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蜀山禁洞 这是堵上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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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龙幽说完了之前的事情，一贫晃悠了下酒葫芦，喝了口，瞥眼低头忏悔在角落里的姜云凡，叹了一口气，把酒葫芦塞回腰间。
“你若是想去弄个明白，就去吧。不过你要记住，既然拜入了我门下，若你最终仍与魔教同流合污，第一个不饶过你的，就是我手中的剑。”
“——！”
姜云凡猛地抬头，眼巴巴地瞅着一贫，然后兴奋地连连点头。
“师父！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老爹只有狂风寨的殷其雷一个，至于那什么净天教教主……我只是……有些好奇，我想知道，让娘念念不忘那么多年到死都没有释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一贫扭头，摆摆手一副嫌弃的模样。
“口说无凭，还要看你怎么做，快点去吧，再晚些你再怎么神通都找不到了。”
“不会，我可以找到。”
仍然在思索自己到底哪一步走错了以至于惨败的重明忽然回神，对于涉及到自己专业领域的问题，她的敏感度从来很高。
偏头看了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安静的小蛮，重明微微皱了皱眉，又补充了一句。
“小蛮也有办法。”
姜云凡眼巴巴瞅过来。
龙幽摸了摸重明的脑袋，顺便揉了一把，然后很怀念地被毫不犹豫地拍了出去，手背麻麻的疼。
看来之前那一盘棋赢的是凶残了一点……
龙幽摸了摸手背，这么琢磨着，然后转头看向小蛮。
“你之前在毒影身上撒的是什么？”
“啊？”
小蛮回过神，愣愣地看了看龙幽重明，不小心就是被姜云凡亮闪闪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抠抠脸颊，笑了起来。
“那个啊，是我炼出来的千里丝，有了它，三天内任由臭毒影跑到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得到！”
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蛮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瞥自家外公，看到他面无表情，却是趁着伸手摸了摸胡子的时候，抿着嘴偷笑了下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摸了摸蹭在自己脸颊边的小蜥蜴。
由小蛮带路，众人沿着千里丝的痕迹追到了蜀山禁洞，毒影整暇以待地就这么施施然站在洞穴中，一副等着他们过来的模样。说了几句，打了一架，毒影又用土灵珠跑到了蜀山禁洞更深的地方。
这一下，连姜云凡都感觉毒影是在计划着什么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姜云凡有些微恼地抓了抓脑袋，对血手，虽然不怎么喜欢那家伙的执着，但是现在和毒影的莫名其妙外加善变外加不知所以比起来，姜云凡觉得自己宁愿去和坚持着打赢了就把自己拉去净天教当少主打不赢就是自己不愧是净天教教主的儿子的血手打一架……
“蜀山禁洞既然为禁地……怕是里面藏有什么秘密。”
思维方式最为蜀山考虑的唐雨柔很实际，她已经开始阴谋论地想到蜀山禁洞中是否藏有与太清殿里的那个净天教想要的东西有关联的线索了。
“应该不是。”
龙幽摇了摇头。
“蜀山禁洞存在时间久远，与净天教的时间对不上。我倒是觉得，这蜀山禁洞中土灵之气浓郁，怕是和毒影手中的土灵珠有什么关系。”
重明抿了抿唇，用南离之火将一个冲上来的污泥偶瞬间烧干水分凝成土块，然后将凤翔凰羽拔、出剑鞘，用剑柄狠狠敲在已经化成土泥块的人偶的心门上——如果污泥偶也有心门的话——连着换手敲了好几下才敲碎。
