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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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花轿临门，省了请期，聘礼一件不少，侯府上下人来人往地往里搬，宫里的太监放下皇上赏赐的物件就离开，件件珍宝，婢媪下人们眼馋又没胆子动，只好给新娘子送去闺房。
陆母是一千个不愿意，也无奈亲自为女儿梳妆，陆语宁没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使得现在新晋的“驸马”被岳母在心里默默诅咒了数百遍。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转余地。
“我的宁儿真是生得漂亮，我啊，自打你出生就在想，到你嫁娶之日，穿上凤冠霞帔得迷倒多少人呀……我一定要活到那个时候，亲自给你穿上，看着你出嫁，现在如愿以偿了。”
陆语宁看着铜镜里的母亲，万分歉疚，
“娘，女儿不孝。”
“傻孩子，这世上哪里去找你这么孝顺的女儿……皇命难违，娘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和晖儿，是娘对不起你啊……”
“父皇恐怕是不会认我这个女儿了吧。”
“你父皇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你了，恨不得把你永远留在他身边，一直舍不得把你嫁出去，这么一拖，你都二十岁了，就是这么宝贝你，又怎么会不认你呢，不要想那么多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多笑笑。”
“嗯，宁儿知道了。”陆语宁想着陆母的心里肯定比她还难过，身体已经不好，还要强装平静来安慰她，更加愧疚。
“那女将军……”
“她不会为难女儿的。”陆语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皇上嫁女儿，奴婢丫鬟成群，也有禁军随行，鸣锣喝道，城内外张灯结彩，外人看来好大的排场，从远山侯府到大将军府不远的路程，轿中美貌的新娘不曾探头张望，可惜了众人难见其芳容，纷纷叹惋。将军府内没有设宴，少有来道贺送礼的客人，也就是龙敖玉良等人送来了几坛子好酒，询问得知将军不在，也就没有逗留。一路上都有丫鬟派送喜饼直至大将军府，百姓们收了甜头，彼此聊得更欢，新鲜地说着两个女子的婚礼如何进行，好不热闹。
宫内一如往日的庄严肃穆，御书房内一声脆响，吓得侍卫太监推门而入，见大将军童夕一动不动地站在里面，脚下一只摔碎的茶盏，皇上还坐在龙椅上，自知进来得不是时候，又颤颤巍巍地退出去。
“这么精致的东西，皇上您就这么摔了，多可惜。”
“还不都是你气的朕！堂堂一国大将，做的事怎么这么荒唐！”
“冤枉啊！答应我去比武招亲的可是皇上您呀！”
“朕只是……”
“臣知道，皇上既不愿步步都让着程乙，也不想惹怒凌王，可是无论您对凌王如何忍让，他都不会感激您半分。程乙如今在天子脚下为官，好比笼中之鸟，臣以为应当好好利用这一点来牵制凌王，不可事事都依着程乙。”
“可是你一个女子娶了朕刚刚收的女儿，朕不知要被天下人耻笑到什么时候。”
“要娶公主的是我童夕，皇上不过是答应设擂台比武招亲，没有半点过失，天下人就算要耻笑，也是耻笑我，怎么会牵扯到皇上您呢！皇上不是要我继续追查陆国和幽国的关系么，直接从内部查探岂不是更好？”
“哼，你仗着自己能打几个胜仗处处使朕为难。”
“对了，臣此次得胜回朝，皇上还没赏赐我呢！”
“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皇上不要再为我的任意妄为而生气了可好？皇上，童夕知错了，可是今天好歹是我的大喜日子，这个时候想必公主已经被花轿抬到我的府里了，天色不早了您看……”
“那还不快滚回去见你的新娘子！”
“是，臣领旨！”童夕窃笑。
胆敢跟当朝天子这么说话的人，天底下恐怕只有童大将军。
到了夜晚，京城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行人熙熙攘攘，公主大婚的余温还没有退去，百姓们茶余饭后说得最多的还是这件事。童夕独自骑马穿过闹市，不理会沿途诧异的目光，一心只想早点回府。
将军府多了些奴婢，是宫里来的赏赐，门窗上到处贴着“囍”字，灯笼也比以往多了许多，香绫老远便听见马蹄声，知道是那个人回来了。
“公主呢？”童夕下马后说的第一句话，还没等香绫回答，便匆匆向里苑走去。
“公主在房里多久了？”童夕问跟在身后的家丁。
“回将军，快三个时辰了。”
“可有吃点什么东西？”
“才吃了几口点心，说没什么胃口。”
“下去吧，让媒婆也回去。”
“可是……你们还没有行礼……”
“按我说的办！”
推开门，支走了屋里的下人，看着对面精心打扮过的陆语宁，再看看与平常无异的自己，童夕略显尴尬。
“公主还真是乐在其中啊。”
“是将军太过草率了，今天明明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你可有要成亲的样子？不过，也罢，如此更好，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陆语宁自己掀开了红盖头，一张脸冷冷地看着童夕，和那一天一模一样。
“我是草率，你说的对，这只是交易，你也并不在意其中的过程是怎么样的？你不会反悔的是么？”
“你……想怎么样？”
童夕不说话，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伸手将其中一只酒杯递给陆语宁，
“交杯酒，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不喝一杯？”
陆语宁勉强接过，微微皱眉，试图一饮而尽，
“交杯酒怎么能自己喝呢……”听见童夕这么说，陆语宁拿着酒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童夕用自己的手圈住了，
“这么喝才对。”童夕望着陆语宁。
两人的脸此刻凑得太近，童夕清楚地感觉到陆语宁急促的心跳，下意识地将陆语宁的手圈得更紧。
这让陆语宁有些惊慌失措，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两人第二次喝酒，第一次是在来南颢的船上，陆语宁不顾身份，喝下了童夕递来的御寒酒。
“酒喝了，可以放手了吗？”
“你就那么怕我？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童夕靠过去。
“作你的人……”
“原来还记得……”继续靠近。
陆语宁本来就坐在床边，被童夕步步紧逼，摁倒在床上。
“不……不行……”
“是交易的话就要兑现，今天大婚，不如就顺理成章……”
“现在不行……我还没有……”
“这些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童夕嘴唇贴近了对方的脖子上下游走。
湿热的气息打在皮肤上，陆语宁一阵颤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不要……求你……”
“公主，你可知道你今天有多美？”童夕抬头，双眼迷离地盯着陆语宁。
心一怔，陆语宁想起了那天皇宫里独自面对童夕时她对自己说的话，
“你今天很美。”
短短几个字，满含爱慕之前，又带些羞涩，让人心头一软。而似乎每一次危急关头，总会有她挺身而出，和程乙对峙，理所当然地把她护在身后，大言不惭地激怒圣上，竟然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爱慕她的这番话，陆语宁对童夕的感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复杂。
可现在，到底是一场交易。
“求你……别……”
突然，唇被封住。
脑中倏地闪过程乙那张狰狞的脸，陆语宁拼命挣扎，奈何双手被牢牢摁住，泪水夺眶而出。
童夕终于回过神来，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满脸恐惧，泪流不止的陆语宁，心里慌了。
啪。一个不算清脆的耳光打童夕在脸上。
“对不起……我……”童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要这样……求你……”陆语宁的身体在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要怎样做你才会明白……”童夕心疼地把陆语宁紧紧抱在怀里。
“放开我，不要靠近我……”陆运宁挣扎起来，拼命将童夕推开。
童夕不肯放手，她害怕一放手，那颗心便再也不会回来。混乱之中，陆语宁扯下了童夕戴在脸上的眼罩。
“你是……幽族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