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女王陛下及其他 ...
-
闵清眠回家来,洗过澡坐在软榻上,看着自己主卧室的门,闵清眠有个漂亮的大房子,有考究别致的装修,他倾斜身子以便能够看到屋子里的大床,大床的风格本来特别的喜欢,自己的人生本来自己也特别喜欢,而喜欢的意思就是你得喜欢她的全部,全部,现在,闵清眠侧着身子,使劲儿的看着自己的大床,有一天,自己能够再次喜欢起来全部的时候,就是又一个人生了,那个人生还是自己的吗?
躺下睡觉,伸手拿起安眠药的瓶子,倒出两粒,直接咽下去了,等着睡眠,强迫就这么好用,很快就睡过去了。做了无数奇形怪状的梦,药物也不能强迫梦想,居然梦到乔泷澈,和一群人火并,浑身是血,硝烟弥漫,到处着火,那群人面容模糊,乔泷澈却清晰无比,手拿什么兵刃,闵清眠对兵刃本身就没啥研究,好像是拿的短柄的方天画戟,这该死的都这幅模样了,就不必跟人家拼的死去活来了,闵清眠跑过去拽他,忽然就一条刀光过来,闵清眠就惊醒了,看看自己的胳膊,还在,难道砍到的是乔泷澈?
起身,喝水,再也睡不着,自己也许从来就是个不祥的人,这些已经习惯了,不必大惊小怪。可是,梦里头乔泷澈的样子仍旧触目惊心,这算是诅咒邻居吗?自己的心是邪恶的?以前并没有发觉,难道因为邻居孜孜不倦的给自己贴大字报,自己就在梦里挟私报复?这也不符合自己的个性,虽然软弱,但是还没有阿Q到这个地步,这小子到底是去了哪里了?大学该放假了吧?回家了吗?还是去登山什么的?看他屋子里有滑雪板,去滑雪了吗?遇到山难?越想越睡不着觉,安眠药的作用和梦联合起来作用于闵清眠身上,睡也睡不着,不睡又神经恍惚的不行,恶心的都要吐了,挨到天亮吗?心里默默的叨念,但愿乔泷澈一切都平安。
第二天,闵清眠强打精神顶了一上午,不断的用咖啡来帮助自己别‘掉链子’,不能医治自己病的大夫大概已经不算一个好医生,那么,对病人更加要尽心尽力了,好在今天没有手术,也没有严重的病患,能够正常的下班,院长大人在下班前打电话来约一起吃饭,闵清眠推掉了,结果,慕容敬过来接他下班,被院长看了个正着,电话里发了一大顿的牢骚,说什么自古新人笑,旧人哭什么的,如果不是闵清眠告诉他——你现在就去找个地方哭吧,我今天反正是有事,电话会接着一直絮叨到移动公司倒闭为止。
慕容敬看着闵清眠无精打采的又冷静无比的让自己的院长大人赶紧攒钱治治嘴,是不是嘴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天到晚唠叨个没完,然后挂了电话,不由的笑了起来,“我说,我那小学生,你不怕丢了工作?”
闵清眠看了看慕容敬,“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老师,把我放在‘大东方’门口吧,本来今天打算请你吃饭的,可是,我今天真的有事。”
慕容敬倒也不介意,“这件事我不能参与吗?私事?”
“不是,买些东西。”
“我做参谋怎么样?”
闵清眠谨慎的看了看慕容敬,“你不合适,太老土了。”
慕容敬咀嚼了一下这个话,无奈的说,“你不是也很土。”
“所以,一个土就算了,平方一下子,结果更加不理想,抱歉。”说话间就到了大东方的停车场位置,慕容敬停车,看着毫无表示就下车的闵清眠做出‘很不爽’的表情,“你从来不拿我们的约会当回事儿吧?”
闵清眠低调的诧异了一下,想了想,“我又不是女人,可以拒绝回答,再见老师,对了,如果我有一个‘契子’,我一定会抽出时间多陪陪他,小孩子都很容易寂寞。”说完就转身投进了人流之中,慕容敬看着这完全无厘头的学生,哎,即使背影也很清晰。
闵清眠跑到大东方的一家著名的饰品店去挑饰品,想了一整天,觉得应该送给乔泷澈一件礼物,即使目前他不在家。这件礼物可是费了九牛二虎的思维能力,终于想起来,乔泷澈戴着耳钉的样子,以前听不喜欢男人戴耳钉的,可是,乔泷澈这家伙戴着,不但没有丢失什么男人味儿,反而觉得和他相得益彰,不戴反而缺了些什么,那么就送他一副耳钉吧,现在想想,这孩子到底是戴几个耳钉来着?