动作利落漂亮地收剑回鞘，保持蜀山基础剑术标准无比的止手式停了会儿，重明微微扬了扬唇角，对一旁迅速滑溜走的两头蛇视而不见，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看起来很开心啊……
一瞬间，龙幽几人脑海里都冒出来这么个想法。
“……我有些担心。”
小蛮皱着眉，难得不蹦不跳一副严肃忧心的模样看的大家伙都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土灵珠是毒影从师父那里偷走的，师父说，五灵珠并非常人可驱使之物，毒影不知此事还滥用土灵珠的力量……哎呀呀，烦死了，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姑娘抱着脑袋跺着脚原地绕了两圈，烦躁的紧，不过这和平时差不多的模样，倒是让先前那种有些古怪的氛围散去了不少。
“管他的，等我们找到毒影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姜云凡挥舞了下双剑，斗志昂然。
“恩。”
小蛮顿了顿，重重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笑的有些狡黠。
“看不出来嘛，小姜你关键时候还挺可靠的~”
大概是想了某些东西，姜云凡可疑地脸红了，视线躲躲闪闪地瞥唐雨柔，唐雨柔移开视线，不知怎么，也脸红了。
蜀山禁洞中越往里，越显得冰寒，小蛮哈了一口气，瞅着那凝出的白雾干瞪眼。
“小心。”
重明忽然神色一凝，伸手将小蛮用力拉到身后，抬手就是荒火燎原，同时自己也被龙幽拦腰抱起向后一跃。
耳边传来一阵愉悦的嘶吼。
“怎么会……”
小蛮睁大了眼睛，看着重明的火法第一次失去了应有的效果，只将眼前那个摇头摆尾的巨大乌龟的壳烧焦了一块，而没有将这只大乌龟烧毁，甚至那乌龟壳的伤痕，以缓慢但是仍然可以察觉的速度渐渐痊愈。
而被攻击了的乌龟显得更加兴奋，一点儿也没有它同类的温吞性子，迅速无比地抬爪向下拍。
“闪开！”
姜云凡被一股大力推开，只眼见毒影被那大乌龟拍下的爪子划拉出数道深深的伤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你……”
姜云凡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前被毒影流出的那片血红晃得脑袋都疼了起来。
“姜公子！”
唐雨柔有些焦急地喊出声，也不顾平日里温婉的形象，伸手拉住姜云凡的手臂，神情刚毅地施展了风系仙术。
没有打中自己原定的目标显然让这只大乌龟很有些不满，它决定再接再厉。
而南离之火没有起到自己原定的效果的重明也很有些不满，于是姑娘也决定再接再厉。
“重明姐，它是传说中的土灵兽，火生土，你……”
小蛮咬了咬嘴唇，踹了龙幽一脚。
“臭龙幽还不去帮重明姐，我来想想办法！”
之前武力攻击效果几不可见，一直在努力从未偷过懒结果刚才撤下来喘口气的龙幽觉得有些委屈，不过比起这个……
“风克土，重明，那只鸟呢？”
“……她太吵了。”
重明皱了皱眉，丝毫不气馁地继续放大招。
略略收首，重明周身隐隐浮动着明灭不定的火焰，即便是隔着凤尾罗，龙幽也可以想象得到那双眼瞳中，现在是怎么样的火般热烈。
“五行相克相生，却并非定数，而是相对。火生土，极火裂土。”
不停被劫焰燎原凤舞九天这样的火系仙术攻击着，土灵兽发出一声怒吼，轰隆隆地夹带着一身还在燃烧的南离之火就冲着重明而来。
重明唇角轻抿，自土灵兽身下浮起一个有一个法阵，错落相叠，将土灵兽禁锢在那处动也不能动，只伸长了脖子四下里嘶吼着，动作渐渐缓慢。
“重明一族，于火法之上，除凤凰一族，再无敌手。”
重明神色淡淡地开口，周身的火焰渐渐清晰，轰然火起。待得那些似有生命般盘旋不去的火焰缓缓让开，一只拥有着比火焰还要耀眼的明丽亮红重瞳的绯色小鸟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大约……是重明姐难得一见的怒火吧。
小蛮抠了抠自己的脸颊，琢磨着自个儿平日里和重明姐感情那么好，她应该不会对自己出手吧，吧……
恩，重明姐肯定舍不得，放个小火苗作势要烧自己实际只是吓唬吓唬的行为也不会有，重明姐那么喜欢自己，啊哈哈……
小蛮想到了重明某次面无表情地把龙幽扔出去的场景，有些心虚……
——这是为了尊严和骄傲，为了一族荣誉而生起的执着吧。
