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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日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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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事情,谁会管它。”流川枫对这个话题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自顾自的喝着饮料。
“哦——你就这么不想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么?”浅井在半空中优雅的坐起,笑容妖冶。
“那个白痴喜欢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斜了她一眼,流川原本冰冷的眸子里透出些许茫然。
“……你还真是迟钝。”浅井无奈的叹了口气,古怪的笑了几声:“算了,话说回来,我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将空罐子扔进垃圾桶,他问的理所当然又若无其事。
“当然是帮我寻找恋人的事情。”褐色的眸子微微暗沉,浅井压低的话语中透着某种危险。
“那是你的事吧,为什么我非要帮忙不可?”淡漠的扔下这句话,他用力关上了卧室的门。
“真是不听话的小鬼——”她注视着紧闭的门,将沾着红色汁水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舔:“看样子是时候给你些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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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流川枫睡得极不安稳,教室的景象在梦境中反复出现。
争吵着的男人女人,模糊的脸,撕心裂肺的哭声,惨白荒芜的对话。
压抑沉闷的空气中回响着窸窣的话语,以及抽泣中夹杂的,我爱你。
从一开始的祈求,变成了机械的重复。
每说一句,似乎就能让爱少一分,让憎恨多一分。
像得了强迫症的患者,总是逼迫自己去回忆和体验痛苦。
这样压抑的氛围持续了许久,直到周围的情景转变成了篮球馆,他穿着球衣捧着篮球,茫然的站在空荡荡的球馆里。
周围忽然热闹起来,跑动的声音伴随着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
和蔼的安西教练,暴躁着的赤木,认真投球的三井,被彩子一扇子打倒在地的宫城。
他们在意识到流川存在的时候,瞬间安静,将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白痴红毛猴子正捧着一捧花,西装革履的站在他的面前。
在所有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樱木单膝向着他跪下,微笑着说,我爱你。
粉红的玫瑰和光芒包围着球馆,流川枫恶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的清醒了过来。
依旧是自己的卧室,阳光温和的铺展在房间里,带来一丝慵懒的气息。
幸好是梦。他抚了抚胸口,回想起梦中樱木那张OCC化的脸,顿时汗毛竖立。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于是他把一切归咎于昨晚浅井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心情恶劣的推开房间的门,却看见浅井久子坐在沙发中央,手中捧着一个插满了火柴的馒头
。
“你在做什么?”他皱了皱眉,格外不满。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是在庆祝啊。”浅井无辜的摊了摊手。
生日?流川枫托着下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鬼也会过生日?
“而且不光是我,给另两个人也准备了厚礼哦。”古怪的轻声自语,浅井的视线中闪过危险的光。馒头上的火柴瞬间燃烧起来,很快将它笼罩覆盖。
“谁?”他警惕的转过身,脑海中浮现出走廊里那对情侣的脸。
“等到了学校的时候,你就会看见了。”她微笑,笑容却狰狞而古怪。火光熊熊的燃烧着,跳跃在她的眸子里。
也许一切的景象都在预示,这是个不寻常的开始。
果然,在离学校不远的小路上,流川枫就看到学校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抬头注视着上方,神色惊恐。
流川枫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随着他们的视线向上移。
教学楼白色的墙壁上,写满了红色的大字。
“衣子,我好寂寞啊,下来陪我吧!”
字体有些扭曲,颜色却鲜艳,如同人死前挣扎着用血液留下的警示。
颜色还未完全干涸,透着一丝潮湿的气息,几丝红色的液体从字上笔直的垂下,留下长长的血痕。
谁又知道这妖冶的红色之下,埋藏着怎样的憎恨。
浅井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流川枫回过头,指了指几乎填满整个教学楼的字。
“这是你做的?”
浅井暧昧不明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是怎么写上去的?”流川枫对此感到好奇。想到昨天傍晚看到的红色瓶子,他又像是理解了什么:“用油漆?”
