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26、再次拒绝 轩辕

　　轩辕枫回到小村后忽然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赠剑于周芷若似乎有些不妥，便将水兰双剑藏于小村附近的一个隐秘地点，待有机会再伺机赠剑。机会很快来了，过了三天后众人见陈友谅这边一直没什么动静、更没听说有什么官府之人捉拿己方，便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峨眉那边的回信还没来，只能再等等。这天一大早叶风提议大家都去襄阳城逛逛，苏习之夫妇早就在小村中闷得不行，欣然同意。绿剑年纪较幼，终归有些玩兴，更是拍手叫好。只有周芷若不愿去凑热闹，她让众人只管去玩，自己则想静静的看看医书。她不去，轩辕枫当然也不愿去。众人均已知道轩辕枫对周芷若有意，也不来勉强二人。相反，众人均暗想到这反倒是给轩辕枫和周芷若两人创造了独处的机会。
　　众人走后不久，轩辕枫远远的望见周芷若一个人在山下的一棵树下看书。轩辕枫取了芷兰剑来到周芷若身边。周芷若先喊了声：“轩辕公子。”轩辕枫轻声道：“周姑娘，小生前两天进了趟襄阳城。想起姑娘无剑可用便弄了这把剑给姑娘防身，周姑娘试试称不称手？”周芷若见那把剑的剑鞘做得极为考究，心中已猜到可能是一把价值连城的宝剑。她淡淡的对轩辕枫道：“公子好意，芷若心领。只是这把剑我不能要，公子还是收起来吧！”轩辕枫心中微苦，欲再开口说话，周芷若却朝着他笑笑，道：“啊，对了，轩辕公子。过两天我要北上一段日子去汉水拜祭一下父母。只是那之后我便往河南方向去，公子要回桃花岛。咱们颇不同路，过两三天后，待峨眉山上的信鸽一到我就动身，咱们到时便该分道扬镳了。对了，轩辕公子，你说我落发为尼后会是什么样子？我自己想像过很多次，却总觉得想像的有点不对。不过我还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哦。”说完后周芷若仍对着轩辕枫面露笑容。轩辕枫嘴角微微抽动，周芷若却不等他开口便仍对他笑道：“轩辕公子，芷若会永远记得你的。因为咱们会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你说对吗？”轩辕枫苦笑道：“对，咱们会一直是很好的朋友！”说完后轩辕枫提着芷兰剑默默的转身离去。他知道这把剑是送不出去了，而且很可能永远也送不出去了。轩辕枫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心头有些酸酸的味道，他在想或许是自己该回桃花岛的时候了。周芷若的心情更复杂，她望着轩辕枫的背影呆呆的想了好大一会，只是又有谁能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到中午的时候，叶风和贝锦仪等人回来了，他们买了很多吃的给周芷若和轩辕枫。周芷若倒是在她的屋里，可众人却到处寻不见轩辕枫后都暗自奇怪他去了哪里？按理，他该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周芷若身边才对啊！但他却确确实实的失踪了。众人只得叫了周芷若出来，让她先吃。叶风、贝锦仪等人则围在桌旁聊天，并商量着待会去哪些地方找找轩辕枫。贝锦仪想起刚才叶风给自己买了不少东西，便把东西拎回到自己和绿剑的屋里。叶风等人聊了一小会后决定分头去附近山上寻寻轩辕枫。叶风等人刚起身准备上山时，贝锦仪刚好从屋里过来，她对大家说道：“大伙不用去找轩辕公子了，他已经走了。”众人惊谔的看了看贝锦仪。贝锦仪接着言道：“轩辕公子给我留了封信，他在信中说他回桃花岛了。”
　　原来轩辕枫刚才给贝锦仪留了封信，在信中他只简短的托贝锦仪将水兰双剑带回峨眉，这两把剑就算是他赠给峨眉派的礼物吧！他自己则已起身回桃花岛。至于他要走的原因却在信中一个字也没说。两把剑他已用粗布包起放在贝锦仪的床上。贝锦仪打开粗布看到这两把以周芷若的名字命名的剑后，她隐隐知道了轩辕枫离去的原因。贝锦仪是一个知性的人，她于水兰双剑的事和一个人也没说。日后回到峨眉，她却悄悄的把双剑挂在了周芷若后山的别院里。众人听贝锦仪这么说后都各怀心事。叶风连日来和轩辕枫相处，他对轩辕枫武学上的认识大为叹服！更觉轩辕枫的为人也很洒脱。绿剑听闻自己的大哥哥离去后更是眼泪已在眼眶中转来转去。周芷若默默的起身回到自己屋里。贝锦仪则呆呆的站在那里，心中默默的想：“轩辕公子，你这是真的要放弃吗？”