龙幽这么想着，丝毫没有胳膊肘往内拐的王婆卖瓜自觉。
他想到了自己，忽然就觉得一直在逃避继承夜叉国负担起那么多人的未来的责任的自己实在太懦弱了。
——啊，原来上一次就是这样啊，原来重明真的不是人啊……
姜云凡倒是没想太多，眼见着局面重明一个鸟完全能够压得住，就转头焦急地看向奄奄一息的毒影。尽管她是净天教的人，尽管她之前还在偷袭蜀山，尽管她做了很多坏事，但是，她刚才毕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伤的……
姜云凡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将另一个人的生命担负在自己身上是一件多么沉重的事情，他想到了自己名义上的爹，那个在娘亲的记忆里是个很好的丈夫也会是个很好的父亲，在外公外婆口中曾经是个心有善念却被人冤枉陷害不得不屈辱离开的，但是却也真真实实地杀过人负担了那么多人的性命的男人。
姜云凡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明白，只是无论如何——想要见他一面，用自己的双眼用自己的脑子用自己的心去判断——这个念头已然深扎。
——重明……
唐雨柔有些担忧地看了重明，又看了看姜云凡，犹豫了片刻，仍是走到姜云凡身边，运用仙术救治毒影。
“你那是……什么……表情……咳咳，”
毒影看了姜云凡一眼，嗤笑一声，口中吐出些血沫。
“臭小子，别自作多情……你是主上的儿子……而且……大哥……大哥他不会想你死……”
“别动！”
遇上不配合的重伤患，唐雨柔医者的脾气也出来了，却被毒影把手挥开。
“不用假惺惺……”
毒影喘了口气。
“我死了……你就会回到净天教……当少主吗？咳咳……我知道你的答案……你再怎么不想承认……也还是主上的儿子……主上的儿子……也本该就是给出这个答案……咳咳咳……”
毒影伸手艰难地自怀中摸出一个银簪和一本薄书，也不管手里原来握着的土灵珠滚落地上。
“你……你帮我把这簪子带给……带给大哥……那土灵珠，还有，还有这本毒术……就给你们了……一定……”
毒影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银簪上，唇角露出一丝恍惚的笑容。
“一定……大哥……”
南离之火渐渐消失，土灵兽也成了真正的土灵兽，活似一大坨乌龟模样的硬土块杵在那里，不单龟壳上有着鬼裂纹，身上各处都多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鬼裂纹。
火红色的小鸟用双翅包住自己，第一次凭着自己的意志重新变回黑发的少女模样，让正想走过去摸摸顺毛的龙幽一瞬间有些失落。
重明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了摸眼睛，凤尾罗触感柔滑，还带着点儿微热，摸起来很舒服。
不愧是师父送的。
重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很是欢快，蜀山剑术的起手式比平时还要标准顺畅——姑娘又重复了先前的动作，用凤翔凰羽的剑柄在土灵兽的身上敲啊敲……
“呀，重明姐，别敲坏了！”
小蛮急的想要跳脚。
“师父只说土灵珠和土灵兽息息相关，没说土灵兽碎了土灵珠会不会也跟着碎啊！”
“……那算了。”
重明颇为遗憾地瞥看土灵兽一眼，干脆地收手。
……当然，绝对不是重明理智地认识到以自己的物理攻击力要敲多久才能把这么大一团敲碎的原因。
重明背过身向着小蛮这边走来，却被龙幽拦了下来。
龙幽关心则乱，他记得之前依稀瞥见小鸟有一瞬间眼睛恢复了黑色，却仍是重瞳，偏偏凤尾罗质量实在太过关，于是，只好亲自动手……
“刷！”
“啊……”
小蛮眼睁睁看着重明被龙幽扯下了蒙眼布，而后皱着眉，很冷静地、干脆利落地、动作流畅地……把龙幽扔了出去。
正正好砸在土灵兽身上。
小姑娘狠狠跺脚，满脸担心。
“碎了碎了……怎么办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蜀山禁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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