在珠光宝气的店面里,左挑右选,最终在一家导购生是男孩子的店里选中了一对‘自由之星’纯银镀白金合成钻石耳钉,导购生热心的把耳钉在他自己的耳朵上比划,给闵清眠展示,闵清眠对饰品没什么研究,真心觉得现在科技发达,合成的钻石做的居然和真钻不相上下,又担心钻石的亮度对男生来讲会不会太闪了,又一想,乔泷澈本身就是个闪闪发光的人,倒也不会被这光辉比下去,又看这幅耳钉做工的确精良,牌子又过硬,包装的袋子也是长绒的‘羊巴羔’面料,擦拭布也不错,就立即付款买下来了。走出商场的时候想,自己这个人又多了新的坏习惯,就是比较迷信。
买完了这个‘定神药’,闵清眠看到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天还是不紧不慢的寒冷着,刮了一天的风现在停了,寒冷中热情腾腾的人群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就像自己所想的,自己这种人,任谁都会觉得很讨厌,一家家的店铺在天色的晦暗中,闪烁出自己的光芒,人就像一只只的飞蛾,向着这些‘火焰’慢慢的飞去,寻找自己的目的,这不会导致不好的结局,相反很多只是因为寂寞而已,那些灯光弥漫在闵清眠的身上,就像嘲讽的烟雾,一口吐过来,喧闹把这个围着精致的灰色格子大围巾的男人显得更加形单影只,这个社会有许多每天精心打扮自己的人,可是,格调是个奇怪的东西,学一辈子都学不来,闵清眠的格调在息壤之中,分外的别致,只是,他把这个看成是一种讽刺而已。
没有回家做饭,在一家小馆子吃了晚饭,想起唐少已和唐门,慕容老师能够领会自己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吗?或者说,自己词不达意的表达…算了,其实,一切都挺好的,回家睡觉去吧,累坏了。
闵清眠怀着美好的愿望坐着公车,到了家。洗澡水正好热着,放了一盆,打开橱子,看到橱子里的助眠的精油好几种,索性各自都弄出来一些倒在水里,又点上安神的香薰,吃上安眠药,把送给乔泷澈的礼物放好,觉得这一切对睡眠都有帮助,洗完澡,吹干头发,对了,打开音乐,放安眠的音乐比如说类似摇篮曲这种的,电视也打开,插上U盘,里面是闵清眠最不喜欢的冗长的电视剧,找出最不喜欢的一本书,打开来看,站在睡塌的旁边,准备突然睡着的时候不至于摔出脑震荡,这算是对睡眠够虔诚的了,但是虔诚没有打动睡神,闵清眠投降了,表面终究都是骗人的,不能达成,又把这些全部去除,躺好了,关上灯,戴上眼罩,突然间坐起来,拖着被子跑到橱子跟前,看吃的那个安眠药,是过期了,还是假货,怎么就不行,一切都证明闵清眠是自作孽,于是,仍旧躺回去,一直辗转着睡不好,翻来覆去,心里烦躁的不行,总觉得隔壁有动静,这个小子不是出门去了吗?难道有人闯空门?跑到阳台上去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家好像没有窗帘,也没有灯光,是自己耳鸣了吗?继续躺下,还是觉得有声音,穿上衣服,打开自己的门,看邻居的门,门完好无损,锁也没有撬动或者破损的痕迹,为了确定,闵清眠打开手动的门灯,没有破坏,对了,听明远说过,现在有种特制的钥匙,几岁的孩子只消用几秒钟就能打开任何一道门。按邻居的门铃,如果屋子里的动静停止,闵清眠确定是自己没有耳鸣,而且确定里面有贼,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不过,手里拿着小区内保的呼叫报警器,应该有用。
里面的动静停止了,闵清眠有点儿紧张,手里的电话握紧,离开门一段距离,也许手里应该有个家伙什么的,闵清眠还没完全做好准备,门就开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出现在门口,闵清眠着实是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大步,吃惊的看着应门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位女子穿着睡衣,很明显是乔泷澈的。
现在的贼胆子可真大了,闵清眠想。
她坦然的看着闵清眠,闵清眠想威胁她一下,觉得不怎么成功,所以跟她僵持着。
但是,看清楚对方,闵清眠觉得有点儿不知所措,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对方一直的目不转睛的看着闵清眠,看了看手里的一张纸,“就是你了。”
闵清眠只能说晚上好——因为,这个人,一定是乔泷澈的妈妈——那种光芒一般的感觉,那种自信,那种似乎是微笑似乎是睥睨的眼神,那种百步之内不能站人的气场,还有这天生的美貌,一切的一切,都能够证明这位女王般降临的女子,是乔泷澈的妈妈。
“打搅您了,我是说…如果有啥要帮忙的,我就住在隔壁。”
“你是我儿子的情人?”
