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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伤有所值 ...

  •   要说那日清晨最无奈的人是嵇白羿,虽然最后嵇小军神也乖乖地陪着自己的那一干弟兄在马厩里“同甘共苦”了,但若要说最无辜的人嘛——非李怀仁莫属!

      对于李怀仁,那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原本小李神医好好呆着自己地盘上,大清早刚练完五禽戏正要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结果顺道经过的沈容卿一看见他二话不说拉上就走,于是他就这样被一干抽风的人“顺、便”捎带上了……

      那日马厩里,乔老的“爱心教育”也同样很深刻地教育了他一番,以至于接下来的三天小李神医举起自己新衣服的袖子就觉得是臭的,连带他的脸色也一直是臭的!

      嗯,军中每个人都知道,小李神医向来是一个极爱干净的人……

      这三天里,去他那问诊的将士个个皆是心惊胆颤,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触了军医大人的霉头。要知道三天前,沈容卿沈大人因不小心折了腰去找他,当时没人清楚小李军医的营房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道白色的帐布落下后惨叫声就没断过,凄惨度堪称全军可闻!

      直到沈大人捂着腰垮着脸从那里面出来在外面候着的众人愣是没人敢进去!

      若不是后来,嵇将军捧着手进去又安然出来,大伙儿这才壮起胆进去,只是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分外的小心翼翼……

      ***

      “马厩事件”第三天——
      小李神医处——

      当嵇白羿揭开帐布走进去时,看见的依然是某张“冷美人”面孔,微微一愣,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少年时看书偶得的一句:

      艳如桃李,冷若冰霜。

      如此调侃意味十足的话,嵇小军神当然不敢说出口,只是忍不住极低的一笑又忙压制住了,握拳放在唇边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可惜,眉眼间那笑意满满,全是戏谑。

      看来,小李神医的火气还没全消,容卿还得再多等上一阵了……

      李怀仁是杏林大世家李家的独苗,小的时候体弱多病,曾有好几次命悬一线。后来,李家家主受了糊涂大师的点拨将他当女儿家抚养,并为其取了一个小名叫“卿卿”,直到十五岁他才得以恢复男儿身。不想李怀仁继承母亲的美貌,竟越长越漂亮。若非他十五岁那年因有不少人想上门提亲闹得沸沸扬扬,只怕世人都还不知道李家这位医术高明的“小姐”其实是“公子”!

      当年李怀仁恢复男儿身,据说京城中一夜之间无数倾慕“李小姐”的男子买醉。甚至有人醉后情难自禁,掩面悲泣:“……貌美如卿,何为男儿,天之吾亡,哀哉!哀哉……”

      于是从那时起,关于相貌的问题便成了李怀仁的逆鳞之一!

      所谓逆鳞,碰之即死,触之即亡。

      聪明如嵇小军神,自然不会随意去碰对方的逆鳞,所以哪怕再怎么“忍俊不禁”都硬生生忍了下来,要知道军中绝不能惹的人中必定有小李神医的份。

      听到动静,李怀仁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自顾低回头去写自己手里的方子,不咸不淡一句:“来了。”

      “嗯。”微微一笑,调整好情绪的嵇小军神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旁随便就着一木凳坐下,然后从桌上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对方将手中的事忙完。

      李怀仁这里的茶水,永远都是热的,用不知名的药草所泡,能祛乏提神。

      搁下笔,李怀仁也没理他,起身径直拿着新写的方子走到外面,不多久再折了回来。

      甫一进门就见嵇白羿坐在桌前,正用那只未裹纱布的右手举着杯子喝茶,小李神医不由自主地轻轻一挑眉:“和谈的事不是挺忙的吗?怎么有这闲工夫跑我这来喝茶?”

