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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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南颢国君主，虽不及宇文闯的神秘，但连饱读诗书通晓国是的陆国公主也知之甚少，原因是南颢国近几十年来内乱不断，新皇登基也不过是几年前的事，百姓们盛赞新皇治国有方，却鲜有真正见过龙颜的。陆语宁在朝堂之上，真正见识了其中的明争暗斗，不论是前朝的余患，还是凌王的虎视眈眈，南颢国内部并不像表面那样安定祥和，和这些争斗相比，小小的陆国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朝臣和圣上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免了对陆国问题你来我往的讨论，而这些恰好正是陆语宁想听到的结果，她不愿自己和嫁人也卷入南颢国内的纷争当中。一切如圣旨上写的一样按部就班，年幼的陆晖袭得了爵位，被封为远山候，并没有实权，只是留在京城安享富贵罢了。此外，一如童夕所言，皇上果真收了陆语宁为义女，陆语宁隐约觉得这些“蹊跷”会和童夕有关，哪怕她并未出现在大殿之中，也能感觉到她身为大将军的势力和压迫感，不单单源自于皇上的信赖。
今天是童夕难得会回府休息的日子，由于军务实在繁忙，童夕没能够上朝，但是能够在日落之前从事物中解脱，赶到新侯爷府拜访拜访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每当想到在这里，童夕就按捺不住焦急，恨不得早些回去。在此之前是香绫最忙的时候，得知将军会回来自然是欣喜不已，一大早已经忙着张罗晚上的吃食。
天还未亮的时候，香绫特地去了一趟驿馆，那时宫里来的人已经等在了驿馆外面。陆语宁看样子是早早就起了，见香绫前来，便请她帮忙整理妆容和头发。
“瞧，多美的人儿！”香绫也不由得感叹，这陆国公主当真是生得太精致。
“比以往精神了些，是香绫姑娘的手巧。”陆语宁打量了镜中的人，能这样打扮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哪儿的话，这些日子你瘦多了，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香绫有些担心，陆语宁默默承担了太多东西，依着她执拗的性子，身体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好转。
临走前得香绫教给一些南颢国的礼节，陆语宁认真地听了，又轻声嘱咐起侄儿，陆晖穿的是南颢的朝服，小小的身子有些不适，好在一直牵着姑姑，十分听话。陆母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却依然十分担心女儿和孙子，陆语宁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抚母亲，毕竟临了连自己的心里也渐渐没了底，倒是香绫笑着说了一句“不用担心”让童夕的笑脸突然在陆语宁脑子里一闪而过，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紧绷的心霎时间松了些。
香绫走过闹市，街上对陆国公主的议论不绝于耳，看来经过程乙和童夕那一闹，京城里头不论贵族百姓都更加好奇这位美人了。
“听说了嘛？那小世子昨日得不到美人儿公主垂青，今日又要在宫里见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嘛？皇榜刚刚都贴出来了，陆家的皇孙不仅当了侯爷，皇上还收了他们公主当女儿！”
“程乙是什么来头，凌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算是皇上的亲女儿也要让他三分，现在他摆明了对那小公主有意思，可惜小公主不识好歹，可有苦头吃！”
“怎么？哪儿听来的风儿？”
“嘿嘿……我跟你们说，今早我刚好碰上了世子府的下人……”
宫中戒卫森严，宫门内外连一声鸟叫也听不见，而谁能料到大殿之上正在上演一出哄堂的闹剧。
“世子，赐婚一事本不该拿到朝堂之上商议，依着朕看，此事就容后……”
程乙突然嘭地跪在地上大叫： “皇上！微臣对公主一片真心，哪怕革去微臣的官职，不戴这乌纱，也愿恳求皇上赐下这桩婚事，微臣自知惊扰了皇上，闹了笑话惹得百官耻笑，但这只因微臣实在是对公主爱慕心切，恳请皇上成全程乙，成全微臣！”程乙连连叩首，引得朝臣一片哗然。
“万万不可！”陆语宁也许是一时心急才说出这种无礼的话来，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快步走上去跪在龙椅前，急切说道：“皇上恕罪！家父过世不久，陆语宁一心守孝，没有想过婚事，请皇上明鉴，世子好意，陆语宁受之有愧。”
“婚姻之事岂同儿戏，如此仓促草率于情于理不合，今日先行退朝，就算要赐婚，也过几日再说。”龙颜不悦。
“公主生父逝世，必定悲痛万分，初到南颢，又举目无亲，微臣的父亲日夜盼我早日娶妻，若是公主能早日嫁于微臣为妻，不仅能助公主早日脱离丧父之痛、异乡之苦，也能了却微臣父亲一桩心事，只求皇上一开金口，下旨赐婚，成全脚下这个无礼之徒，微臣日后定当殚精竭虑，万死以报皇上大恩！”
