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7、祭拜祖师 众人

　　轩辕枫走后，峨眉众人尚在大殿小叙。毕竟大家都一年没见过掌门，自是有许多事和掌门诉说。大家聊得一会，静玄道：“今日轩辕公子送来这许多武功秘笈，如何处之，还望掌门师妹示下。”周芷若道：“其实轩辕公子的话也是对的。桃花岛确是祖师的师门，我派传承桃花岛的绝学也是情理之中。想来祖师及师祖、恩师等人若在世，亦会欣然受之。以后诸位师姐可挑选其中一些适合自己的功夫习练并教授门下弟子。只是亦应告诫门下弟子日后武功越高越要克制，不可仗持诸多绝学在江湖上横行霸道、有恃无恐。”众人均点头称“是”。周芷若又道：“轩辕公子远道而来送我派诸多绝学，他在山上这十来日我们须得好生相待，对其妥善安置、不能失了礼数。此事还请静玄师姐加以安排。”静玄领命道：“只是今日那轩辕公子言行举止颇多轻佻，在山上日子一多，只怕会惹出些事非来。我下去当告之本派弟子除了传功用膳时间勿多与其亲近。”周芷若点点头。这时静迦恨恨的道：“那小子今日老是死死的盯着掌门师妹看，好生无礼。想来定是个浪荡轻佻的公子哥角色。若不是念着他桃花岛和我派有些渊源，我今日不打瞎他双眼才怪。” 贝锦仪道：“师姐，那轩辕公子今日很多言行都彬彬有礼。想来是位正人君子。他刚进来时“姐姐、妹妹”的乱叫，是有些轻浮。可他说他自幼长于荒岛，想来定是他长年居于岛上，甚少踏入中原尘土而少于世故。倒不是他有意在我等面前轻佻。至于他见了掌门师妹神魂跌倒那也是掌门师妹经过这许多事和一年来的清修俏丽更胜往昔。他一个外来人多看了师妹几眼也没什。”静迦怒道：“贝师妹，你怎么老帮外人说话。你这么说是说那小子是好人了，而我是在冤枉好人了。”贝锦仪也不答话。只是周芷若见两人因自己吵了起来，而起因是因自己被人痴痴的盯着看、毕竟颇为尴尬。她本来想劝二人几句，这时听二人这么一说觉得此事颇为羞涩、白晳的脸上红晕渐渐泛了开来，话也就说不出口了。静玄老于事故，她察言观色已知掌门人的难堪便笑着对静迦和贝锦仪道：“好了，你们二人也不要吵了。咱们大伙都一年多没见过掌门师妹了，今天她刚闭关回来你二人就在她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咱们还该多问问掌门师妹这一年来悟得什么神妙奇功，向她讨教一二才是。”周芷若笑着问了众人练“峨眉九阳功”的情况，结合自己这一年来自《九阴真经》上悟得的武学原理指点了众人的一些疑惑之处。至于张三丰赠予袓师的“九阳功”部分她则没有用来指点众人，她想那毕竟是武当之物，日后遇见张真人该奉还于他才是。罢了，周芷若欲回后山别院中，贝锦仪却对她说道：“掌门师妹难得出关看望我等一次，今晚就别回去了。静玄师姐等人近来收了不少新弟子，他们还未见过本派掌门。不如明天掌门师妹见见他们再指点一下小辈弟子武功学问后再回后山吧。”周芷若一听也觉师姐说的在理，便回自己在峨眉的昔日住所住下。
　　而这边，轩辕枫被一名峨眉小辈弟子领到了峨眉派给他安排的居所。那是一座较小的院落，他进入卧房后将随身包袱随手放下。刚才离开大殿时他心头就涌出一股微微的失落惑，这时离伊人又远了一点这股失落感更甚。他只觉自己六神无、魂不守舍。这时他满脑子都是周芷若的影子，只觉她离自己是那么近，唾手可得、却又似乎离自己很远，想抓却又抓不住。慢慢的那个身影渐渐有些模糊了。自己渐渐的记不住她的样子，想了她十几副面孔却又觉得都不对。每一副面孔似乎都少了些什么？心下暗暗后悔当时没有多看她几眼，不然这时想得起她清晰的脸庞也可以稍去自己心中之苦。可峨眉其他人自己却清晰的记得他们的样子，连那些小辈弟子中自己只是随便瞄了一眼都清楚记得他们的脸庞。为什么唯独她的样子在自己心中越来越模糊？难道她只是一个梦吗？轩辕枫只觉自己的心越来越烦乱。坐下不是、站着不是、躺下也不是。只觉整间屋子都是她那朦朦胧胧的身影。这时心下越来越空便到院子中透气。既便到了晚子中也觉得天上地下、四周都是她的身影。这时想起自己读过的一些道家典藏、细细思索了一会其中的一些修身养性、清静淡然的字句，心中稍微好过了一些便到床上盘膝打坐，练自己修习过的道家内功。练到一会便知自己今日已心神大乱、不能入定，练将下去大是危险，便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待过得半个时辰后峨眉弟子绿剑送来了晚饭。
