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戏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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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元元泡在浴缸里，浑身放松下来。浴镜前一盆仙指兰开得很好，透明的粉色花瓣，嫩绿色叶片，麦永嘉好像特别喜欢这种花，他开的所有宾馆、酒吧、会所里都会放置上仙指兰，其实也不算华贵美丽，更无怡人香气，她甚至鄙夷他这古怪的偏好。
此刻她仰躺着，忽闻一阵香气从外面幽幽飘入，鼻子一嗅，“你在吃早饭？”对着外面喊。
水声盈耳，带着她的声音传到餐桌上麦永嘉耳畔，“嗯，你总不见得让我饿着肚子去赶飞机吧！”
“饺子？”她用嗅觉甄别。没等他回答，她进一步推测，“焗烧水饺！”幸亏隔着门，否则他就能看到她此刻贪恋的表情。
“什么鼻子！”他微侃。
“我饿了。”“嗖”一片水花声，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从浴缸中半坐起来的朦胧婀影。
“给你留着，洗完了自己出来吃。”他放下叉子，突然觉得没食欲了。
又是“啪嗒”几片水声，“我现在就饿，给我盛一盘进来吧！”元元双臂趴在浴缸，娇影姗姗。
“现在？”他扯了扯领口，彻底没胃口了。
雷元元扑棱着水面，催促道：“快点啊，磨蹭什么呀，还要我光身出来迎驾呢！”
“来了！”他端着盘子朝着浴室推门而入。
雷元元大胆不介地从浴缸起身，水声泠泠，片片白沫若隐若现笼着雪白肌肤，她伸手就从餐盘里提了一个水饺畅快朵颐起来，细滑脆松，她边品边点头，“谢谢，你去忙你的吧！”咀着水饺对他匆言道。
“哟，够过河拆桥！逐客令下得够快哈！”麦永嘉讽言。挪步镜前，抬手打开壁柜，取出一只袖珍透明的洒水壶，盛了水，从容娴熟地给仙指兰浇着水，表情贯注而认真。
“你不是要赶飞机么？我怕耽误你几千万生意！”她津津有味吃着饺子，头也没抬。
“我乐意！”他搁下洒水壶，冷色从目光中绽开，“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想走了。”说着他挨身坐到浴缸边的麂皮懒人沙发上，“正巧很久没看戏了，免费的《贵妃出浴》，岂有不看的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善变？”她餍足后，惬意舒散伸展了下，奚落他道：“大哥你是不是中年危机啊，那么没安全感。崩以为我不知道你为啥要把老七远调到上海去。”
“哦，你知道？”麦永嘉黑瞳一深，笑着看她，“上海风水宝地，我器重他才委以重任。”
“装什么装！少跟我耍幺蛾子，”元元将一双修腿搁到浴缸边沿，斜眸莞尔，“老七就是不会做人。最近羽翼太丰，新臣老将都拥护追随着，功高盖主都不知道。某些人可就没那么粗心大意了，心思细着呢！”她说着脑袋贴近麦永嘉，翘起大拇指，啧啧，“你早预备了一个虚职等着把他架空走了，是不是？”
麦永嘉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盈满静室。猝然单手勾起她下颚，她只感一股凉意如刀划过，双眸不得不与他对视，他的鼻息喷在她脸上，“心疼了？你要想他，我把他再召回来不就得了。”
雷元元出其不意，一抬臂也捏住他下巴，麦永嘉不迭躲开，她手上白色的泡沫已故意糊在他脸上，灿嘻嘻笑起来，“你够狠！这算宣告地位么？是要让所有人看看你麦永嘉权力有多大是不是？”
“难怪人家说女人就是会胡思乱想！”麦永嘉松手，擦掉脸上泡沫，“你把我想太精明了！其实我就一俗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我承认不全是工作需要，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多。”
她有些顽劣，故意溅起水花到他笔挺西装上。麦永嘉眼神不悦向她责难。雷元元却笑声不歇，一点不怕惹怒龙颜，佯娇嗲声上来，“你不是要看贵妃出浴么？三哥，你还要玉环怎么伺候？”
“德性！”麦永嘉孑然起身，从毛巾架上抡起一条干净毛巾擦掉身上溅到的水花。低声道：“你和那英国佬怎么样了？都纠结成连续剧了还不打算结尾呢？”
雷元元笑容一僵，“干嘛呢这是，我们聊得正开心呢，你提这么严肃的问题。扫兴！”她一挥手，又将身子淹进泡泡浴中。眯眼望向阳光下那盆仙指兰，青色的筋络纠缠着，花蕊一瓣绕着一瓣，片片紧簇，绽裂如伤口。
“逃避问题不代表它不存在，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太聪明的人往往容易在自己的问题上犯傻，我不希望你犯傻！”他说得中肯。
“别那么关心我，万一我要一不小心爱上你怎么办？”她咬着指甲巧笑。
“那就不好玩了，我只对没到手的女人感兴趣。”他又回到她身侧。
“真变态！”她摇摇头，“别光顾着说我，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想过找个良家妇女回来相夫教子？跟你认识那么久也没见你正儿八经交个女朋友。小小老怀疑你性取向有问题。我都恨不得替你向她澄清下。”
他斜唇一下，眼尾对她一扫，“你敢吗？”俨然的挑战。
“吓唬我？”她咬咬唇，提手拉住他领带，绕在指尖，粲然一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怕我们家老爷子受不了。他日理万机的，我要再给他整出《罗密欧与朱丽叶》刺激他也太不孝了。”
麦永嘉咯咯笑起来，声音朗润，索性将领带从衬领间抽开，挥肘丢给她，“真好意思说自己孝顺，昨晚儿冬至都不回去！”
“冬至回去干吗？我又不是聂小倩。家族性饭局最可怕了。三姑六婆的逼问一年一度已经够受的了，平时还不有多远躲多远呢！特别是咱们家老太太，我在她老眼里丫，就跟现在股票似的，一天跌个价。”她纵然一个起身，水珠从玲珑曲线颗颗滴落，麦永嘉靠着壁镜，视线毫不遮掩盯着她，从她擦身出浴到披上浴袍，不漏过一个细微动作。
“那赶紧把自己嫁了不就得了！”他轻描淡写。
她的声音轻叹着飘来，“说的容易。你就没有爱过谁？”低头系着腰间的浴袍带。
“没有！”这个问题让他别开了头。回答得很爽快。
“那你真幸运。”她苦笑，“我呀，打小到大从来不羡慕别人什么，就羡慕你们这些不会动心的混蛋。”她踮脚拍拍他肩，“挺好，真的挺好的！谁也别爱，就是福气！真的，求都求不来。爱情这东西不能沾！比毒瘤癌症还可怕，痛起来，痛起来……”她形容不出，想找个词描绘，已经被他打断，“够了，少拿些娘们的思想给我摆谱儿！”他脸色一沉，转身推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