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一]轮回》莫溺

18、第十七章、初遇

　　虚夜宫。
　　深邃的棕色眼眸温柔中又带点心疼的注视着陷在纯白色被褥中一直沉睡着的人，大概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睡梦中的人蹙起眉头，使劲儿地把头往枕头里埋，把一头鲜艳的橘发揉搓的没了型。嘴角不可抑制上扬的冲动，看样子要下手还挺狠的，居然到现在还没醒。
　　想他蓝染惣右介这一辈子大概也只有对他，才会如此有耐心吧，费尽心机也只是为了能够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身处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覆上被一护自己弄乱的橘色碎发，果然如预想的一样柔软。“四季，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已经决定把你变成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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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今年的尸魂界比往年更早的进入夏季，令人不快的燥热虚浮充斥全身，在这种天气下进行新人见习训练根本让人提不起一点精神，更何况每年这个时候所谓的新人见习基本上都是由带队的老队员或副队长动手，也就是说新人根本就是站在一边仔细观察就能“积累经验”。
　　“雏森君，听说这次的新人见习是你带队？”从公文上移过视线看着自己的副队长，蓝染有些担心的问着。
　　“啊……是！”如果要问五番队的副队长雏森桃最尊敬的人是谁，答案一定是自家队长，当年还没有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之前，在一次去现世的实习途中遇到紧急情况时就是被蓝染队长所救，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雏森桃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成为能够帮助蓝染队长的人，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希望不给队长造成困扰，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看到蓝染队长担忧的表情时，雏森桃连忙保证：“蓝染队长，你放心，我一定小心带队，不会让队员受到伤害。”因为以前有过被虚袭击的经历，即使在成为蓝染队长的副队之后，蓝染队长也总是会提醒自己小心。
　　“嗯，我知道了。”视线又回到公文上，“如果有意外情况，一定不能逞强。”
　　“是！”说完，退出队长办公室。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被称为“鬼道达人”的雏森桃在舍弃了咏唱后使出的的赤火炮依旧威力巨大，凭借对灵压的强劲控制力由手掌释放出的巨大火球漂亮地把最后一只妄想攻过来的虚解决掉，松了一口气般转过身看到身后毫不掩饰眼中敬佩之情的新队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了，今天的见习到此结束，收队！”
　　“是！”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草丛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以为是刚刚没有消灭干净的虚，雏森桃赶紧回身，向着发出声响的草丛放出鬼道，“缚道之九，击！”只见一道红色光束从雏森手中放出绞绕着缠上正从草丛里想外爬的人。
　　“唔啊啊啊啊啊！”大叫着拼命扭动身子想要站起来挣脱钳制。
　　没有察觉到可疑的灵压，雏森桃这才注意到眼前被自己绑起来的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明晃晃的发色很是扎眼，眉头紧锁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瞪着自己，不仅如此，还正不死心的妄图挣开绑缚住他的鬼道。
　　唉！叹了口气准备替他解开鬼道，却发现那家伙居然就这么保持着双手反绑在背后的姿势站了起来。成为朋友之后据他给形容的当时自己的表情活像是吞了二十只苍蝇一样。吃惊的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还在拼命扭动的人，“居然在没有解开鬼道的情况下站起来？”完全被震惊的雏森桃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那里完全忘记了要帮他解开鬼道这件事。
　　“住手，凭你的力量是不可能解开鬼道的！”突然响起的制止声让雏森桃猛的回神。
　　“蓝……蓝染队长？”没想到蓝染队长回到见习地点，雏森桃颇感意外。
　　蓝染并没有回答副队长的疑问，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这个不顾自己的劝阻一意孤行想要挣开鬼道的倔小子，同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避免他的灵魂就此灰飞烟灭，蓝染轻念咒文就要为他解开鬼道。
　　“呃……啊啊啊！！！”随着男孩的怒喊，不仅打断了蓝染的咒文，也成功的挣脱开束缚。亲眼看到一个没有任何死神能力的灵强行挣开鬼道，连蓝染都深感震惊。“呼哈……呼啊……可恶，好不容易把那家伙甩开，居然又遇上死神！”活动下刚刚被绑住的手腕，男孩抬起一只手用手背揉了揉受伤的嘴角。
　　“喂，小鬼，注意你的态度！”新晋的队员很明显是看不惯眼前男孩的态度，出声喝止。
　　“哼！”从鼻腔里发出的特意加大出气力度的鼻音分明就表达了“懒得理你”这个意思。
　　看着眼前长相讨喜的男孩，蓝染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勾起嘴角饶有兴趣地仔细打量起来，奇怪的小鬼，呵。
　　“雏森君，你先带队员回队上。”
　　“是，蓝染队长。”