　　轩辕枫见送饭之人是绿剑便对她客气一番。这绿剑在峨眉小辈弟子中悟性尚可、年纪虽稍小但很得静玄青睐、为人也很开朗。在峨眉上下颇得人缘。这时她摆好饭菜碗筷后站在一盘待轩辕枫膳毕后收拾碗筷。轩辕枫见绿剑站在一旁心下过意不去道：“绿剑姐姐怎地不一起过来用膳？”绿剑娇笑道：“公子怎地又叫我“姐姐”…”轩辕枫道：“是，是。我又忘了。绿剑妹妹，请过来一起用膳。”绿剑“格、格”笑道：“公子不用客气。我服侍公子吃完后收了碗筷再回膳房去吃，再说我也只带来一副碗筷。”轩辕枫道：“那绿剑妹妹快请坐下，你站着我过意不去，只怕便吃不下。”绿剑也不矫情，对着他便坐下。绿剑问道：“公子，你说你来自桃花岛，那里是不是有很多桃花？一定很美了，是不是？你每年定吃了不少桃子吧？”轩辕枫道：“那里是很美，是种满了桃花，不过那儿的桃花树只开花不结果。”他见绿剑好奇，便将桃花岛上的风景事物捡一些说给她听。绿剑自是听得津津有味、悠然神往。她听完佑想：“轩辕公子性子很随和啊、一点没有架子，不像师傅和众位师叔说的那么坏啊、只是她们为什么都不喜欢这位轩辕公子？”这时轩辕枫已吃完晚饭，绿剑也将碗筷收了起来、抹了桌子忽然笑着问道：“轩辕公子，我们周掌门是不是很美啊？”轩辕枫听她提起周芷若，脸上一红忸怩道：“是啊…她…她…是很美、很美…她…她…”绿剑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笑声更清脆了一些，接着叹了口气道：“我若有掌门师叔一半美就知足了。”其实绿剑虽谈不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长得也很清秀，是难得的美女，只是见了掌门之貌还远胜于己后，少女心性之下不免感到惆怅，是以有此感叹！轩辕枫道：“姐姐长得也是很美的…”话还未说完绿剑脸上一红，啐道：“是妹妹，你整日叫我姐姐，我看着很老吗？”轩辕枫道：“又失口了。绿剑妹妹勿怪。那个你们周掌门…那个…哎，她…她…”绿剑听他赞自己美貌不免心喜，见他提到掌门师叔后失魂溶魄也暗暗好笑，问道：“你喜欢我们掌门师叔，是不是？”轩辕枫脸色忸怩、吞吞吐吐的强辩道：“哪有此事？我…她…那个…她…那个，好吗？…”说到后来已窘得有些语无伦次。绿剑笑道：“轩辕公子，你不用嘴硬了，喜欢便喜欢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峨眉派上下都说你只见了周师叔一面便喜欢上她了。”轩辕枫涨红着脸道：“哪有此事？”绿剑见他如此神情知道这事不假，笑道：“那你一见她便死死的盯着她看干嘛？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周师叔和你打了几声招呼、你都没听见，就是盯着她看。周师叔好几次都被你看得羞红了脸。你只当我们都看不见啊？”轩辕枫只觉无话以对，绿剑又道：“静迦师叔说：你再像今天这样看周师叔，她就要打瞎你双眼了。”说完吐了吐舌头。轩辕枫苦笑道：“你那位静迦师叔好厉害。绿剑妹妹，你们周掌门住哪个院落？听说她闭关了一年，却是在哪里闭关？”绿剑又吐了吐舌头道：“这个却不能对你说了，我可不想被静迦师叔打瞎双眼。”说完带着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一溜烟跑了。