“油漆?”浅井目光一暗,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不,那是我的血——“
她举起手,黏稠的血液自手腕汩汩涌出,顺着手肘蜿蜒而下。
“——呀!”人群中爆发出凄惨的尖叫,人们齐刷刷的将视线转移到声音的来源——那个瘦弱的女孩身上。
女孩带着圆形的眼睛,厚重的镜片遮住了眼中的惊恐;她的脸色因恐惧而泛白,鼻尖上还点缀着几个雀斑;黑色的短发齐齐的绕在脖子间,干燥如同枯草。
一点也不吸引人的女生,比起妖娆美丽的浅井,根本没有半点优秀的地方。
流川枫认识她,是那天无视了浅井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的女生。
并没有人上前安抚她,混乱的人群中只有她在惊慌失措的惨叫和哭泣着。
余光无意瞄到墙角,流川枫看见她的恋人正缩在墙后,一脸的阴沉。
“背叛我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她轻舔着伤口处的血渍,像是希望从折磨自己的疼痛感中,找到一丝丝的解脱。
流川枫第一次从她的身上,隐隐察觉到对爱情的理解。
那是会让灵魂发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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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樱木有些奇怪。
虽然说这红毛的家伙从来没正常过,但是今天已经奇怪的超乎常人的理解了。
这是湘北所有队员的一致想法。
平时这个惹事王外加开心果,居然顶着黑眼圈耷拉着阴沉的脸毫无怨言的躲在角落里练习运球。
更奇怪的是,一天不惹流川枫就会死的人,今天一直都在想尽办法的躲避他。
从流川枫一进门开始,他就以各种借口躲墙角。无论是对方耍帅灌篮,还是晴子的桃心眼,都没能挑起他的怒火。
有时候会对着流川枫的背影发呆,一旦对方发觉到他的视线,他又会红着脸很快转移目光。虽然流川枫对此没什么感觉,甚至乐得清净。但队员们却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莫名的尴尬。
于是彩子终于凑到他耳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跟流川枫吵架了?”
“谁、谁会和那个死狐狸吵架!”樱木的反应意外的强烈,他扔掉篮球,故意别过了彩子询问的目光。
“你们不是每天都在吵么?”彩子垫着扇子,越发觉得奇怪。
“没、没……”正慌慌张张的不知怎样解释,见到流川枫望向这边,樱木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总之,什么都没有!”
扔下这句话,樱木飞也般的奔出了篮球馆。
“大白痴。”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流川枫发现白痴的思维果然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喂流川枫,樱木怎么了?”宫城和三井凑了过来,前者贴在他耳边奸笑着问:“你是不是抓住了他什么把柄,说出来让我们分享下?”
把柄么?流川枫细细回想了一下,才意识到这猴子的奇怪表现,可能和昨晚的一个拥抱有关。
当时藉由对方的体温所传达过来的,温柔的心情,在某个瞬间悄悄改变了他心里埋藏许久的东西。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那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这个拥抱未能让他发觉到改变的是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那并不讨厌。
看着兴致勃勃询问的两人,他下意识的认为不能将真相说出来,于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另两人失望的叹息了一声,不甘心的还想问些什么,巨大的阴影却慢慢将他们笼罩住。
瘆人的杀气逐渐接近,“咚咚”的两声巨响之后,便是两人头上鼓起的大包以及响彻在篮球馆的,赤木暴怒的吼声。
“你们这帮混蛋,都说了快要比赛了,还在这里扯东扯西的!都给我好好练习!”
“哇,队长。”宫城捂着头,眼角挂着泪水,满脸无辜:“干嘛发这么大火?”
“为什么发火?”头顶上蹦着十字路口,赤木握起了拳,努力抑制着怒火:“今天这个提前走掉,明天那个翘掉练习,没事就聚在一起唧唧喳喳,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把练习当什么?”
“那个……赤木,我们错了……”看着他阴沉的脸以及因愤怒发抖的身体,三井识趣的放弃了争吵的计划,老实的道歉。
“既然知道了……”青筋并没有因这句敷衍的道歉减少,反而逐渐增多。赤木终于忍耐不住,爆发出熊熊的火焰发出巨吼“还不快给我去练习!”
三井以及宫城吓得抱成了一团,流着汗发着抖颤巍巍的说“是。”而流川枫也因他莫名的怒火而感到吃惊,最近大家都变得很奇怪,难道真的被那白痴传染了?
“樱木那个臭小子,揪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发泄完怒火,赤木才嘀咕着一步一脚印的走出球馆,寻找樱木的下落。
“……总觉得,今天赤木的脾气格外的大……”宫城盯着他如大猩猩般强壮的背影,由衷的长舒了一口气。
“对啊,不过是友谊赛,用得着这么紧张么?”三井用手指转动着篮球,表示很不解。
“你们不知道么?”木暮扶了扶眼镜,厚重的镜片反射着白色的光:“他会这么重视比赛,是因为他和鱼住打了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