这时，朝中有人站出来为程乙说情，皇上虽左右为难，但看样子难以拒绝，陆语宁跪在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随着世子一派的人陆续说情，大殿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皇上三思……求皇上三思！”陆语宁再三恳求，却发现皇上已经无心听进任何话，环顾周围文武百官，不是冷眼相看就是避而远之，没人会替她说话，无助和害怕顿时涌上心头。强忍着眼泪，富丽堂皇的大殿过于刺眼，让她有些眩晕作呕，也渐渐听不清周围的议论，但陆语宁知道下一刻圣上的一句话就能够轻易让她跌入深渊，万劫不复，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面孔让她身体冰冷发抖，陆语宁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只是强装镇定罢了。谁来救她？陆语宁眼前忽的闪过昨日驿馆的画面，如果她在的话，会不会还像昨天一样把自己护在身后？不会，陆语宁同时也这么想，那个人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冒犯天威，到底都是互不相干的人。
被殿内的情形吓坏了的陆晖这时突然跑到陆语宁跟前，哭着喊道：“呜……姑姑，晖儿不要在这里，晖儿要回去，回我们陆国去，我要见父王……呜……”
虽说童言无忌，但是陆晖这番话显然不能在这里说出来，陆语宁吓得不轻，赶紧拉过侄儿，跪在皇帝前，说：“陆晖年幼无知，求皇上恕罪！”陆晖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吓得靠在姑姑身旁头也不敢抬。
“够了！这里是商议国事的地方，如此吵闹，真是毫无规矩！程乙你若是执意要娶，朕答应……”
“当然不会答应！”一个熟悉的声音陆语宁身后传来，声音隐隐透着一丝怒气，令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你来做什么！”听似呵斥的话，其实不难发觉，龙椅上的人比起刚才，气消了不少。
“臣听说今日朝上来了几条恶犬，狂吠不止，闹得整个皇宫都不得安宁，所以臣特地来给皇上请安，顺便赶他们出去。”说完，看了一眼程乙。
“童将军不得无礼！今天朕累了，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程乙握着拳头，恶狠狠地看这童夕，说道：“大胆童夕，擅闯大殿已经是大罪，身上还带着刀，分明是图谋不轨，按律当斩！”
来得太急，看样子的确忘记佩刀在身的事，不过童夕也不慌张，利落地解下佩刀扔出殿门外，行礼赔罪。
“请皇上恕罪，臣对南颢国一片忠心，又怎么会图谋不轨？”
“罢了，退朝。”
“皇上！赐婚之事……”
“皇上方才说过，什么事日后再说，你再敢不依不饶，以下犯上，同样是死罪！”
“童将军连我程乙的婚事都要管，未免管得也太宽了！”
“您在大殿之上，何等庄严的地方，当着文武百官面前谈论自己的婚娶小事，扰乱朝纲，我身为护国大将军，难道就不该管？”
“皇上明鉴！是童夕自己诸多诡辩，您刚刚明明已经答应……”
“皇上什么时候答应赐婚？满朝的同聊可都听见了？况且想娶公主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公主根本不曾认识你，凭什么要下嫁于你？”
“认不认识又有何妨？我见过公主数面，对她早有爱慕之情，况且这世间有几个女子成亲之前见过自己的夫君！”
“笑话！世间见过公主的人、爱慕公主的人何止你程乙一个？如果这样就可以娶公主为妻，那我童夕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跪在皇上面前请皇上赐婚？”
“荒谬至极……女子怎么可能娶女子为妻！你简直不可理喻！”
“南颢国哪条律例写明了女子不能娶女子为妻？到底是谁敢在大殿上大吼大叫，不顾身份，目无君上，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程乙气得脸色发紫，又一次扑通跪在地上大叫：“请皇上为微臣做主！皇上金口已开，君无戏言啊，皇上！”
“都给朕住口！”龙椅之上的人终于也抑制不住大声喝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两个朝廷重臣，在朝堂之上如此喧闹，有没有把文武百官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皇上息怒。”众官员纷纷叩首。
“皇上息怒，臣有一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只见一个花甲年纪的文官起身上前。
“李丞相有何高见？”
“方才百官们的确都听见皇上金口玉言，要将公主嫁出去，皇上口中之事，怎么会是小事？世子，老臣说得可在理？”
“李相爷是明理之人，所言甚是。”程乙冷笑道。
“公主是皇上刚收之女，身份尊贵，成婚大事不可马虎，选出的驸马一定要是人中龙凤才是。”
“依李丞相所言，朕该如何选出这人中龙凤呢？”
“比武招亲如何？”
众人议论纷纷，李丞相见皇上若有所思，继续说道：
“如今天下战局不定，北方的宇文氏族如豺狼猛兽，觊觎我大好河山，作为驸马理应上战场杀敌为国效力，所以这人中的龙凤，得有个好身手。”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等等，李相爷，皇上说答应赐婚，指的我……”
“世子少年英才，又有一身好武艺，何不在比武场上争取争取呢？”李丞相笑着打断程乙。
“就这么定了，传令下去，此事全权交由李丞相操办。”皇上显然已有些不耐烦。
“方才童将军所言，也没有假，我南颢国确实没有哪条律令写明了女子不能娶女子为妻的，所以，不妨也给童将军一个比试的机会？”
此言一出，又引得百官交头接耳。
“这……可是……”
“皇上您刚下旨令臣全权操办此事，臣这么做可有什么不妥？”
“这……哎……罢了！李丞相你要如何便如何！都散了，退朝！”说罢甩甩衣袖，头也不回地从后殿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