      “正是因为忙才到你这儿讨杯水喝,有谁不知道你小李神医的茶最最能解乏么。”嵇白羿从善如流地一笑,回道。

      闻言,眉又是一抖,李怀仁将目光落到了嵇白羿那裹着白纱的左手手腕处,露出一脸不信的神情。

      “行了,把手伸过来吧。”不再跟他多废话,李怀仁拉过另外的木凳坐到了嵇白羿身旁,面无表情道。

      微微笑了笑,嵇白羿放下手中的茶,很配合地将自己的左手递了过去。

      拆开纱布仔细看了看,李怀仁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药柜那取了一些东西后返身又坐下,先是打开一瓷瓶倒出一些药酒,然后直接往嵇白羿的手腕上擦。

      “没什么大碍,注意这两天手还是不要太用力了。”低垂着双眼,李怀仁边擦着药酒边淡淡吩咐道,直到将那药酒完全化开他才重新取了新的纱布将嵇白羿的手腕固定回去。

      “多谢。”对于自己的伤,嵇白羿倒没太多的反应,毕竟对于他而言受伤已经是常事,这样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相对这个,他反倒更关心接下来的事。

      “那接下来,还是得有劳你了。”微微一笑,嵇白羿缓声道。

      抬起头,李怀仁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见对方微笑的神情不变,忍不住嘴角轻轻一抽。

      于是,小李神医很无奈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包扎,只是这一次又是包又是裹又是木板固定……

      当全部结束时,嵇白羿的半只左臂就这样被木板和厚厚的纱布固定在了胸前,手腕小小的扭伤俨然变成手臂的半残!

      又道了一声谢,嵇白羿微微一笑,起身告辞。

      “白羿。”终于,在嵇小军神快迈出门的那一瞬间,李怀仁忍不住唤住了他。

      保持着揭开帐布的姿势,嵇白羿回头,只一挑眉以做询问。

      见状,李怀仁迟疑地皱了皱眉,似乎挣扎犹豫了好一下,才抬眼望着他道:“你……适可而止。”毕竟这事说起来,自己也算是共犯了……

      “我心中有数。”年轻男子淡淡微笑,不知想起了什么,墨晕般的双眼中浮出一层暖意。

      直到嵇白羿离开,小李神医还坐在原地,眉头紧皱,一脸纠结。许久后才舒展眉间,长长吐出一口气,自问自道:“唔,今天还要不要去看它……”

      ***

      犹记三天前的傍晚,嵇白羿捧着手来看伤,结果原本只是手腕扭伤他却偏偏让自己给包扎成一副重伤的模样。

      至于事情的始末……

      “连你自己的马都要算计?”听完某小军神的解释后,小神医皱眉。

      “金乌可不是一般的马,你若和它相处过你便会明白。”小军神笑得温和,答道。

      “……有必要么?”小神医无语。

      “伤有所值。”小军神微笑。

      后来,自己实在觉得良心上有些过不去,趁无人的时候也跑到马厩看了那匹龙踏雪几回……

      结果每看一次,回来后自己便默默反省一次……

      ***

      另一边,马厩——

      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玩着蹄子下面的干草,金乌实在觉得这三天的日子过得……

      ——太、太、无、聊、了!

      要说有人供着吃供着喝还每天替你打扫住的地方,你只管吃好喝好住好,怎么说也算是一米虫的活法了,可沈大少还是感到发自内心的无聊。

      隔着木栏向左望,一群在啃草。

      隔着木栏向右望,又一群在啃草。

      隔着木栏向前望,还是一群在啃草。

      周围的确有不少的马,但它们都自顾着在不停地啃着草料,根本就没有能同它交流的。于是金乌想起了雪山,还有那一片大草原……

      【……果然还是太冲动了。】

      第N次反省自己的行为,某马越想越觉得沮丧,耷拉下脑袋做出郁郁寡欢状。

      过了好一会儿,金乌抬起头,瞅了瞅天色心想:这个时候,那个长得极漂亮的大夫又要过来了吧……

      那是一个奇怪的人,金乌第一次记住他是在两天前的一个早上。

      乔老和小石头刚走,他便出现在了木栏之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了半天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第一眼看见那人,饶是见惯了美女的沈大少也着实惊艳了一把,可惜凭借那双歹毒的眼睛立刻便认出了“美女”的真实性别。此强烈落差加之对方那奇怪的举动,想要某马记不住他都难。

      何况,那人身上还有一股普通人没有的浓烈草药香……

      于是后来再见到他时,金乌很自然地就在心里给了他一个称呼——“漂亮大夫”。

      那个漂亮大夫,真的很有意思,每次来看自己都是绷着一张漂亮的脸,默默地来又默默地离开……

      忽的,耳朵微微一动,正神游着的某马听到了脚步声。

      只是当听到这个不算陌生的脚步声时,原本期待的心情顿时化为了一片愁云,惨淡惨淡的!

      ——为、为毛是那个白脸小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伤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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