是夜，轩辕枫自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后来想说不定明天便可见到她了，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轩辕枫起床洗毕，在床上盘膝运功了一会便有峨眉弟子来请他至峨眉练剑坪指点众人桃花岛武学。他来到练剑坪后见那练剑坪甚为宽阔，足可容纳上千弟子练功。而此时却也只有三四十人。这时见自己魂牵梦萦的周芷若赫然在内，还是昨日那般清新淡雅的打扮。便和她及静字辈众人、贝锦仪一辈的俗家弟子打了招呼。周芷若道：“轩辕公子，昨日我和众位师姐商量过了，先让本派大一辈的弟子和挑小辈弟子中悟性较好的一些人向公子讨教桃花岛的七宿剑阵和其他精妙武学。公子，还望不吝赐教。”轩辕枫：“周掌门不必客气。”说罢将剑阵的排阵方式和诸般演变向峨眉大一辈诸人细说了一遍，再教众人排好阵式练习。小一辈弟子则先教他们桃花岛的入门掌法“碧波掌法”的练习法门及诀窍。那些小辈弟子中绿剑赫然在内。他教得甚是仔细，教完后便在一旁瞧众人练习。如有练得不对之处便又过去纠正众人、细细讲解。静玄等人对他的教导之法甚为满意。静玄心想：“这七宿剑阵确是极为深奥。如不是他在旁指点、单凭书上所述去练，只怕没有一两年难以纯熟。轩辕公子指点个十来天后，我们大一辈的诸人却是几个月后便可运用自如了。”转念又想到：“瞧这位轩辕公子指点我辈众人时所述的武学见识极为深湛，难道自己看走了眼，他竞是身负绝世武功吗？”可看他一眼却又觉得全然不像，他身上一股子书生气流露无疑。摇摇头暗道：“这些武学原理、修习之法定是他口中的那位前辈教他的。他确是不像绝顶高手模样。”
　　待得午后，周芷若及峨眉众人还是来到练剑坪练习剑阵及掌法。轩辕枫还是坐在一旁观看。他见周芷若来回穿梭于众人之间、时而讲解、时而比划纠正众人姿势。经过上午的交流他知道周芷若的悟性远胜众人，她上午于阵法所领悟的东西已远超其他人。而她的武学根底也很好，“碧波掌法”自己只比划了一遍她便全数记住。使将出来也深得要领，完全可以指点其他人了。自己在这儿却显得有些多余了。心想：“她的悟性非同小可，一个上午便从书上和我的讲解中悟出七宿剑阵中这许多繁复的变化，连我自己也是颇为不及了。难怪她这么年纪轻轻便领袖峨眉一派。”这时他见周芷若伸出她那皓白如玉的纤纤双手帮一个小辈弟子纠正出手姿势，而她的脸庞一如昨日般白皙素雅，只是在日光照射下不免微微透出隐红之气、泉水般透澈的双眼依然透出一丝淡淡的哀伤之气、她的一头乌黑的长长秀发在日光下闪闪泛起亮光、这一切是那么的美丽！她宛似无尘之水般的纯洁清丽、又宛如峨眉般的毓秀钟立！轩辕枫看着看着不禁觉得心神荡漾、神清气爽。这时见她额头上流下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汗珠，她伸起衣袖轻轻抹去顿觉她举手投足间似有一股若隐若现的仙子之气，举重若清、似有似无。心下暗暗的想：“此刻若只有你我或世间只有你我，我编一个美丽的花环轻轻给你套在头上避去毒日，哪怕你只轻轻的对我深情一笑、哪怕一生中只这一次，我便心满意足了。”他还沉醉在云里雾里，周芷若见他虽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但大汗淋漓，显是受不了日头之毒，想到他千里迢迢送来诸多秘笈还指点众人，殊为不易。出于礼节便飘然而至，柔声问道：“轩辕公子，今天天气炎热得很。你教了我们一个上午定是累得慌了，要不你回房休息一会吧！”轩辕枫还未回过神来，见她来问自己，语含关心之意便顺着自己心神痴痴的柔声答道：“不累、不累。我怎么会累呢！若是天天这般看着你指点众人我一辈子都不会累的。”周芷若见他会错己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言语中竟暗含向自己示爱之意、真是羞得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白晳的脸上飞起两片红晕转过头去，默默的向峨眉众人走过去。