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五十三、神节大丰 大丰节也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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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丰节前的最后一日上午，狄蛮族那位年轻的大族汗带着大队的人马抵达，塞祥公主的马车如众星捧月般落在了队伍后面，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而狄蛮族的队伍中，还有一支拥有两千骑兵的人马也非常显眼，他们的装扮竟不是狄蛮军队而是东延军队！
——正是安思源一行，东延国派出与狄蛮族和谈的使团！
真部旗部酋博彦和狄蛮另外三位已到的部酋一起，亲自出来迎接他们的大族汗。待所有人马都安顿下来，天色垂暮，雅多图又在自己的宫帐里宴请了万俟芝兰和安思源，以及杀破狼三位年轻的将领，沈容慕，裘南生，桓斌。
由于明日即是大丰节，有最为重要的祭司大典，所有的人天未亮便要早早起来，因此众人酉时刚过就结束了这场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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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初，安思源的毡帐——
“安先生，您可歇了？”就在安思源全神贯注之时，帐外忽传来某位小侯爷的声音，敛去了慵懒多出几分恭敬。
闻声抬起头，安思源搁下手中的笔，平和温尔的声音带笑，道：“进来吧。”
免去守在帐外负责值夜的那一小队杀破狼行礼，由着领头队长揭开了厚厚的帘布，万俟芝兰等人逐一走进毡帐内。
五个年轻人刚一进去，便看见那位白须老者跪坐在矮几旁，对着他们几人微微一笑。
已有六旬的安思源蓄着一把柔和的山羊胡，眉目间依稀有着年轻时的温然俊秀，整个人带着文人特有的白净儒雅，然而许是长年待在漠北又是一直跟随在大帅成璧身旁，比起普通的文臣又多了几分武将的飒爽果决。
“不用多礼了，都过来坐下吧。”语气含笑，安思源翻开扣在托盘中的五只青砂小杯，取过温在小炉上的莲心茶，垂目一一斟上，似乎早就料到他们几个会过来。
五人依言，在矮几周围落座。
不论是万俟芝兰这位小侯爷，还是嵇白羿这位成璧的亲传弟子，抑或是世家沈家二公子沈容慕，将门桓家幺子桓斌，名门墨派弟子裘南生，皆是小辈中的翘楚，芝兰玉树，麟子凤雏。然而面对安思源，这位或多或少教导过他们几人的长者，这几个年轻人都显得十分尊敬。
安思源微微一笑，将倒上茶的青砂小杯逐一递给他们。
久别重聚免不了又是一番交谈，安思源问起北疆其他人的安好与否，和沈容慕、裘南生一起，捡了一些狄蛮那边的风土人情做为趣谈，而万俟芝兰他们也讲了这一路所遇的奇人奇事。
一边是要归东延却被狄蛮族大族汗挽留的使团，一边则是单独被邀请而来的东延北侯，虽然最后来的是万俟小侯爷，而理由却是同一个——大丰节！
似巧合，又好似刻意般。
然而不管是安思源那边，还是万俟芝兰这边，两边都很有默契地不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只在几个年轻人要离开时，安思源不露声色地将自己之前写的两张小笺折起，分别给了万俟芝兰和嵇白羿二人。
不久后，他们的交谈内容便传入了雅多图的耳内，竟分毫不差！
除了不知曾有过那两张小小的薄纸。
***
次日，大丰节。
长角号群呜呜作响，破开了地平线的第一缕曙光。
如泣如悲却又浑厚绵长的号声，仿佛烙印在记忆中的远古呼喊。那是天灾和死亡到来之时草原先祖们的苦痛，却一直坚守着最后一丝希望，举族迁移，一路寻觅……
晨光破晓，黑夜即将离去。
就在号声渐歇之时，毫无预兆地，一声惊雷之鼓乍起，猝然迸发！
咚——
咚——，咚——，咚——，咚……，咚……
当第一声鼓声响起，余音还未散去第二声鼓声又起，接着第三声，第四声……巨大的犀皮大鼓在通往祭坛的大道两侧整齐地排开，赤足的健壮小伙们一个接着一个用独特的舞步踏响鼓面！
沉重的鼓声沿着长长的“祭天之道”一声接着一声响起，一直通向上天，仿佛请求神明的降临！
铃——，铃——，铃——
手持一百零八的串铃，漠北最有威望的大萨满身着最隆重的法服缓缓走上“祭天之道”，每行一步便晃动手中的法器一次，口中高唱着祭歌。
跟随在大萨满身后的，是两列带着各式狰狞神鬼柳木面具的“七十二伪神”，他们身着彩袍，和着大萨满的祭歌一起哼唱，并跳起除魔驱邪的祭舞。赤、金、青、蓝、黄、乌、白，不论是面具还是服饰，皆是色彩华丽，鲜艳夺目。
紧随其后的是手捧各式礼器祭品的一众少女，而在她们后面的则是抬着牛羊等活牲畜的男子们。
再后面就是举着“十二彩幡”的巫萨，每个人手中皆举着一根制成“干”字形的高杆，两根横杆各有六条双面都绣满祭文的长彩带。
清晨的风中，那一条条垂悬的长长彩带不停飘扬。
伴着那些巫萨们的齐声吟咏，金色的祭文仿佛要浮出绸面，就此一一乘风而去，飞向九重天上……
四周，不论男女老少，也不论贵族平民，所有人皆默默注视着大萨满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的祭坛，安静无声。
当大萨满站在祭坛上，恰好太阳完全升起，宛如就是从那个一望无际的大湖中出生一般，露出了最后一丝被遮掩的弧线！
神湖，喀拉西里，一片金火粼粼。
喀拉西里，意为“富饶、美丽、神圣”……
朝着东方，大萨满跪下，行了第一个五体伏地的全礼。而随着大萨满起身，犀皮巨鼓上的小伙子们在那一瞬间突然集体改变了舞步！
那是更加激昂的舞蹈，鼓声忽变得低沉雄壮，如万雷齐鸣，如万兽奔腾，如万潮齐涌，整片天地都开始震颤！
长角号群再度鸣响，祭司大典正式开始！
***
大丰节的第一日，早上先是举行庄严肃穆的祭司大典，由大萨满他们祭献上新宰的牛羊和最好的奶酒，感谢今年的丰收，彼此祝福，并祈祷来年水草丰茂，牛羊肥壮。
下午则是人们各自到祭坛下，分别献上自己的祭品，祭拜天地。而一到晚上则会有一场极为盛大的篝火大会，他们会将所有祭祀所用的牛羊烧烤分食。
整晚，人们载歌载舞，以示欢庆。
而之后的几日，便是草原人最爱的各种娱乐比赛，骑马、射箭、摔跤……大丰节的这七天里，不论是敌对部落，还是东西草原，都会暂时放下恩怨。
因此，大丰节也被认作是漠北大草原最不容侵犯的“神节”。若是有谁，或是哪个部落在大丰节之内挑起任何的纷争，甚至战争，一定会受到整片草原的声讨！
当东延国的众人从篝火大会归来，几乎天快亮了。
大丰节第一日的所见，饶是安思源见多识广，也免不了有一番感触。而万俟芝兰这一干年轻人，却对接下来几日的那些娱乐比赛起了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五十三、神节大丰
