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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宁小楼,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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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盯着宁小楼的眼眸不动,语气冰冷:“小楼,你信不信我?”
宁小楼缓缓睁了眼睫,信不信?
“折水,煌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神族的人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少年略沉吟,定定道:“小楼,我也不知道。”
宁小楼缓缓低头,眸中泛起迷雾,
少年的声音有些发狠,手臂不知觉间用力:“宁小楼,相信我,”
宁小楼脸涨的通红,气喘的很费力,萧折水眼神里的痛苦利刃般刺入他的心里,宁小楼咬牙点头。
少年眉头蹙死,显然对这样的回应根本不满意,猛地托了宁小楼的下颌,迫他看着自己:“最后一次,好好回答。宁小楼,你信不信我?”
萧折水眼神执拗的像个任性的小孩子。
宁小楼忽然觉得很苦很涩,使劲点头,失神道:“萧折水,我永远信你。但凡关于你的事,我只信你。”
少年的吻狠狠的落下来,唇间传来一阵阵的痛楚。
像是需要这样的痛楚来提醒什么似的,宁小楼也咬住了萧折水的舌尖。
两人就这么有些静止的拥在一起。
缓缓的,有温暖的东西涌起。
宁小楼松开了牙齿,用自己的舌尖去轻轻碰触少年的,想安慰他,想抹平伤痕。
触碰纠缠成深吻。
炙热的渴望,悄无声息的蔓延,
萧折水无意微睁了眼,眼前人白皙下颌轻扬,惺忪眸中春水绯艳,软唇微张,
热流腾地蹿起。
宁小楼被忽然变得凶狠的吻弄得一阵无措,身体发软。
沙哑的低低声音:“该死,真想吃你!回去吧,得赶快出发了。”
宁小楼气息依然很乱,点点头。
萧折水牵了宁小楼的手,两人身体起起落落向着梨花庄而去。
煌羽笑眯眯的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苦笑:“你们啊,上车走吧。”
再见煌羽,宁小楼的脸色很不自然,眼前两辆大车,少年让煌羽先选,煌羽一阵委屈:“你们这样排挤我,”
见煌羽上了后面的车,少年才拉了宁小楼上前面车。
流风等四人领着二百多好手在周围护卫,一行人直奔彻的住处跟他会合。
待到了一处院子前,彻一行人已经在等候,见少年从车上下来,彻脸上已然笑意,迎上去寒暄两句后道:“萧公子介不介意跟我同车?我有些问题想跟萧公子切磋,”
少年略一笑,有气无力的道:“彻公子,真是抱歉,在下偶感风寒,有些没精神,”
彻听了,脸上一阵关切,从休莫那边拿来一个精美的小盒,递给少年:“这是上好的调治风寒的药,”
少年接过,礼貌道谢,彻又看了少年一眼,各自上车。
少年坐在宁小楼身旁,一言不发。
宁小楼看少年脸有点阴,也不多言,靠在榻上的织锦垫褥上打盹。不想竟缓缓睡去。睡梦中觉异样,迷蒙睁眼,只觉身体被温暖包围,原来被抱在一个人的怀里,细细碎碎的吻柔缓落下。鼻间是熟悉的清爽气息,少年身上的味道,宁小楼心下一阵温暖,探臂拢了少年的脖子。
萧少侠闷了这么久才来厮缠,是刚才被冒犯了么?
快马轻车,三日后,抵达京都。
彻不待萧折水他们反对,就直接将他们安排在府里的行馆中,自己匆忙收拾了一下,便悄悄进宫去面见皇上。
时已仲夏,畅春园里莺飞蝶舞,蓊树繁花,镜湖上芙蓉朵朵,荷叶田田。
颐春亭跨湖而建,别致巧雅。
此刻亭里一男子静静伫立,看着远处若有所思,听有脚步声响起,亭里的人缓缓转身,眼见刘福低着头过来,后面一个恭谨的年轻人,还有两个拿东西的小太监。
“孩儿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彻见了那男子忙恭敬跪拜,
此人便是当朝皇帝慕熙尧。
男子看了看,道:“起来,坐吧。”
“谢父皇!”彻起身,低着头在桌边锦凳上坐了,
皇帝也在椅子上坐下,旁边刘福早已将茶盏准备好,放在皇帝好够的地方,
“听说你带了东西回来?”男子问
“是!孩儿带回来一些证物,”彻示意,旁边小太监将一个盒子和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彻将盒子打开:“父皇,这是跟刘昌有往来的几个商户的账簿,”说着将账簿摆在桌上,
刘福忙将账簿移至皇帝面前,皇帝拿起来翻看。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翻动纸页的刷刷轻响。
一刻,一本已经翻完,皇帝面色不动,将后面的账簿拿过,大致翻了下,放在桌上,道:“这个刘昌很有胆子么,”
彻见皇帝已看完账册,忙将旁边的包裹打开,露出一块粗布和一块绢:“父皇,这是北王治地百姓的申诉书。”
“哦?”男子的眉梢微动了下:“打开,”
刘福帮着彻将粗布拉开,满满的名字和鲜红的指印,皇帝看了也是微微一惊,探手扯过绢布,摊在面前。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彻不由得一丝紧张,父皇会怎样想,怎样做呢?
皇帝终于抬起头,旁边看了一眼,刘福忙安静上前,将那绢收了叠好。
男子面静如水,端起茶盏:“彻儿,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禀父皇,是秦州一位萧公子帮儿臣寻到的,”
皇帝抬头,看着彻:“萧公子?什么人?”
彻道:“儿臣调查过,目前掌握情况如下,曜城的一家青楼是他名下的买卖,没有为官史,江湖上黑白两道都没有他的名头。可能是个隐居的商人,在青州那边应该有一定的势力。从言谈举止,行动谋略来看,倒真是个人物。”
“哦?”皇帝呷了点茶:“能弄来这样的东西,这人也果然不简单。人带来京都了?”
“带来了。想来倒有些怪,那萧公子似乎很有些不情愿来京都,这样的名利诱惑之下,竟不轻易心动,倒也难得,”
皇帝眉梢挑了下:“那他为什么又决定来了?”
“孩儿好说歹说半天,希望他能在削藩这件事上帮忙,他才有所松动,看得出,他对削藩非常赞同,对那些穷困百姓也非常同情。他该是早就对藩王有成见,是以才费力帮孩儿去搜集这些证物。”
皇帝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既然来了,就带来朕见见,”
“是。”
“这东西就留在朕这边吧,”
“是!”
刘福带着彻行远,皇帝站起,手压在那张粗布上,粗糙的触感沿着指腹传来,男子眼神刹那深幽,
姚步清,自作孽不可活。
皇帝正出神之际,小太监来报,说太子昭求见,皇帝淡淡道:“让他过来吧,”
脚步声响起,一个身材俊挺、着淡紫绣龙长袍的年轻人走来,见男子忙跪拜:“孩儿参见父皇!”
皇帝道:“起来吧,”
太子昭忙站起,恭敬站了:“听说父皇身体有些不适,孩儿特来拜望,”
男子微微一笑:“着了点风,不碍事。”
“请父皇务必保重龙体!”
“抬起头吧,”男子柔和道,昭抬起头,眸中满是忧虑,
皇帝看了一刻,缓缓转身,一阵微风掠过荷塘,带来隐约清香,多少年前?自己的眉宇间也曾有过那样一股子凌人盛气吧?不过,自己在比昭小得多的时候,就已经学会掩藏了。
昭这孩子,太自信了。
男子淡淡道:“去见过皇太后没有?”
“回父皇,还没有,”
“去请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