轩辕枫的话峨眉众人多数都听见了。静迦冷啍一声便待发作被静玄用眼神止住。轩辕枫这时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已然失言，欲待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绿剑颇和他说得来，便赶忙走过来以向他讨教掌法为名替他解了这尴尬之围。可他却往往答非所问、神情木然。静玄也看得暗暗摇头，心想：“这轩辕公子终究年轻，确是有些轻浮。竟在如此众目睽睽下对周师妹说这些疯话。还好，他八九天后便下山。不然真不知以后他会惹出什么事端来。”心下亦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天轩辕枫觉得过得很快，只觉还没和周芷若在一起个够便结束了。回到院落后想起自己今天唐突佳人大是不该。而那之后自己找了几个机会想和她说说话，她也是对自己冷冷淡淡，心中自是郁郁。今日送晚饭之人也已不是绿剑，换成了小辈的男弟子，自己也已不便再问什么，心情更为压抑。遂叫来人取了笔默纸砚，试着以心中印像运起学自桃花岛的丹青之技画了几幅周芷若的画像，十几张下来不是形似神不似就是神似形不似，知道自己心神已乱、不能会意只得悻悻作罢。
　　接下来几天周芷若再未出现，绿剑也未再送过饭来，一律换成了男弟子。他想打听周芷若的消息却觉对男弟子始终难以启齿。轩辕枫教峨眉众人阵法、掌法时不免心情抑郁、倍感失落。众人皆知他心意，但他教导于众人时也甚是认真仔细，未有疏忽。几天下来，“静”字辈和平辈俗家弟子众人对阵法运用纯熟了许多。而小一辈弟子众人将一套“碧波掌”也已学得似模似样。尤其是绿剑，为人悟性颇高，人又开朗，经常跑过来问他请教，他自是有问必答、仔细教导。是以二人最为交好、暗中均以兄妹相称。几天下来绿剑已将掌法练得纯熟无比，他又教了绿剑多招“落英掌法”。
　　这一天他又教了绿剑几招落英掌法后问绿剑道：“明天就是郭祖师祭辰，你们周掌门会不会去祭祀？”绿剑笑道：“肯定会去的，轩辕大哥又在想周师叔了。”轩辕枫苦苦一笑，不置可否。黯然道：“明天见到她又能怎样？我祭祀完郭祖师后便下山了。恐怕下山后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想到此处心中如刀割般的阵阵绞痛，心里如被掏空般的失落。绿剑见他神情落寞，心中也有些不忍。想对他说些什么，却又忍住。
　　第二天早上绿剑叫了他前去祖师冢前祭悼。路上绿剑道：“轩辕大哥，我跟你说件事，你莫难过。”轩辕枫道：“绿剑妹妹请说。”绿剑道：“掌门师叔她…她…”轩辕枫见她吞吞吐吐，紧张的问道：“她怎么了？她…她出了什么事？”绿剑道：“事倒没出…”轩辕枫听她这么说后长出了口气，只听绿剑道：“只是她早早来祭了祖师后便又走了。轩辕大哥今天是见不到她了。想是那天你那般对她说话后，她有些恼你，有意避开你。”轩辕枫心头一酸，道：“她终究是生气了？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我。”心中之失、不言而喻。但也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傲气，不再多想此事。这时到了郭襄冢前，他跟众人打过招呼后，在冢前拜了几拜道：“峨眉派郭祖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弟子虽无福入桃花岛门下，但一身所学确学自桃花岛。桃花岛前辈托在下硊拜郭祖师在天之灵亦托在下于祖师冢前种上一株桃花，以尽桃花岛与祖师香火之情。今日方至，祖师莫怪。”祭毕，方站起身将桃花树种子种了下去，交待峨眉众人灌溉种植之法后随静玄等人来到大殿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