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2、断肠相思 在这一年中

　　在这一年中周芷若勤修《九阴真经》上的玄门内功，在找经中对应的招式进行练习。闲暇之余则钻研张无忌所赠送的医书，医书中的一些医理与练功的脉络之理颇有相通之处，她一一加以对应，练起功来自是事半功倍。自觉在这一年之中进步甚快。
　　这日她一大早提了佩剑来到离自己清修别院约里许的一个水潭边。这是她三个月前觅得的一处练剑之所。那水潭方圆约莫7、8丈，西首是一大块石壁，石壁上有水缓缓的流下，只因那石壁不甚平直，那流下之水却是层层叠叠、絮絮绵绵，石壁之侧另有一飞瀑自山上流下，高约6、7丈、宽约丈余，那飞瀑落下之处凹入山内了约3、4丈，自成了一个约方圆2、3丈的小水潭，小水潭流入大水潭之处竟突然变窄，被左右各高约4、5丈的两块岩壁挡住，只余约4尺之宽，正因为如此那小水潭周围的岩壁将那飞瀑落潭之声尽数吸收了去，那周芷若虽在大水潭边日日练功不缀却几不闻那飞瀑之声，那大水潭之水沿着一条小溪缓缓的向山下流去。此处风景甚是秀丽，正是那练功的好处所。
　　周芷若在那水潭边默运玄功，依那《九阴真经的》练气法门运行一个周天后自觉心烦意乱，遂起身调整心绪，心想：“这小溪不知流下哪里，我今天可是有点心乱，不如沿着溪边走走。”只沿着小溪走得4,、5百米远就有一个大弯，沿着那大弯再走了1、2百米却是没路了。那小溪沿着两个大山包间流了开去。她也只好按原路返回。回到小溪离水潭100左右处觉得累了就坐下休息。修得片刻便起身用手去捧那溪水来喝，待喝完水干脆将鞋一拖摆在溪边一块生满杂草的石头上顺势一坐将脚深入溪水中在溪边玩弄起水来。直玩得有些意兴阑珊才倒过身子去拿鞋子。岂料她身子一滑，整个人向溪中滑落，情急之下用手去抓那放鞋之石上的杂草，扯住一大把杂草后总算稳住了身子，再顺势一拉虽扯下了一大把杂草但总算没有跌入溪中。待回过神来一转身却发现那石头扯下杂草处竟露出一些刻痕，好像有人在上面刻有字。微觉好奇，拿过佩剑将杂草尽数除去，那石头上露出三个字来：“断情溪”。周芷若见那字有点像是用剑刻上去的，笔画稍显凌乱。
　　周芷若怔怔的想道：“断情溪•••断情溪•••好凄凉的名字啊！”这时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际遇，不自禁的黯然神伤，幽幽的自怀中掏出一块手帕，双眸默默的盯着那手帕愣愣的发呆。过得半晌，只听她柔柔的自言自语道：“你，过得好吗？你和她一定很幸福，很快乐吧？我们分别有一年了吧？我昨天练功完毕在回别院的路上看见一株兰草生得很美就把它采了栽在我的院子里了。想起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就把它叫做‘无芷兰’了，你说好不好啊？”说着说着一滴滴的泪珠轻轻的打在了那一方手帕上。
　　周芷若口中的那个“你”，自是那昔日威震天下的明教之主张无忌了。只是少林英雄大会后，他便和那蒙古郡主赵敏归隐山林了。一年来武林之中无人知晓他二人的半点消息。和他亲如武当张三丰等人亦或是明教一干人等一年来都无他二人的半点消息，更遑论别人了。周芷若却对他念不忘，对他的思念日日复甚，而她手中拿的那块手帕就是二人在汉水相遇时自己送给他的那块手帕了。这一年来每当她想起自己心爱的人时便掏出手帕轻轻抚摸，以慰自己的相思之苦。这一日她自溪边看见“断情溪”三字后自是心有所感，寸断肝肠。
　　抚帕良久，周芷若才默默的回过神来，幽幽的想道：“不知要到何日方能再见无忌哥哥一面？”当下再次整理了一下心绪，定了定心神缓缓的回到水潭边。望着西首石壁上缓缓流下的层水暗道：“这石壁之水必不是和那飞瀑之水同源，想来定是有水自山表涌出，经过山上的草坪一挡其去势变缓流经石壁后竟变得层层叠叠了。怕是师尊和众位师祖亦不知峨眉后山竟有如此雅致之境吧？平时后山本就几乎没什么人来，我如不是来后山研习真经上的武功心法，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了。”