闵清眠又向后退了一步,撞倒杂物柜上,左右看看没太明白,“谁?”
那女子把手里的那张纸给闵清眠看,闵清眠大吃一惊,这个分明是自己睡觉的样子,如果抛却个人恩怨不说,这是个蛮有天赋的绘画,不像自己,画什么都像解剖图。
闵清眠想对这照片一样的证据发表点儿个人看法,但是放弃了, “我跟小象不怎么熟…”
“他单相思…”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他为了创作随便画的路人甲乙…”
“知道他小名儿的人,这世界上不超过五个。”
闵清眠觉得必须好好儿的解释一下,正色的看着这位女王,该称呼点儿什么,阿姨或者什么的,可是,对这位女士的确叫不出口,自己的母亲就是看不出年龄的女子,但是,身上有一份让别人信服的年龄所带来的飘逸安定,乔泷澈的妈妈,完全是火辣的,不疏于年轻女孩子的那种朝气和不安定气质,“阿姨,我想这么称呼您,您不会介意,是这样的,我和小象和大多数的邻居没什么区别,就是我们两个都在寻找友好相处的途径,可能不大成功,所以,都做了些匪夷所思的愚蠢的事情,很容易给不太了解的人造成误会,但是,其实,什么都没有。”
乔泷澈的妈妈噗嗤笑出来,后来乐不可支,凑近闵清眠,“我说小子,你以后可多加小心了,我儿子会欺负你的,你太老实了。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不是老派的人,就算我儿子有天对我说,妈妈我要和楼下十五路车的站牌结婚,我都不会感觉奇怪,他就是和我一样的怪胎。”
闵清眠笑了起来,觉得这母子真是母子。
闵清眠正式的向乔家妈妈介绍自己,“我叫闵清眠…”
“哦!和你的长相真相配,如果你不说,我一直在想,你该叫什么才不破坏整体的美感。”
闵清眠岔开话题,“您今天过来的吗?还适应吗?”
“是啊,他走我来,在机场交换钥匙,本来是想和他好好聊聊天的,可是呢,他让我动用关系帮他弄了一张进场证,你知道他去干嘛了吗?”
“不清楚。”
“他就那个德行,别介意,你的屋子,可以坐坐吗?”
“哦!您请!”闵清眠虽然觉得阿姨穿着睡衣大概不大方便,但是,也不好拒绝,就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请乔泷澈的妈妈进去。
“嗯哼,没想到你倒是个有钱人,这房子可真大,布置的可真漂亮…什么香味,这么好闻…天哪…从我儿子的房间到这里,还以为从地狱到了天堂,你怎么不报警,说不想跟一只‘屎虼螂’住邻居?”
闵清眠傻乎乎的站在门口,接不上话,这个点儿,这间屋子从来没进来过女人,当然,这间屋子就从来没进来过女人,所以,现在和它的主人一起都羞涩紧张起来,乔妈妈坐在吧台那儿,指着那些酒,“喝一杯吗?”
闵清眠没啥酒量,那些酒都是从前为郑伯谦准备的,基本上都是姐姐和姐夫邮寄过来的稀罕的酒类,邹明远也常拿来送给自己,大多数都被郑伯谦拿去送礼了,剩下的,闵清眠觉得酒瓶都很好看,所以分手了也没有扔掉。
现在乔妈妈要喝,只能过去做‘酒保’,“您喝什么?”
乔妈妈看到了一瓶紫酒,就点了点,闵清眠给她倒上,不知道要不要来点儿下酒菜什么的,擅自打开橱子,拿出些干果什么的,放在水晶盘里,闵清眠的这间屋子里,第一次进来女人,一切都显得有点儿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