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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二章 现在的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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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中岛郁江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洛白也就答应和他睡在一个屋子里,本还有些担忧,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或者中岛郁江会不会有些图谋不轨,但是几日下来,倒也打消了洛白的顾虑。中岛郁江算是早出晚归,每日碰面的机会也不多,而且他回到房间几乎每天都是倒头就睡,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洛白这也安了心。
这日,洛白跟随中岛郁江去出席一个高官的家庭宴会,途经一些地方还能看见干涸的血迹,洛白的心中无比的凄凉。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却在被侵占的土地上参加侵略者的家庭会议,自己为了逃命,不得不去。这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宴会上,他们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语,有的时候有人跟自己说话,握手,自己也只能像哑巴一样微笑着看着别人。幸好中岛郁江还算比较照顾自己,可以及时的解围,不然别人问的话语自己全然听不懂,可不知道如何是好。
归来的途中,中岛郁江和洛白坐在车子里,说道:
“这次的宴会对于你来说,算是向他们介绍性的打个招呼,这样你也能更自由一些。”他看着洛白,而洛白却把脸别过去。
“谢谢你的好意。”虽然有一些冷淡,但是听完他说的话其实洛白心中还是有一些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的,这样出行就可以少受限制,在某些方面也更加方便。
“后天还有一个高级官员的宴会,你跟我一起去吧,算是巩固一下。”中岛郁江看洛白始终不肯看自己,便也转过脸去。
“可以。”这就是她时常说话的语调,淡漠的。
时钟很快就被拨到了第三天。
这次的宴会应该很是盛大,中岛郁江专门带着洛白剪裁了新的旗袍。当时洛白也有疑问,为什么要穿旗袍在这样的宴会上,可是听了中岛郁江的解释,她也不得不佩服作为一个军官想法的细密。他说:
“他们都知道你是中国女人,也都大概了解你与我的经过。如果刻意隐瞒,也无可厚非,但是终究会落人话柄,索性不要隐瞒你是中国人的身份,就穿着最能体现你的风韵和特点的衣服,我看最好不过。”
也对,自己还是不要隐瞒的好,免得说起来好像自己为了什么而隐瞒一样。就这样,洛白穿着大红色的盛开着牡丹花的旗袍,跟随着中岛郁江到了宴会上。
其实宴会的内容对于洛白来说并不重要,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扮演着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这样的宴会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可言。而对于中岛郁江这样的高级官员来讲肯定有它的意义所在,一开始,中岛郁江便把洛白介绍给了这样或那样的人,洛白只需要站在旁边微笑,握手就可以了,他们说的话,她也听不懂。
可是没多时,中岛郁江便完成了这一项“任务”,准备开始下一项任务了。他对洛白说去去就来,可是那么长时间,洛白看着送红酒的日本兵来去了三回,也没有等到中岛郁江。她站在那里用眼睛搜寻着,准备告诉他自己要先回去了。终于,看到他正在和一群人说着什么。她立刻走了过去,而那群人看见她走过来便四下笑着,推搡着中岛郁江。
“中岛君,我想,先回去。”见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便对他说道。
“也好,这样你也不用等我了。”中岛郁江犹豫了一下说。
“那我就先走了吧。”洛白说。
“你认得路吗?我找人送你。”中岛郁江说。
“不用,我慢慢走回去吧,不远。”洛白看着他说。
“那也好,士兵今天应该戒备没有那么森严,而且也应该没有人拦着你,万一有人阻拦,你就给他看这个。”中岛郁江说着,把自己的一个领标取了下来,递给洛白。
“我知道了。”洛白接过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在街上,看着南京城,这个时候的南京城很是破乱。洛白穿着中岛郁江拿来的皮大衣,感觉自己穿着这样的衣服走在这样的街道很是别扭,可是,没有办法,只能加快脚步走向住的地方。
“救,救命。”洛白听到了一个声音说着自己听得懂的话语。她停下脚步仔细的听。
“救,我。洛,洛白。”这下洛白可以肯定声音的来源,自己一定没有听错,在一辆车的后面。
走到车后面,她看见一个人躺在那里,手捂着腿部,蜷缩着。洛白立马走到他的身边,扶起他,那个人少了一条手臂,当他抬起脸的时候洛白惊呆了。这,不就是刘蒙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现在还能走吗?先和我一起回去。”洛白这样说着,试图把刘蒙搀起来。
“还,还可以,走吧。”刘蒙顺着劲站了起来。
就这样,拖着刘蒙,洛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住的地方。倒是中岛郁江没有说错,今天的路上没有碰见一个日本军人,可是即使如此,洛白还是时不时的摸摸放着领标的口袋,生怕掉了,碰见拦截的军人。
回到了住的地方,洛白把刘蒙扶到了自己原先住的屋子。她扶着刘蒙坐在床上,帮他撕开裤腿,打来了热水,轻轻的擦拭着。两人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刘蒙就这样看着洛白帮自己擦着伤口。不多时,清理好了,也包扎好了,洛白说道:
“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做点粥。”说完便出去了,留刘蒙一个人在屋子当中。
当洛白端来粥的时候,刘蒙已经坐在桌子边上了。洛白看见坐在那里的刘蒙就径直走了过去,这个时候,刘蒙开口了:
“你这是做什么?留住我,把我交给日本人吗?”这话一说不要紧,把洛白气的不轻。
“刘蒙将军,现在的我和那时的我不一样了。”洛白说着,放下粥,溅了几粒米在桌上。
“是啊,那时的你什么都不是,现在你投靠了日本人。”刘蒙并没有明白洛白的意思,还是火上浇油的说道。
“将军,那时的我是一个弱女子,那时的我只能看见自己,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我什么都看不见。现在不同了,对,我现在为了生存和一个日本人在一起,但是我终究是要走的,我现在可以看见除了我以外的人,可以看见你,是因为我有了除生存以外的能力,去救你。如若你不信我,我现在立马可以送你出城,而我,也不可能和这个日本人最后有些什么,只可能是利用他送走我自己。”洛白强忍着怒气,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刘蒙并没有看着她的眼睛,可是洛白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完,接着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个戏子,但是我现在能看见你,看见家,看见国,是因为我是一个和他们站在对立面上的女人,我不会因为生存而忘记我的本。”说完,洛白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不看刘蒙,看着窗外。
也许别人都是这么说的吧,是不是别人都这么说我是个忘本的戏子。就在想的当儿,外面传来一个人走来的脚步声,不会是中岛郁江回来了吧,这样想着,洛白转身对刘蒙说:
“外面好像有人来了,你先躺在床上,快。”慌张的神色,让刘蒙也意识到,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