　　她默默地向水潭内望去，只见那水清澈透亮，似无一丝杂质。自己影子倒立其中宛如真人无二，募地心念一动：“郭大侠夫妇在《九阴真经》注释处言道：经文所载功夫为道家玄门一路，修练之时讲究灵台清澈空明，当与道家讲究的冲虚养生，清静无为之道相融合。”当下心有所悟，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弯曲。双指对着水面一点，一股柔和的气流“嗤、嗤”自双指指尖涌出，那水如有一根管子在水底一吸，开了个手指般大小的小洞，直有两寸深，却未见水花溅起。她心中一喜又连点了七八下，第二次、第三次也是如此，只是水洞越来越浅，待第四指以上水面就开始“波、波”做响并水花四溅，犹如爆竹在水面炸响。只见她眉头微皱起，暗自叹道：“我功力终是不纯，亦还浅薄，这“九阴玄真指”虽正初窥门径，却不能做到如经书上所言的出指无明之境。这修练内力一道当真半点也取巧不来。我仍需加倍勤奋，假以时日，内功大成，这“玄真指”当可做到指指无明，指指入水开洞却不泛水花。”这时她着西首石壁上那叠叠栾栾之水亦有顿悟，双掌立于前胸，略向内弯曲，待运气之后双手手腕一转，十指张开，左右两掌不停向前交叉抹出，身子却自平地轻飘飘的向后退了丈余，且边退边抹，直至身子站定方停。周芷若心中暗喜道：“那“玄真指”我功力尚浅只有二，三层火候不能对敌，但这“飞絮劲”却是炼成了。”原来刚才她着水潭之水心有所悟，力随心方，无意中练成了《九阴真经》上所载的两路功夫。一路是“玄真指”，讲究的是力随心发，贯真力于食指和中指指尖，催动丹田之气让真气由两指尖涌出后两股真气合二为一达到摧敌之效。与一阳指颇多相似之处。只是她内力尚浅，目前只能用来点点穴，对敌却还不能。另外一路“飞絮劲”则是真经上极为奥妙的防御法门，对手攻击之势过于凌厉时由双手在身前布下层层阴柔真气如层层棉絮，消对手攻击于无形。这“飞絮劲”却是可用来对敌了。
　　那周芷若今日心有所感无意之中练成两门神功内心窃喜之余也不禁感叹《九阴真经》的博大精深和奥妙奇幻。自觉振兴师门有望。想再练一会，甫料一运真力便觉体内血气翻涌，立时明白今日练成两门奇功，但已催真力过度，忙盘膝而坐，依真经上的练气法门让真气缓缓的在全身经脉运行两个周天，方觉无漾，见未到正午便又再练了三个周天，觉腹中饥饿方始站起。起身后顿觉身轻体健，精神饱满便知自己修为又进一步。
　　周芷若随手摘了些果子吃下，又坐下掏出手帕默默注视良久。一阵叹息之后才起身向周围望去，其时正当初春刚过，山上自是百花绽放、万紫千红，风景端的是美不可言。她陶醉其中，倒也自乐融融。一眼向瀑布望去顿觉心旷神怡，待视线将转移开去之时发觉飞瀑顶部岩石上隐隐生有一株兰草，她生性喜兰，从上山学艺至今每每见山上野生有名品便采了自己来载，而峨眉山上颇多野兰，亦有不少名品，几年下来她已采了几百株来载。清修这一年来亦采了十多株名品。这时见岩顶上有兰草自是喜不自胜，心想：“这兰草生于飞瀑之顶，想来定非庸品，只是周围都是岩壁，甚是光滑，无从借力。使轻功是上不去的，不禁有些遗撼。这一来，越是得不到她就越心痒难搔，越想看个究竟。看了看周围的花草树木，心念一动：“我何不编一藤绳，找个铁钩绑上。待藤绳编好后我跃上水潭边的那棵大一点的树催动真力将钩子甩过去先将藤绳固定在隔开瀑布和大水潭的那两块大岩壁顶端，爬上去后我再将藤绳丢上瀑布顶端的岩石上固定好顺着爬上去。”有了计较后便提了偑剑砍了一些腾条编绳，但到得傍晚也只编得1、2丈长，知道没有4、5天的功夫是编不好的。待到第四天傍晚才觉得虅绳够用。看了看那株兰草还在，明天就可采到了那是忍不住的一阵狂喜。！
