龙幽只觉得重明握着自己手腕的掌心传来的热度有些灼人，那种难以言喻的热烫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
“龙溟还有一件东西托我转交给你。”
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的重明，有些不怎么自在地摸了摸耳朵，握着龙幽的手松了开。
“不过，现在不行。”
顿了顿，重明抿了抿唇，想想还是又补充了句。
“等到你达到龙溟所说的那样，我便如龙溟所言，将它给你。”
龙幽一把反握回去，先前的担心和沉重似乎一下子都不在了，完全烟消云散在了重明微红的耳朵尖里。
“我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禁洞凌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