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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慕容清的真面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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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宁小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手捂在脸上,头有点疼。
他睡得并不好,被一种糟糕的感觉折磨了整整半夜,总觉得有非常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晕晕乎乎的爬起来,到门口,推开门,灿烂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热烈的气息,宁小楼大大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可不是能走神儿的时候。
一刻洗漱完毕,见楚湘竹走了过来,着装表情都是翩翩君子之风。
早饭已经摆好,炸的焦黄的龙眼包子,莹润微透的粥,冷热各式开胃小菜。
宁小楼心情大好,筷子拿起,潇洒开吃。
楚湘竹见宁小楼吃得投入,全无顾忌,忍不住心里很奇怪的有点暖暖的感觉。
“小楼,明天便是武林大会了,”
宁小楼嘴里还塞着东西,旁边拿过茶盏,喝了一口:“不错,早些开,我也早点放心,”
“我猜那些人可能不会来找我们了。也许他们觉得太激怒慕容清并不是什么好事。”
宁小楼沉吟一下,喝了点粥:“昨天没来,应该就不会来了。今天,他们得集中精力为明天做准备。”
楚湘竹点点头。
正说着,旁边有小厮过来,说是外面来了好多人,想来找楚湘竹聊聊明天的安排。
楚湘竹一刻沉吟。
宁小楼放下筷子,回头看了楚湘竹一眼,拿起旁边备好的帕子擦了擦嘴,这楚湘竹果然不简单,看来关于他将是下一任武林盟主的传言,十有八九可能会成真。
“小楼,你希望事情怎样发展?”楚湘竹看着宁小楼,眼神颇深。
宁小楼啪的展了扇子:“最好的结果是抓出真凶,”
“你认为慕容清是无辜的?”
“嗯。楚兄认为呢?”
楚湘竹端起茶盏,缓缓呷了一点:“小楼你说的有理,可如何揪出这背后人呢?”
宁小楼一笑:“我确定明天他们一定会参加。要想引出他们,我们就得想办法躲在后面。我们不上去跟慕容清冲突,他们又不舍得这样抓慕容清的好机会,就会自己上。然后,我们真正的目标就出现了。”
楚湘竹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微笑着站起:“小楼,走吧,去见见我们的朋友。”
躲在后面是好主意,可是,能实现么?
仇恨的火焰早已熊熊,情形已是一触即发,武林这边的人,能冷静的按奈住么?
宁小楼根本不自信。
若真的交了手,恐怕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慕容清,绝对是会让人见过后就难以忘怀的敌手,而且,想必他也绝不是什么慈善信徒。
若动手就绝不会仅仅是这次死多少人的问题。只怕掀起的是后面多少年的血腥仇杀,这个江湖,也将再无宁日。
一刻到了前厅,已经有好多人,宁小楼四下一扫,人群前面有一个和尚一个老道,宁小楼登时身体怔了一下,好眼熟!一定是在一个重要的地方见过,可究竟是哪里,是什么情形,宁小楼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楚湘竹旁边看得清楚,见宁小楼脸色苍白,过去扶宁小楼的胳膊,轻声道:“小楼,你没事吧?”
宁小楼皱了眉低头,摆手:“没事,”
“要不你先去休息吧,”
觉得楚湘竹的手上用了些力道,宁小楼知他是担心,抬头想安慰楚湘竹几句,却不妨碰上甚是担心的复杂目光,
宁小楼心下皱眉,忙笑着道:“没事,”手臂一动,离开了楚湘竹的手,
楚湘竹登时意识到自己失态,暗暗咬了嘴唇,想要说什么解释的话,却根本没什么好说,便轻声道:“没事就好,我刚才有些焦急,贤弟不要放在心上。”说着,转头进了厅,
宁小楼微微怔了下,心里也是有些乱。
那天楚湘竹那一阵咳嗽,让自己难受的要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小楼想了想,难道是鬼上身?
自己肯定是受伤后忘了什么。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这事,不知是否跟楚湘竹有关?
宁小楼的目光不自觉的扫过眼前人的背影。
就这么纠结着,宁小楼随楚湘竹进了厅。
几个重要人物介绍后,宁小楼才知道那僧人是少林的都监玄无法师,道人是武当掌门的师弟清一道长。
来的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意思很容易说清楚,就是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以防被奸人利用。给慕容清解释申辩的机会,若是能给大家说的下去交代,就绝不用再动手。
动手的后果,也略说了一下,当然不会说慕容清要是发飙杀过来,这边可能会死的很惨,楚湘竹说得甚是婉转堂皇,武林人的面子,伤不得。
一刻,众人离去。
楚湘竹站在院中,看了看湛蓝的天,回头:“小楼,你觉得如何?”
宁小楼略笑:“总之,该说的已经说了。其他的,看运气了。”
楚湘竹回头看着宁小楼:“小楼,你对慕容清好奇么?我从没见过他,也不晓得他是什么模样。”
宁小楼抬起头,天又高又远。
他怎么可能不好奇,慕容清是他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宁小楼忍不住微微笑:“我也想见见他。”
阳光下,少年黑玉般的瞳微微透明,一抹眩目的清亮,温暖坚定。
楚湘竹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一阵难受,心下似忽然被什么掏空了般。
绡城外,初一寺。
初一寺前一个高台已经搭起,远远看起来甚是庄重,四角四个高柱,四面均有通上台子的楼梯,周围的看台也早搭好,东西对称布置,近乎完美的对称,将对垒的阵势展现无遗。
宁小楼和楚湘竹到场时,很多人已经来了,他们的座位比较靠中间,众人纷纷起来让路,楚湘竹一路抱拳,道抱歉。
宁小楼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西面,到现在仍是空无一人,离约定的开始时间,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楚湘竹右边便是玄无和清一,宁小楼靠着左边坐了。
太阳缓缓升高,天气也变得有些热,很多人都拿了扇子在那里扇。
其实这天气还不至于用扇子,可紧张的等待和对于强敌的忌惮,早已燃起片片心火。
又等了一阵,已经有人开始故作鄙夷的议论,这慕容清是不是不敢来了,果然是做了亏心事!议论声慢慢变大,宁小楼目光有些变冷,手中的扇子摇的缓慢,
时间缓慢流逝,离开始的时间,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了。
忽听有人大声喊:“喂,慕容清不会是要做缩头乌龟吧!”“说不定哦!一个专玩暗杀的卑鄙小人,你指望他能有多大胆量?”“哈哈!有理!”
正在这乱糟糟的时刻,西面看热闹的人群开始涌动,从外围开始分开一条通路,又缓缓融合。
一行人安静的走上西边的看台,三十黑衣人持刀,立于第一排,三十黑衣人背弓立于第三排,中间一排最外侧两边各十五个青衫人,背长剑,里边点是四个年轻人,分列在一个空位两侧,
东边的人看了那四人虽然很是厌恶,但也忍不住微微赞赏,虽然四人还很年轻,可是看起来冷峻锋利,沉默伫立间便让人有很强的压迫感。
最后到来的,是一个白衣少年。
西边所有的人向着那少年整齐施礼,登时全场鸦雀无声,少年摆了摆手,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坐了。
人群轰的炸开,这个,就是慕容清吧!没想到那个杀人的魔头竟然是这样一个少年!
但见少年深深靠在椅子里,左边手肘抵在扶手,手托了下颌,月白衣袂随风轻动。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容貌,但依然能感觉到那少年的清冷,看起来颇有点像偶入尘世的天上之人,清淡飘逸的不着人间烟火。
宁小楼心下猛的一跳,这就是慕容清?虽看不真切,可宁小楼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白衣少年也在静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