　　第二天一大早周芷若依计划攀爬到了瀑顶，见那瀑布之水自两个山头间形成的一个狭长峡谷中的小溪而来。待走近那株兰草后大吃一惊，只见那兰草之叶比之寻常名品略窄，显得更为修长，而兰草中间的花瓣自而泛黄，中间的几片花瓣自然弯曲形成了竟宛似弥勒佛祖托手侧卧一般，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像，便揉揉双眼略一定神再向花瓣定睛看去，只见那花确是生得如弥勒佛祖托手侧卧在莲花台中一般。她确信自己没有眼花，那花瓣间隐隐泛起的黃光便如佛光一样，端的是宝相庄严，让人肃穆。周芷若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一株兰草中极为罕见的品种，名为“佛兰”，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名品，自己以前也只略有耳闻，从未见过。也从没听过世间有何人栽得如此稀品。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待要挖采之时却又犹豫了，心想：“如此罕见之品我如栽种之时不得其法，使之枯萎，那却是天大的过失了。世间万物，皆各有缘法，由它在此顺其自然，生根发芽，岂不更好。”想到此节，心中虽略不甘，倒也坦然。其实周芷若本性极为善良，性格更是柔顺。以前师傅在日觉得一生有所依靠，无所烦恼，对人待事皆极为淡然，对内和峨眉众人相处时客客气气，如和同门或有小磨小擦纵是得理亦不咄咄逼人，对外则柔柔弱弱、待人斯斯文文，从未失理。平时踩死一只蚂蚁尚自心怀惴惴，只是师傅去世之日对她所托过重，那灭绝师太又性子刚烈、乖戾，硬是逼着她发下毒誓去做她不愿做之事，更甚的是让她去欺骗她深爱之人。经过那众所皆知的许多变故后她终于性情大变做下错事。幸而及时醒悟，而这一年来在后山清修，自是修生养性、复归本色。
　　话说那周芷若虽因本性善良，不愿采了那株名贵至极的“佛兰”，但内心不免郁郁，像她这般爱兰之人见了如此名品便如贪杯之人见了佳酿，好书画之人见了大师名作一般，如何不为之心动。她起身待下崖之时忍不住回头朝那株兰草望望，忽地心念一动，寻思道：“这株兰草生在这崖顶上有些奇特，我采了如不得栽种之法确是可惜。但它既生得古怪，长得又奇，绝非偶然，定是附近尚有几株。我且去这峡谷中找一找看，如真有余株我便采一株回去，其余留之自然生长。如若没有我便不采，任由此株兰草自发自长，过得几年它新发芽苗多了，再来计较。”想罢，她往岟谷中走去寻那兰草。那峡谷中大小石头林立，两边山壁也尽是岩壁，偶有树枝长成生出，而溪中也尽是鹅卵石。一路走去，那峡底别说兰草，便是寻常花也难见到。走了一个时辰后便到峡谷头，只见西首是一座高峰，峰上又有一飞瀑落入峡谷溪中，水流甚急，足有二十来丈之高。周芷若知道那儿是无法上去了。而峡谷却向北边绵延数里，方圆也变得大为宽阔，纵深处似不见尽头，她心道：“看来佛兰是没有了，我这便回去吧！”心下泛起了淡淡的失落感。刚走两步又忍不住向北边峡谷望去，转念道：“说不定这峡谷中有一株半株呢？反正我今天上来了，就顺便在峡谷中找找看，再走一个时辰，如真未遇见那兰草我便是再回去了心中遗憾只怕会更少一些。”念毕又径直向谷中走去。
　　待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仍是不见兰草，心中有些无奈，再向前走了几百米见谷侧有一株高约一多的树，这时心中有些乏了便走到树下闭眼打坐运气休息。待觉精神奕奕才睁开双眼停止运功。她见那树后面约五尺便是峡谷的石壁，正对树的石壁上有一些枯的树枝、干草之类，此外尽是石岩壁了。而那树自己却是认得的叫做菩提树，也叫沙罗双树，历来是佛教的圣树。峨眉山上的寺院中不知种了多少。近一年来她练功之余便精研胡青牛的医书，知道菩提树汁用来漱口可防牙痛，而菩提花则可入药，颇有发汗解热、镇痛之效。眼下正值花期，树上自是开满菩提树花，隐隐透出庄严之气。她想道：“师尊在世之日曾告诉过我：佛祖便是在沙罗双树下圆寂，死后众弟子火化其尸身时形成数十枚舍利…”这时她身子微微一震，喃喃道：“沙罗双树…圆寂…佛祖…难道此处竞有前辈高僧在此悟道修行？此处如此偏僻只此一株沙罗双树，按理只应有人有意栽种至此…”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抽出佩剑朝石壁上的那一撮干草枯枝刺去，后面果是空的。她用佩剑除去干草树枝果然露出一个石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