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子的纠结恋史》猫仔饭

16、分别

　　萧折水手腕微动，从宁小楼僵硬的手里脱出，声音清冷：“记得你的身份。你没资格左右我的行动。这次事关重大，做好你的鱼饵，事成之后我还你自由。”
　　“啪”的一声响，宁小楼的扇子掉在地上，他缓缓蹲下想去捡，却发现手颤抖的厉害。
　　“萧折水，你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萧折水看着宁小楼，微微冷笑：“劝你别妨碍我行动。坏了事，我亲手杀了你。”
　　宁小楼一点点站起，很慢的点头：“是，萧公子。”
　　京都几千里的繁华，瞬间化为虚无。

　　二人再进四海楼，随着小二到了二层靠窗处落座，大窗早已打开，窗外美景尽收眼底。
　　“客官，您吃些什么？”小二看着宁小楼问，却发现这位一直在看着地出神，转头去问另一位，还没等张嘴就冻的一哆嗦，
　　小二无所适从的在旁边站了一刻，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满脸堆笑：“那个，您二位，吃些什么？”
　　萧折水接过菜单，一刻点就。

　　菜上的甚快，自然还有酒，便是大名鼎鼎的：绝色。
　　萧折水拿起酒壶，宁小楼下意识的探手去拦，手已压在萧折水手腕上，却怔住了，随即一笑，把手收回来：“又失礼了。不过，能不喝酒就不喝吧。”宁小楼的声音很低，他的头也垂的有些低。

　　萧折水把酒壶放在桌上，让小二上了一壶温水。
　　精致的酒壶，精美的酒杯，温润宜人的水。
　　宁小楼将酒杯端起，只觉水要再热些就好了。手总觉得冷。
　　“多吃点，晚上可能赶路。”萧折水道。
　　“嗯。”宁小楼吃的风卷残云。

　　正吃着，忽听一阵嘈杂声，里面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宁小楼不由皱眉，
　　“不要管。”萧折水淡淡道
　　宁小楼顿了一下，低下头，
　　“求您高抬贵手！”一声凄厉的哭喊，穿过门口厚厚的竹帘刺了进来，
　　“别……”萧折水话音还没落，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已经电般飞出。

　　走廊里的一个大汉手已经高高扬起，冲着一个姑娘的脸狠狠落了下去！
　　嘭！——的一声，
　　那大汉一惊，只觉手腕一痛，抬头一看，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扣住，面前，一个蓝衣少年，面色清冷。
　　“姑娘，你可以走了，”宁小楼轻声道。
　　那个被吓呆的姑娘此刻才回过神来：“公子，多谢，可是……我走不了啊……”委屈的哭声再次响起，
　　“怎么回事？欠了他东西么？”宁小楼轻声问，
　　“关你屁事！”那个大汉看着周遭有人围上来观看指点，自觉没面子，便大声喊。
　　“我没问你，”宁小楼说着，手微用力，大汉登时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这位姑娘，你说，没关系的。”宁小楼软了声音。
　　那姑娘抬了头，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声音颤抖着道：“公子，我父亲借了他的钱，”
　　“多少？”
　　“一百两，”
　　那姑娘话还没落，大汉就喊：“什么一百两？！二百两！”
　　“啊！——”的一声惨叫，大汉脸刹那死白，手软软的垂下来，他的腕骨，已被捏碎！
　　宁小楼回头，看着那大汉，淡淡道：“我没问你，你闭嘴，明白？”
　　大汉身体早已抖成了一团，挣扎着点头，
　　“姑娘，究竟是多少？”
　　那姑娘哭着道：“公子，本来是一百，他现在要一百的利钱，哪里有这么高的利钱啊……，我爹爹已经不在了，我如何拿得出这么多钱还，我不想去青楼——”
　　宁小楼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两张银票，一张拿个那个大汉：“这是一百五十两，我代这姑娘还你，你从此不在找她麻烦，如何？”
　　那大汉喘着气点头，冷汗簌簌而下。
　　宁小楼将另一张银票递给那姑娘：“姑娘，这点钱你拿着，离开这里，买些田地去过活，如何？”
　　那姑娘看着宁小楼愣了好一阵，“哇”的哭了出来，接过银票紧紧贴在胸前，哭着道：“这位爷，今日的恩情我永世不忘！”说着就要磕头，被宁小楼一把扶住。
　　宁小楼柔声道：“去吧，路上千万注意安全，我看着你走。”
　　那姑娘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冲着宁小楼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宁小楼略沉默，回头看着那大汉：“你不该欺负一个姑娘家。你若是男人的话，去找比你厉害的人欺负。”
　　宁小楼松手：“滚吧。”
　　萧折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双眼眸深而无底。

　　旁边一同看着的，还有两个人。

　　“你果然比他男人些，” 懒洋洋的带笑声音传过来，旁边一个玄衣人手握酒杯，倚在墙上，笑眯眯的看着宁小楼，脸上的笑容也是懒懒的：“只是那个人也有点委屈，捡了这样的好时候出场，平白的做了炮灰。”
　　宁小楼抬头看了那人，一笑：“找茬儿？想打么？”
　　玄衣男子旁一个蓝衣少年看这架势不对，忙上前一步想解释，却被玄衣人一把拉住，慢悠悠的声音：“弘，不用怕。”
　　那叫弘的少年不由去看萧折水，似希望他出手阻拦，
　　却见萧折水只是安静的看着，根本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弘悄声道：“昭，我们不要惹事，”
　　昭一笑，低声道：“我自有打算。”