　　在这个废弃小村中的十多日中，周芷若都在教导绿剑《九阴真经》。绿剑的悟性颇高，周芷若也很感欣慰，常暗自赞叹。轩辕枫走后的第三日，周芷若和往常一样领着绿剑来到练功的小山谷。周芷若先考教了绿剑连日来的所学后道：“绿剑，你的悟性很好，周师叔很高兴。这真经你都背熟了吗？”绿剑恭恭敬敬的答道：“周师叔，我都记下了。”说完后朗朗背诵起来。背完后绿剑道：“周师叔，您看绿剑背的对吗？”周芷若抚着绿剑的头道：“嗯，一字不差。以后就是周师叔不在你身边，你也须日日勤练真经上的口诀、心法。明白吗？”绿剑点头道：“绿剑谨遵周师叔教诲。”顿了顿，绿剑又道：“周师叔，我暂时不想回峨眉了。”周芷若一惊，忙问：“为什么？”绿剑羞涩的答道：“我…我…我想和周师叔一起闯荡江湖，增长一些见识。不知周师叔…愿不愿带上绿剑？”她这句话说得细声细气，几若蚊声，若不是周芷若就站在她眼前，实难听见。周芷若心中对这个小师侄实是说不出的喜欢。心中也常自担心她会如自己当年般的误入岐途，若将她带在身边常常指点于她那真是再好没有了。这时周芷若见到绿剑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后微笑着道：“只是周师叔这一路上少不了要吃很多苦，绿剑你…”绿剑聪明伶俐，听周芷若这么一说后，知道她已露出带上自己之意，不等周芷若说完便抢着道：“绿剑不怕吃苦。嗯，一点都不怕。”周芷若笑道：“那待会我和你贝师叔说一下，我再修书一封给你师傅，向她说明缘由。你日后便和我一起去吧！”绿剑激动得拉着周芷若的手道：“周师叔，你人真好！”周芷若只是笑笑。绿剑于那天周芷若来安慰自己后便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这时她又答应带自己去闯荡江湖，心中对她的亲近感又深了一层，情不自禁的将额头搭在周芷若肩上轻声道：“周师叔，你待绿剑真好！”周芷若明白，绿剑是已将自己当成亲人般的看待，也任由她使使小孩之性后才道：“好了，绿剑。周师叔要指点你真经上的口诀了，你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绿剑将头撤离周芷若的肩膀“哦”了一声，此时她的确已将周芷若当成了亲人一样看待，想着周芷若待自己极好后难免想起轩辕枫当日在峨眉山上指点自己武功时也待自己很好，想到轩辕枫前几日独自离去后也有些难过，但这时既已将周芷若当成了亲人般看待，心中就少了顾忌，她脱口而出问周芷若道：“周师叔，轩辕大哥还会回来吗？”周芷若听她问起轩辕枫后心中猛一震，但见绿剑一脸稚嫩之气后立即反应过来：绿剑年纪尚幼，于男女感情之事还不太明白，她心中多半也只把轩辕枫当成了亲人般看待。周芷若想通此节后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很可能不会回来了。你心中有些想你的轩辕大哥了，是不是？”绿剑点点头道：“嗯，在我心中早就把他当亲哥哥一般了。”周芷若点点头道：“那你从现在起就加倍勤奋修习《九阴真经》，等你学好了功夫就可以去桃花岛找你的轩辕大哥了。”绿剑点头道：“嗯。”顿了顿，绿剑又道：“周师叔，轩辕大哥是不是因为你才走的？”周芷若一怔，觉得这句话颇为难答，踌躇了一会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绿剑毕竟年纪幼小，想问题也比较简单，未等周芷若回答她又天真的问道：“周师叔是不是骂了他两句？”周芷若又是一怔，过了一会后，似喃喃自语的道：“我…我怎么会骂他。对了，绿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心中有些责怪周师叔，对吗？”绿剑急道：“我怎么会责怪周师叔呢？你待我这么好…只是…只是…”周芷若见她急得满脸通红，说到后来竟急得声音有些哽咽了，忙柔声安慰道：“是周师叔不好，错怪绿剑了。你别生气了，这样，周师叔向你赔罪，好不好？”绿剑忙道：“周师叔，你待我是极好的。我没生你的气，真的。只是…只是我知道轩辕大哥心中喜欢你得紧。”此话虽从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孩子口中说出，且这孩子还是自己的师侄，但周芷若仍难免脸上一红，啐道：“一个小孩儿家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又怎会知道这些事？”绿剑道：“我自然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大不一样。”周芷若看着绿剑童真的眼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绿剑却自顾自的说道：“周师叔，轩辕大哥人很好啊！