　　等雏森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后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在眼前这个男孩身上，过分白皙的皮肤上即使是一点擦伤都会很明显，更何况是破皮出血的撞伤，“你受伤了？是因为我们的队员吗。”
　　“跟那个女孩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倔强的口气，分明就是不想让人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忍住想要抚摸男孩橘色脑袋的动作，蓝染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语气有多温柔，“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应该知道戍吊的边围会有虚出现吧。”看着男孩身上褴褛的衣服，竟然有些微微心疼。
　　“我当然知道啊！”许是不满蓝染说话的语气，男孩挺直背脊，抬头直直看着蓝染，“可是如果我不过来，我就会被那家伙抓住。”想到那个害自己今天这么狼狈的家伙，男孩一阵磨牙。
　　“那家伙？”蓝染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孩越来越有兴趣，看到男孩脸上的表情，心情居然会跟着起伏，这是从来不曾遇到过的。
　　“是崛田啦！”仿佛是不想回忆一般露出厌恶的表情，“从我到戍吊第一天遇到他开始就不停地缠着我，刚刚居然喊了帮手想要绑架我！”仿欲将人挫骨扬灰般咬牙切齿地说着，伸手拉了拉因为刚刚的挣扎而有些敞开的衣襟。
　　眼尖的蓝染却在那一瞬间看到男孩左边锁骨下方有个很明显的齿痕。
　　不难想象那个叫崛田的家伙要抓他是做什么，敛下一直维持在脸上的笑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胸口一阵发闷，“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挣扎了一下，好像不太想告诉蓝染他的名字，“宫本四季。”又抬眼看了一眼蓝染，“我知道你。”
　　哦？有些吃惊于宫本四季的反应。其实他会认识自己一点也不奇怪，席官以上的死神一直到队长都会根据排期去流魂街视察情况，挑选有能力的孩子进入中央灵学院以及执行转世前的记忆清除一类的事情经常发生，这样的话，曾经见过自己也没什么好吃惊的，不过，刚刚没看错的话，这个宫本四季一开始的确是一副不愿意跟自己有交集的表情，连名字都不想说呢，没想到居然会在最后补上一句。
　　就像是看出来蓝染在想什么一样，四季对着蓝染露出一口白牙，“带我来这里的老爷爷说不让我告诉别人我的名字，不过我觉得你是好人，所以我想应该可以告诉你，你可以叫我四季。”
　　看到那个笑容的一瞬间蓝染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居然有种冲动，希望能够每天看到这个笑容。
　　“嗯，四季，你住在哪里？”蓝染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渴望得到一样东西，当然，四季并不是物件，他是活生生的人。
　　“嗯……”原本活跃的表情在一瞬间灰暗下来，那一刻蓝染差点以为他会就这么哭出来。“原本我和贵幸哥住在一起，就在那里。”指着不远处山坡上的一个小草房，现在看过去那个草屋已经塌了一半，应该是很久没有人住了，在蓝染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四季又恢复了那副阳光的表情。“不过现在我一个人住在集市里。”
　　“一个人？你哥哥呢？”
　　“贵幸哥，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四季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让贵幸哥担心。”坚强的四季，阳光的四季，忧伤的四季，如果可能，蓝染希望四季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自己。
　　“你来这里多久了？那个叫崛田的家伙经常找你麻烦吗？”
　　“不记得了，大概有几十年了。应该是这几年开始吧，时不时的会来骚扰我，今天最可恶！”就像是猫咪炸毛一样，似乎四季只要一提到崛田就开始暴走。
　　“你没有想过什么解决办法吗？”蓝染在考虑自己是否应该采取一些必要手段，他不想再让四季一个人遭遇这些事情。
　　“如果一条疯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也要趴下来反咬它一口吗？”有些不屑地回答，因为生气而上挑的细眉随着说话而皱起的面部肌肉上下起伏。“呼！”大大吐出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因为我答应贵幸哥要好好生活，我不能因为其他人打破这个约定。”
　　贵幸，是谁？凭什么他可以拥有全部的四季？是他给了四季这些负面的情绪吗？难过，哀伤，都是因为他！如果是自己，绝对不会让四季受到一点伤害，只有自己，才能保护四季。蓝染知道自己并不算是个野心家，对于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突然兴起，但却会想尽一切办法达到目的。所以，会爱上四季虽然唐突，但却并不意外。在尸魂界，信任这个词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因为那没来由的信任，就让自己沦陷，呵，蓝染惣右介，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