　　宁小楼沉了口气，略笑：“要打就不要浪费时间，走吧。”
　　玄衣人点头：“好！”说着身形一闪已经从窗口掠出，
　　宁小楼眸光闪动：“好！”说着身形一动，紧随上去，

　　玄衣人腰背微弯，在京都的高屋广厦之间穿梭跳跃，身形灵动如电，宁小楼其后紧紧跟随，一起跟着的还有沉默的萧折水、担忧的弘。
　　眼见到了一处寂静的所在，玄衣人蓦地站住了身形，飘飞的长发无声落下，转头看着宁小楼一笑：“开始吧！”说话间，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柄寒光凌厉的长剑，直向宁小楼突刺而去！

　　宁小楼手腕一转，长剑出鞘，眼见剑已刺过来，却是站立不动，
　　萧折水心下登时一紧，
　　眼见剑尖已在宁小楼眼前！宁小楼忽地鬼魅般跨步，已经到了昭的左侧，长剑扬起向昭的长剑剑腰雷霆般斩了下去！
　　昭大吃一惊，此时劲力全部集中在突刺的剑尖，剑身是最脆弱的着不了力地方，昭心道糟糕，情急之下，身体猛得向左靠，用肩膀去撞宁小楼！
　　宁小楼微微冷笑，并不躲避，手腕一转剑身已转平，沿着昭的剑身，直向昭的咽喉滑过去！
　　昭没想到竟会如此，大惊失色，用尽全力向后疾退！
　　一阵杂乱的破碎声响起，刹那尘土飞扬。再看昭脚下的青砖，已碎了一溜，望去如惨烈的伤痕，
　　可还没待昭站稳，宁小楼已经纵剑飞身上前，手腕一抖，一剑直削昭的脖颈！
　　昭慌忙架剑抵挡！
　　“仓！——”的一声巨响，昭和宁小楼向两侧飞出！

　　刹那之后，宁小楼威然伫立，剑尖指地，衣袂、黑发无风而猎猎翻飞，眸中光华飞转如龙，
　　那边昭蹲跪在地上，看着宁小楼缓缓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宁小楼微微笑：“萧小楼，”
　　昭点点头：“萧小楼，好。”
　　“啪——”轻不可闻的一声，一滴鲜血掉在了地上，一缕刺目的鲜红的液体沿着昭的长剑蜿蜒而下，
　　旁边脸色已然发白的弘连忙跑过去：“昭！”说着去拉他的手，只见昭的虎口已被震裂，鲜血从伤口不停涌出。
　　昭等了一刻，却有点意外的发现宁小楼站在那里不动，完全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知他是点到而止，不欺武功不如他的人，昭缓缓笑开：“多谢你手下留情，萧公子。”
　　宁小楼道：“希望下次见面时，昭公子也能手下留情，”
　　昭哈哈一阵笑，眯了狭长的黑眸：“萧公子，你觉得，可能么？”
　　宁小楼略沉吟：“反正我已无所谓生死。今天就到这里，别过。”说着飞身上了屋顶。
　　萧折水后面无声的跟了。

　　昭看着宁小楼的背影，好一阵沉默，手腕微用力，剑已深深插入地上的青砖里。

　　风打在脸上，呼啦啦的刺痛，宁小楼用了所有的劲力向前飞跑，周围的宫殿楼宇都化作模糊的一片，他的心在缓缓浮起的疲惫中慢慢变得安静，

　　不知跑了多远，宁小楼停了下来，
　　身后的人，也无声的停下。
　　宁小楼不转身，轻声问：“不知我的任务完成的如何？”
　　萧折水身体一震，轻声道：“很好，超出了我的想象。”
　　宁小楼淡淡道：“我已故意的暴露了身份，也将比较靠后的人引出。他现在确定的知道我是萧小楼，正是他们重点追击的目标。这人的实力，我也试过了，下一步呢？”
　　好一阵沉默。
　　萧折水才缓缓道：“小楼，不要这样说话，”

　　“哦？该怎样说话？”宁小楼忽的笑了，他使劲张了眼睛，抬起头好一阵，觉得眼睛不那么酸热发湿了，才镇定了声音：“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一定有问题，若是再次相遇，千万要小心。”
　　萧折水并不接话，似是没听见般，缠在少年手腕处的长绫陡然无声碎裂，被风卷带着，便是一阵飞雪。
　　“小楼，我们回去吧，”萧折水低声道。
　　宁小楼木然点头。

　　东顺阁的房间，布置的果然不错。
　　桌上摆了茶和水。

　　萧折水端起供春壶，帮宁小楼斟了茶，宁小楼端起，看了一阵，托起来缓缓的一口饮尽，茶杯轻放在桌上，
　　萧折水又斟一杯，宁小楼饮尽，如此又一杯。

　　“宁小楼，你走吧。”萧折水声音但无一丝波澜。
　　宁小楼笑：“这么快就没用了么？”
　　“现在就走，流风已经安排好。”
　　好一阵沉默，宁小楼缓缓站起来：“多谢。我自己走。”
　　“不行！”萧折水的声音高的有些突兀：“让流风送你，”

　　宁小楼回头看着萧折水，好一阵，又一阵，目光停在少年脸上，无法移开：“萧折水，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
　　萧折水头低着，一刻，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啊……，”宁小楼缓缓点点头：“就此别过。”

　　开门声，流风进来，关门声，流风和宁小楼离开。

　　啪！——的一声脆响，萧折水身体猛然抖了一下，再看，原来是手中的杯子已被自己捏碎，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滴答答的砸在地上。
　　千疮百孔。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