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周芷若幽幽的接口道：“有些事是说不清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绿剑见周芷若表情茫然，知道她已神迷，继续道：“我倒觉得轩辕大哥和周师叔是很般配的一对。”其时周芷若已纠结于自己的感情纠葛中，已全然忘了问自己话的是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小女孩，这小女孩还是自己的师侄。听绿剑这么一问后，顺着心中所想答道：“我也知道轩辕公子待我是极好的，他心中也是对我喜欢至极的。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我和他…和他…”说到这儿时周芷若忽然打住，暗叫：“惭愧，今天竟险些着了这小女孩的道，差点让她将我的心里话套了个干干净净。”周芷若反应过来后，对绿剑啐道：“绿剑，你今天怎么有些古怪？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贝师叔和你串通好了后让你来套我的话？”绿剑吐了吐舌头道：“周师叔好厉害！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她这句话等于默认了周芷若的猜测。周芷若故意嗔道：“我就说，你一个小小孩儿家，哪懂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啍，你说愿和我闯荡江湖只怕也是假的吧？是故意让我上钩的，是吗？”绿剑怎会不知道周芷若是装嗔，忙道：“周师叔，这个是真的。是我自己想和你闯荡江湖，这个贝师叔却是没教我，真的。”周芷若笑道：“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让你随我去，赶快练功吧！不然今天一天就浪费了。”周芷若想了一会后又正色对绿剑道：“绿剑，有些事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等你再大些后，你自然而然就会明白的。”绿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周芷若就开始教她练功了。
　　过了两天后，峨眉派终于有了回信。信是静迦写的，信中说峨眉派一切都好，只是静玄掌门病了，请了几个郎中都看不好。她将静玄的病征详详细细的写于信中，请周芷若开个方子。周芷若从信中描述的静玄的病征来看，知道静玄是因操劳过度导致心力交瘁继而元气受损之症。此病不可急进，须缓图之，只有自己开个方子让她好好调理并静养个一年半载，方可痊愈。这下绿剑急了，听闻恩师患病后她立即心生回峨眉服侍之意，想到不能和周师叔同行后又不免遗憾、但想到恩师待自己恩重如山，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回峨眉先服侍恩师一段时间待恩师病好后再下山寻周师叔。周芷若立即开了方子让信鸽带回峨眉，为了以防万一又另写一份交于绿剑。周芷若和众人立即动身，贝锦仪提议先和周芷若同去汉水，再由汉水方向回归峨眉。周芷若忧心静玄病情，让众人由襄阳沿水路返回蜀中，再赶回峨眉，这样可快些，汉水之事自己可自行去办。待分手时，周芷若叮嘱贝锦仪道：“贝师姐此番回山后立即告诉静迦等众位师姐，让她们担待起派中之事。静玄师姐的病须静养个一年半载不可。”贝锦仪点头称：“师妹放心，定当照办。”周芷若又叮嘱绿剑道：“回去后让你师傅照我开的方子服药。头一月，须日日早晚各服九花玉露丸一粒，以后也须每日服一粒，直至痊愈。等我祭拜父母后，我便北上河南，我在河南信阳城中峨眉派的联络处等上两月。你师傅服药后的恢复情况你放信鸽在这两月中通知于我。记住，信须由你亲自书写，如你师傅服药静养一月后病情未见好转，我必亲自回峨眉为她诊治。记住了吗？”绿剑点点头道：“绿剑记下了。”周芷若又悄声叮嘱绿剑道：“此次叶掌门上峨眉，定向你师傅提亲。你师傅也定允他二人婚事，若你贝师叔于近期完婚，峨眉山上我所住屋内木箱中有一对玉麒麟，你代我转交你贝师叔，当是我送给他二人的贺礼。”绿剑点头称是。周芷若又安慰她道：“你放心，你师傅只是劳累过度，只要她按我说的去做，定会痊愈，也不会落下病根。你不要担心。”叮嘱完后，周芷若便与众人分手，独自去汉水祭拜父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